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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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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萧听完之后,却是一阵沉默。

    “我原本,原本一直恨是陆廉贞——却没想到,我竟然恨错了人……”秦萧这般沙哑着说道。

    靖榕却是沉默。

    “父皇啊,父皇把一切都给了她,把自己的爱也一点不剩了给了她——半分都没留给母妃,也本分没有留给丽妃、宸妃。她已经有了太多太多了,这太多太多的东西,塞满了她的整个生命,莫非,她还不满足吗?”秦萧声声说着。

    而这个被他咒骂的人,如今,却早已经不再宫廷之中了。

    “父皇他,父皇他竟想要将皇位传给皇后、传给铁凝心、传给一个女人……后世会如何评价他……色令智昏,为色误国……可他又是太过贤明的君主——可临到死,却是宁可背负这样的骂名,也要将皇位传给她……我们的母亲……实在是太可怜……太可怜……”

    ——帝君心心念念之人,终究只有皇后一个,而已。

第两百五十二章、天() 
如今秦萧被关在这里如笼子一般的院子之中,眼盲又无自由,而秦笙则是被贬为庶民去守了皇陵,帝君三位皇子虽然都活着,却只有一人做了那高高在上的君主。只是看似两败一胜的结局,实则这三位皇子没有一位是过的好的。

    秦筝这几日过的,当真是一点也不开心。

    朝臣们多是不怎么喜欢这位新帝的。这位帝君尚未登基之时,太过散漫了,而这种散漫在登基之后虽然消失无踪,可大多数人都只是觉得只是帝君做的一些表象而已。而这表象之下所隐藏的本来模样,是让很多人所不齿的。

    ——他们甚至并未想过,也许过往那散漫才是表象,而他如今表现出的沉稳、大气、睿智、阴狠,才是秦筝原本就有的模样。

    新君上位,本来就是百废待兴,待出新政之时,只是秦筝虽做到了守孝三年,不近女色,滴酒不沾,却是未出什么成效。这便是让那些想要看他笑话的人抓到的口风。

    “终究不过是扶上了墙的烂泥而已,风吹日晒雨淋一过,便只有从墙上上来的份了……烂泥,不过是烂泥而已……”有人这样说着。

    而秦筝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时候,却是半分也没生气,非但没生气,甚至还大笑了几声……

    “烂泥?真是好比喻……”秦筝将手中茶杯里的茶晃了一晃。

    ——自从靖榕走后,他倒是真的做到了滴酒不沾。

    ——喝酒,也是需要有喝酒的人的,如今这喝酒的人不在了,一个人品酒自饮,未免也是太可怜了一些……

    “到底是谁说了这样的话!”倒是一旁的太后有些气不过了。她如今登上了那个位子,脾气也是越发的收敛了,只是这脾气的收敛不是一蹴而就的时候,更何况是事关秦筝。

    不知道为什么,秦筝离太后渐行渐远,可太后却是越发的觉得秦筝可怜了……是的……可怜……明明是在帝位之上,九龙临顶的男人,可为什么看着他一个人寂寥的背影,会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呢……

    想来这世上没有一个父母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生而在帝王家,只有父皇、母妃,却无爹爹、娘亲。而当这宫中真的只有太后与秦筝的时候,太后却仿佛真的变回了一个母亲应该有的样子,开始关心起秦筝来。

    往日里,她把秦筝当做了什么呢?

    也许是皇儿,也许是皇子,也许是寄予希望的某样东西、某个人,可却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当她身边所有的阻碍都扫除,当她自己眼前蒙蔽的东西都消失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孩子,一点都不开心……

    ——她变得开始关心起谁来。

    可是,也许来不及了……

    秦筝开始走向一条与太后背道而驰的路,这两个本来血脉相通的人,如今竟是渐行渐远。

    “他们说的话,便只是说的话而已,若是他们说对了,说准了,太后才需要生气,若是他们没说对,没说准,那太后便只需要将他们当做一个耳旁风就是了。”秦筝竟是如此劝着太后。

    而后台听完之后,只是沉默。

    “左项英,我叫你办的事情,可是弄清楚了?”秦筝淡淡往后一扫,这本来站在其身侧的男子徒然跪地。

    这左项英本来是御林军左都统,如今文扬远赴南疆,这御林军统领的位子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左项英眉头紧锁,可脸上却无惧色,只是一字一句回答道:“臣尚未完成帝君下令之事。”

    “是嘛……”秦筝如此风轻云淡问道,竟是半点也未生气。

    “我所嘱托你的,乃是关户我大赤未来的大事,你可千万要记在心里。”秦筝这般说道。

    而左项英一听,徒然眉头紧紧皱。

    “皇儿嘱托的,乃是何事?”太后问道,虽是秦筝表现如此风轻云淡,可太后还是在左项英的脸色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会让左项英如此惶恐的事情,必然是一件大事,而这件在秦筝口中关于大赤未来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她这个为大赤太后的女人竟是不得而知……

    可她此时却一点也不生气,非但不生气,她还十分关心地问着。

    左项英听完,抬头看了秦筝一眼。

    如今秦筝才是他的主子,可太后却是秦筝生母……这秦筝的态度如何,决定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在帝君身边想来是伴君如伴虎的,需察言观色,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他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秦筝表情——此时秦筝那俊秀脸上全无一丝表情,只是微微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左项英有些犯难,但还是开口说道:“请太后恕臣不敬之罪。”

    “不敬?”太后有着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左项英。

    “陛下有旨,此时只有帝君与我二人知晓,便是决计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左项英如此这般说道。他说话声音干脆,也不间断。

    只是太后听他前面的话脸色还是正常的,可听到后面,却是变得越来越生气,越来越红了。

    “你们……你们是把哀家当做一个外人吗!”太后对左项英这般问道。

    秦筝听完,并不说话。

    太后又带着些怒气来到秦筝面前,厉声问道:“筝儿,莫非哀家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左项英?这关乎我大赤未来的大事,这左项英可以知道,我却不能知道?”

    秦筝将手上的杯子放下,对左项英淡淡说道:“你且出去。”

    左项英走出门后,秦筝这才回过头,看着太后。

    “母后,你可知道父皇从未想将皇位传给我?”

    太后听完,便是沉默。

    秦筝将随身携带的圣旨拿出——原本有三张的圣旨,如今只有了一张,而另外两张,已经被他销毁了。

    “母后看看,这圣旨,可有什么不妥?”秦筝又问。

    太后细细看着,这字迹,这御批,都是帝君笔记——半分不假,说是有什么不妥,太后看不出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筝点了点这玉玺盖印之上的八字大字的其中一个说道,“说是天,这上面,总是该有一点像天的模样,可……”

    这玉玺盖印之上的天字,却不是一个天字——而是少了一横的大字。天若无横,便不是天了。

第两百五十三章、私刻() 
“想来只是玉玺印着印泥的时候,手未拿稳,所以才成了这番模样吧。”太后心里惴惴,可说出来的,依旧是安慰的话。

    这玉玺想来是四四方方,字体端正的。

    便是印泥略有些歪斜,也不会出现这副模样。

    ——这件事情,他们心里都是明白。

    那便只有一个情况了。

    私刻玉玺!

    国之命脉,国之象征——大赤玉玺。这盖在帝君传位圣旨之上的玉玺,竟然是假的!

    国有律法,私造商人印信者,处于膑刑;私造官员印信者,五品以下除以极刑,五品至三品株连三族;私造三品大员以上印信者,株连五族。而私造大赤国玺者,处于株连九族之刑。

    ——可若是私造玉玺者乃是帝君呢?

    违反法律的,乃是制定刑法的人,这又该如何?

    这世上见过九龙宝玺之人并不多,可能将这玉玺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不差分毫,只是为做破绽刻错了一横而已,那必然是真的玉玺在侧,才可以做的这样像。而玉玺,想来是帝君贴身之物,自他病重入去病宫后,便再也不见了踪迹。

    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三道旨意一旦下了,如此人心惶惶的时刻,那些拿到圣旨的人必然只会注意玉玺之上的内容,而不会注意印记的不同,可一旦其中出现了一个胜者,那自然会注意到了。

    人心稳了下来,才会开始疑神疑鬼。

    若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人更在乎的,便是活下去。

    “父皇果然是天底下一等聪明的人啊。”秦筝看着圣旨这般说道,语气里,并无一丝不快。

    “都这般地步了,你为何还在说着这般反话?”太后倒是异常着急的,而这种着急,却是真的出自于真心。九龙宝玺乃是大赤象征,若是落入他人之手,这秦筝本来就不是太稳的皇位,自然便有可能坐不住了。

    “反话?”秦筝听了太后所言,竟是有些奇怪地反问着,“我是真真意意地夸赞父皇,你为何觉得我是在说反话呢?这世上想来没有一个人,能将计策想的这样周全——若是我们三人之中无一人登位,那必然三人都成了庶人或是死人,这圣旨里面印记自然不会被人发现是假的。若是我们三人之中有一人能登上帝位,那必然是违背了父皇旨意,做出了违逆之事……这玉玺,自然也是落不到我们手里的……”

    太后听了秦筝的话后,咬了咬嘴唇,不发一语。

    “父皇终究是一个太聪明的人,知道我们三人之中那一个登基,都是需要父皇旨意,都是需要九龙宝玺在侧的,缺少其中一样,便是逆君。”秦筝说完之后,脸上却堆满了笑意。

    太后看着秦筝脸上表情,竟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更多的,却是难受、悲伤……

    自己的丈夫,竟是不爱着自己的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却也同样算计着自己的丈夫——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啊。

    可……

    她终究是忍住了。

    如今她在这个位子上,看似自由,其实是太不自由了。有很多话,她为妃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可如今她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却反而不能说了。

    “皇儿可知道,帝君玉玺如今在哪里?”太后能问的,能关心的,竟然只有这个——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秦筝听完,却是摇摇头。

    “许是在去病宫中……”可她说完,却是想到了什么,不发一语了。

    ——去病宫大火,里面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想来这玉玺也……

    “玉玺哪怕被烧成了灰,想来也会留下一些痕迹的——更何况玉玺材质乃是蓝田宝玉,金镶玉的工艺在上,哪怕真的被火烧了,也至少会留下一些金子吧——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就是玉烧毁了,金子也是该留下的吧。”秦筝这般说道。

    “那……”

    可太后的话还未出口,却只看到秦筝摇了摇头。

    “没有……莫说金子了,便是一点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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