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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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若是我那心爱之人让我走,我想来是会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分明是你心爱之人,你却要丢下他,这是为什么!”郝连城深虽然问的是为什么,可眼中却有一种奇异的火焰,他拼命地在阿忆嘴里寻求一个答案。
“大当家不是说过吗?那老虎,许是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有走了,才能救她……”阿忆战战兢兢说出这句话。
而郝连城深听完阿忆这句话后,却是猛地坐了下来,嘴里仿佛魔怔一样地说着:“是了,只有我走了,才能救她,只有我走了,才能救她……”
“大当家,这……这不会是疯了吧……”阿忆站在玮铁身边,这样战战兢兢问道,郝连城深此时模样,实在是吓人,可玮铁却是露出了笑。
“不是疯了,是快好了。”玮铁这样说着。
“哪里是好了,分明是疯了。”阿忆又说。
……
只是正是如玮铁所说,郝连城深第二天从房里出来的样子,乃是神采奕奕的,仿佛昨天所见的,并非是他一样。
“回寮寨,再做商议。”郝连城深对玮铁阿忆两人说道。
他们三人离开寮寨时候已经过了快三个月了,只是离开时候带着靖榕,回去时候却只有他们三人,不免萧瑟。
郝连城深救出云姬之后,便是拜托穆远将云姬带回寮寨,并将寮寨地图给了穆远,想来如今寮寨之中云姬已经呆了许久,应该有些适应了。
郝连城深想着与云姬相会,便是心中亦是有些快乐,可真的到了寮寨的那个绿洲之间,所见景象,却是让他大吃一惊——这寮寨的绿洲,竟是消失了。不不,并非消失,而是被付之一炬。沙漠绿洲何其珍贵,便是比作黄金亦不为过,而便是有人竟会做这样的事情,将这整个绿洲都焚毁了。
郝连城深看到这个场景,便是抑制不住,将马儿驾的飞快,往那沙漠灰烬之中跑去,而玮铁与阿忆两人紧随其后。
沙漠之中,要孕育出什么,乃是极为苦难的,可要消灭焚毁什么,却是极为简单的。就仿佛这绿洲,可能是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孕育出这样一块,从一株小小的植物开始,然后慢慢变大,慢慢变多,用自己的根系在下面的沙土固定,然后生、然后死,将这沙漠中的一块变成了富有生命的土壤,好让人、动物,在这一片绿洲之中休歇。
只是要生产出一片绿洲是这样的困难,可要消灭它,却只需要用一把火而已。
一把大火,将沙漠全然焚毁,那沙漠之中的寮寨,自然也是难逃厄运的。
郝连城深来到寮寨之前——寮寨早已经不在了,唯有一个黑色的框架还在哪里,风一吹便倒了,黑色的灰烬漫天飞舞,便是弄得阿忆失声痛哭出来。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莫让阿忆我知道……否则……否则……”阿忆看着这寮寨残骸这样说道。
只是郝连城深与玮铁还算冷静。郝连城深咬着牙走进寮寨之中细细搜索。
——他最害怕的事情,好在没有发生。
“好事。”郝连城深站在寮寨面前,这样说道。
“寮寨都被烧了,怎么会是好事?”阿忆看着郝连城深这样问道,说完之后,便是一阵喃喃自语,“疯了、疯了,当家的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说寮寨被烧是好事呢?玮铁大叔也是,还说当家好了,我看分明是更严重了……”
郝连城深自然是听到阿忆说了什么,他也不生气,便是问阿忆道:“如今寮寨烧了,你最怕的,是什么?”
“自然是我们居无定所,再无安身地方,只是……”阿忆说道这里,还是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
“只是阿忆最怕的,并不是这个。”阿忆看着寮寨那黑色的残骸,这样说道,“阿忆最怕的,乃是寮寨之中的人,无人存活,无人逃生。”
“只是好在,你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郝连城深对阿忆说。
阿忆起初还是不太明白,可过了一会儿,他脸上骤然间出现了一个算是愉悦的神情:“大当家,你是说……你是说……”
番外、与天一争又何妨(二)()
番外、与天一争又何妨(二)
郝连城深的意思,便是这寮寨之中,并无一具尸体。
这火必然是很大的,要在沙漠之中燃起一场大火,实在是太容易了。这火必然烧了很多天,才能将整个森林全部烧毁,将这个绿洲全部破坏,而寮寨在绿洲深处,自然是无法避免被火烧毁的厄运。
只是这寮寨之中,却无一具尸体。也许火烧的够大,将尸体都烧成了灰,可实际上,尸体便是烧成了灰,也会留下一点东西的。
可这寮寨灰烬之中,却无一丝人烧毁后所留下的痕迹,那便表明这火虽然烧了起来,烧着了绿洲,烧着了寮寨,却没烧到寮寨中的人。
“只是他们不在寮寨里面,又去了哪里?”阿忆问道。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来寮寨之中,将他们尽数抓了,然后再一把火烧了寮寨,却没想到没烧好,将这绿洲全部烧了。”郝连城深说道。
“莫非缪叔他们,都被抓了!”阿忆几乎跳了起来。
“傻小子,真是冲动,凭着一腔热血可做不成事情,有时候,也要费费脑子。”郝连城深点了点阿忆的脑袋,这样说道。
“大当家是说他们几个没有被抓?”阿忆激动问道。
“若是被抓,必然是有打斗痕迹的。咱们寮寨之中兵器最多,便是若有打斗,必然会有兵器散落,兵器乃是钢铁而成,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这钢铁虽是被火焚烧会有些变形,却不会消失。哪怕他将寮寨之中所有人的都抓了,也是该有零星兵器散落,可是我刚刚看了一看,除了那些烧焦痕迹外,却是无一样兵器散落的,那就表明他们没有被杀。”郝连城深分析的透彻。
“那他们是……”阿忆却还有些奇怪。
“傻小子,不是被人抓走的,不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吗?那便是自己走的。”玮铁对阿忆这样说道。
“只是这么多人,为何要离开呢?”阿忆还是有点疑问。
“想来是有对头前来,不得不走。”玮铁对阿忆这样回答,而后便是转身对郝连城深说道,“大当家可有什么眉目?”
郝连城深脸上露出深沉表情,便是想了一想,回答说:“这沙漠之中,咱们唯有一个对头——终究咱们是沙匪,猎捕沙匪的沙匪,这沙匪自然记恨,便是要将咱们除之后快。”
“可咱们寮寨不小,若是来袭,必然是有应对方法,如何要逃走?”以往寮寨之中有过被人侵入的事情,所以此后寮寨便是戒备再戒备,必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一群人却还是走了,这倒是让人觉得意外。
“沙漠之中咱们的对头只有一个,可沙漠之外,却还有一个。”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当家的意思是?”玮铁尚只是在脑子里有一个雏形,却没真的想清楚明白,便还是这样问着。
“怕是国主觉得沙匪是个阻碍,便是想要一锅端起,而咱们,便正好成了这一锅老鼠屎里的一碗粥,一锅端便是一锅端,无论是好是坏,想来都要一样端起。”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郝连城深并未告诉玮铁、阿忆两人真实的身份,非是怕这两人对嘴多舌,而是郝连城深身份一让别人知道,便是徒增他们两个烦恼而已。
“只是大当家,虽然他们走了,可咱们却不知道他们去到了哪里。”玮铁脸上一阵忧心忡忡。而阿忆亦是点头符合。
“你们见过火烧的很大,却把泥土烧毁的吗?”郝连城深这样问着阿忆与玮铁两人,而说话的时候,却是看着寮寨中央的那块土地。
玮铁顺着郝连城深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一块焦黑的土地被人刨起,而那黝黑的土地之间,却是立着一个酒坛子。酒坛子空空,外面便是被抹了一阵黑灰,所以在这一阵残骸之中便是不太明显。可郝连城深这话。却必然是别有深意的。
“当家是说,那个酒坛子有问题?”玮铁试探问道。
“酒坛子暴漏在空气之下,遇到大火被烧,必然是会龟裂的,可那酒坛子,却无一丝裂开痕迹,还是完好的很,哪怕这酒坛子质量够好,遇火不被烧出裂痕,不被烧随,可这酒坛子里面,却是一丝熏黑痕迹也没有的……倒仿佛是在这场大火之后,有人将酒坛子从泥土之中挖了出来,将酒坛子里的酒全部倒光,再在酒坛子外面抹上黑灰放在那里的。”郝连城深带着阿忆、玮铁两人走到那酒坛子前,将手伸入酒坛之中,果然将手拿出的时候,这手上是一丝黑色痕迹也没有。
“是谁?”阿忆看着那个酒坛子发呆。
“将酒埋在土中乃是缪叔的主意——只是寮寨的人都知道——可外面那些人却是不知道的。寮寨禁酒,唯有欢庆时候才将酒拿出,而一场大火却并未将酒烧毁,而火灾结束之后,便是有人将酒坛子从土中挖出,再是做了一个印迹。”郝连城深这样解释道。
“只是我们只知道他们此时平安,却不知道他们却又去了哪里。”玮铁忧心忡忡说道,“此时还是与他们汇合才是上策啊。”
“你们说,他为何只是拿出酒坛却不拿出别的东西?”郝连城深说道,以酒坛做印迹的话,那便是可以拿别的做印迹,想来会比酒坛更不引人注目。
“大当家的意思是……”
“想来大家去的地方,与酒有关。”郝连城深将这个答案说了出来,自此之后,阿忆与玮铁才是恍然大悟,“你们可知道穆远。”
“什么!穆远!”这一次叫起来的,却是阿忆,“那个胡国的将军,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我的偶像,我的目标,据说他助老国主身经百战,登上帝位,可原本可以位极人臣,他却急流勇退,如今大隐隐于市,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的父亲,曾经与穆远有过一点恩惠,而前些日子,我与穆远说了一下自己的事情,亦把寮寨地图交给了穆远。”郝连城深将地图交给穆远。那穆远必然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而此时寮寨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有穆远的相助。
“大当家是说……”
“想来寮寨逃过一劫,也有穆远相救的原因。”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番外、与天一争又何妨(三)()
番外、与天一争又何妨(三)
其实这战争打完之后士兵解甲归田的并不少,只是这穆远又何止是普通士兵,用郝连赫雷的话说,这胡国建国的成功,三分之一的功劳都是归穆远的。
只是穆远在庆功宴上,却是将手中虎符交出,随着那一杯水酒敬到了国主面前。从此这世上再无穆远大将军,有的,只是十里艳酒的老板。
而郝连城深猜的没错。
穆远受郝连城深之托将云姬送往沙漠,便是恰好遇到一支队伍向沙漠挺进,穆远假意当做行酒商人与那其中几个士兵攀谈,便是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乃是要将沙漠之中的沙匪一网打尽。
而穆远对沙漠中的沙匪也是略有耳闻的,在郝连城深的字里行间,这穆远也是大约猜出对方许就是那沙漠之中鼎鼎有名的沙匪中的一个——这沙漠之中沙匪横行,乃是无法之地,沙匪之中逃犯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