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放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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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见颔首道:“写的不错,既然写的这般好。。。”他悠然道:“你就拿回去挂到自己屋里吧。”
阿枣暴躁了,既然不打算用让她仿写个锤子啊!早知道她就随便打发了,写那么认真干嘛!
阿枣一口气给憋了回去,过了会儿才道:“多谢。。。殿下。”
他的字是一绝,比很多大家的毫不逊色,所以京城有不少文人雅士会重金求字,前几日京里有人仿他的字拿去出售,虽然不算大事,但也多多少少是件麻烦,他又知道沈入扣有仿写的本事,现在看来并不是她了。
阿枣站在原地踌躇片刻,虽然两人相处表面上还挺和谐,但薛见心里想什么谁知道呢?总感觉怎么好感度反而降了?这也不能怪她,她交朋友从来都是随缘,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做点头交,还从没有特意讨好一个人,而且薛见这种人也不是你讨好的好他对你就能刮目相看的。
她越想越是郁郁,一脸惆怅地准备撤退,就见拱桥上缓缓行来一个丽人,丽人外罩着一身红纱罩衣,里面用金线绣了百蝶穿花图,每行一步头上的牡丹步摇便轻轻摇晃,一般人穿大金大红会显得十分俗气,但她则不然,不但不落俗套,反而显出别样的艳丽和张扬来。
美人款款行来,每走一步风韵十足,她身材高挑丰满,薛见差不多是一米八四八五的高个,这妹子比薛见也差不了多少,更别提阿枣。
阿枣一看她的装束就知道美人是谁了,她名叫申妙,书里提过薛见曾经救过她,她就死心塌地地跟了薛见,还亲自建了个名动京城的戏班,明面上是红火的戏班,内里却是替薛见收集各个权贵高门情报的组织——值得一提的是,她还是薛见的红颜知己之一,性子是妖艳贱货那种类型的。
这里不得不说阿枣其实没把那本叫江山入我怀的书看完,看到沈长史死了之后,她觉着男主行事有点偏激就弃文了,反正她看过的那部分两人没有正式确立情侣关系,只是互相帮扶写的十分引人入胜,只是看评论里有不少大牛分析书里的女性角色,申妙是薛见红颜之一的印象根深蒂固。
等红颜走近了,阿枣眼睛都看直了,这妹子个子真高,真特么高!
申妙笑眯眯地走过来:“殿下觉着我让他们排的这出戏怎么样?太后和后宫佳丽们会不会喜欢?”
薛见对着她说话态度就自然许多:“太后最爱神怪戏,其次便是情情爱爱的,你看着排便是。”
申妙脸上仍是带笑,嗔道:“神怪戏也有唱的好唱的坏的,殿下别不上心,我瞧您压根没用心看吧?”她又道:“我这回招了几个好苗子,个个都眉清目秀的,太后见了定然喜欢。”
阿枣没想当电灯泡,见她过来本来准备自动下线的,没想到申妙美目一转,竟落在她身上:“沈长史?”
阿枣对她不敢怠慢,应了声:“姑娘请说。”
申妙拖长了腔道:“沈长史近来。。。”
阿枣竖起耳朵就听她下半句:“似乎俊俏了不少。”
阿枣:“。。。”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薛见,你未来红颜这么当着你的面夸别的男人长得俊真的没问题?
薛见目光也瞥过来,竟附和道:“确实,果然还是京里的风水养人。”
申妙吃吃一笑:“沈长史脸怎么红了?”
阿枣本来还想着讨好男主不成,但是可以讨好男主红颜啊,她听了这话立即打消了念头,吃不住这俩神经病,拱手告罪道:“殿下若是无事,卑职先告辞了。”
惹不起,告辞!
申妙就站在薛见身侧,若有所思地看着阿枣离去的背影:“殿下有没有觉得沈长史。。。”
阿枣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屁股挺翘的。”
阿枣“。。。”
阿枣还不知道自己老张被坑了一回,给瞪的莫名其妙,撇了撇嘴才带着他去了茶馆:“大人有什么事说吧。”
其实楚贵妃和五皇子不止在薛见府埋了钉子,不少已经弱冠的皇子府里也有她埋的暗线,只不过她收养过薛见几年,知道他的才干,对薛见比较上心罢了,平时也都是沈丝丝主动联系楚贵妃娘家人,娘家人再把消息递进宫里的。
而阿枣穿来之后,当然不会主动递消息过来,而薛见近来又颇入太后的眼,楚贵妃便有些坐不住了,便派了宫里人借着探亲的由头,来找沈丝丝探听消息。当然这么干的也不会只有楚贵妃一个,薛见在别的皇子府想必也有钉子,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阿枣为了不让楚贵妃看出她有反水的心思,还主动给陈大人倒了杯茶。
陈公公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往常都是沈入扣主动说薛见府上有那些异动。陈公公等了会儿见她没打算开口,只得主动问道:“近来四殿下可有什么动静?长史许久没来回话了。”他说完似乎觉着自己问的太直接,又补了句:“贵妃娘娘对殿下一直挂念着呢。”
阿枣沉了沉心,为难道:“不知道是不是前日马车出事的缘故,殿下最近似是对我生了疑心,好些事也不让我经手了。”
陈公公面色一沉,喝了口茶,缓了神色才道:“太后的生辰不到两月就要到了,四殿下可有备好生辰礼?“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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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枣虚脱摆摆手:“没事。”
张师傅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龙。阳艳戏已经全部出完,按照咱们红契上定下的时间;春闺秘史第二册下个月初十就要交稿了,我怕您贵人多忘事,所以顺道提醒一下您。”
还有红契?这下想赖账都赖不了了。阿枣听了想打人;但为了五斗米不得不折腰,绷着脸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开始画。”不行也得抛弃节操硬着头皮上了。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询问道:“张师傅,润笔费。。。能不能提前预支些?我家里出了些事,身边又没有银钱能支用。。。”
张师傅听到一个钱字,一张老脸如同被寒风刮过般凛冽:“您当初跟我们掌柜的说家里困难,已经预支了一半润笔费了,春闺秘戏的下册还没着落呢,我也不好意思舔脸向掌柜的开口啊,您这就是为难我了。。。”
那钱想必也是用来给沈入扣看病了;阿枣听完也不好再说,张师傅又道:“您也别灰心;我们掌柜的说了;您只要把下册尽快赶出来;剩下的一半立马给您;一交稿就结钱,您可是咱们书局独一份!别的人哪个不是出了三个月之后才结账的?”
这下阿枣就是想拖稿也不能够了;张师傅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又拿出一个圆肚的白瓷瓶;笑的有些神秘:“这瓶花露叫吴越歌,是掌柜的让我带给您的,说您一定喜欢。”
阿枣伸头闻了闻,香味浅淡清雅,她估摸着是类似香水的东西,便伸手收了:“替我多谢掌柜的了。”
张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阿枣随手把瓷瓶收到怀里,扔下节操把那本春闺秘戏上册看了看,沈丝丝还给自己起了个颇为风雅的笔名——玉瑱君。整本书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就是一个深闺妇人以各种姿势和人鼓掌的故事,每幅图下面都配有文字。
沈丝丝一个未出阁少女,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高难度姿势的啊!
阿枣怀着敬畏的心情从头看到尾,整体来说续写难度并不大,因为整本书也完全没有啥剧情,她只要构想出更新奇的姿势来就行。。。
她心情复杂地摆好笔墨,上辈子看过的里番不老少,自己画还是头一回,她本以为画这玩意十分困难,没想到动笔的时候还挺顺手的,尤其是胸中有料。。。动笔的时候就好像画过千百遍一样,两三个时辰就画了四五张,她放心之余又开始为自己的节操担忧。
阿枣画到深夜,直到李氏来催才吹灯睡觉,本来睡的饱心情也好,但一想到薛见只给她放了一天半的假,下午就要继续去男主府邸当差,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顿时浑身哪哪儿都不对了。
她吃过早饭,磨磨蹭蹭半天才出门。
尽管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沈丝丝,但是对于薛见这事吧,她做的确实不地道,薛见当初也没招惹过她,她对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却全然没放在眼里,一转头就联合别人算计男主,她可以对家人有情有义,也能对外人如此凉薄无情,人果然是复杂的生物。
她感慨完又开始回忆剧情,虽然沈丝丝已经暗算过薛见,薛见此时不仅没堤防她,反而出去办事赴宴见人都会把她带上,给她造成了自己很得信用的假象,以此利用她继续传递错误情报,以求麻痹旁人。这种情况逃跑也不是不行,但她又有公职在身,家里还有老娘和疯了的亲哥,拖家带口的能跑到哪里去?
更别说她此时已经暗害过薛见,以书里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她跑了,难道薛见就不会追杀吗?
所以她要利用这段时间,努力展示自己的人畜无害,打小男主的杀心。阿枣给自己捏了个忠厚老实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形象,规划了一下未来的路线才进了皇子府。
这个架空的朝代皇子也是要干活的,长史虽然是朝廷委派的官员,但性质却有点像幕僚,薛见不得宠,幕僚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人才俊杰,他府里共有三个长史,一个是年级大到可以给他当祖宗的王长史,另一个是豪门富家子周长史,进来混个资历的,请假的时候比干活的时候多。阿枣忍不住还想着怎么让男主看到自己的清纯不做作,看了眼左边的歪瓜,又看了眼右边的裂枣,再看看比歪瓜裂枣还不如的自己,顿时觉着前路更加渺茫。
不过好在她运气不错,周长史干了还没多久就说肚子疼,潇潇洒洒地请假走了,阿枣满脸懵逼地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做什么,还是王长史颤巍巍地递给她一沓账目:“沈长史,这是最近府里修缮维护的账目,我才核对好,我走不动了,你帮我交给殿下吧。”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阿枣忍着激动接过账目:“行,我这就给殿下送过去。”
王长史叮嘱道:“殿下在西苑帮太后娘娘炫戏,你去西苑找他吧。”
阿枣点头应了,顺手拉了个下人带她去西苑,果然见薛见坐在一方水榭里,平川在他身边伺候着,隔着清浅池水便是戏台,上面有个柔眉顺眼的戏子在低吟浅唱,音调婉转悠扬,薛见似有些漫不经心,只偶尔抬眼一瞥,很快又低下头写着什么。
她想了一下,书里薛见是养了个戏班子的,而且这个戏班京城闻名,就连太后也十分喜欢听他府上的戏班唱戏,如果她没记错,戏班的班主是。。。
她才想到这里,人就已经进了水榭,此时湖面起了凉风,平川让人取来披风亲手给薛见披上,薛见原来差点吃过算计,因此不喜丫鬟近身,但平川到底是个男子,又是武将,做这些事手脚粗笨,前面的系带没系好不说,还把薛见前胸的衣裳弄皱了。
阿枣犹豫着该不该帮忙,薛见这时候才见到她,一见到她就想到脐下三寸那事,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顿了下,微微挑眉,这才道:“你过来。”又看了眼平川:“让沈长史来。”
大概是上回掏鸟那事儿给平川留下了心理阴影,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竟也没说什么就退下了。
阿枣把手里的账本放到一边,走近看了几眼,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