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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55章

小说: 克里希那穆提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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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限制和道德中解放。

  “从某样事情得到自由是一回事,没有目的的自由又是另一回事了。只有在否定中才有自由,一旦认识到失序,秩序就出现了。要想认识恐惧和暴力,需要一个非常微细的心智。死亡就是生活,你必须死于昨日,活在今日,然后爱就出现了。如果有人送你一块地,你要怎么处置这块地?要想在上面种植一些植物,你就必须有精力、热情和强烈的感受,如果你能这么活,你所发现的宝贝,也会变得愈来愈清澈,充满着活力。

  “活在当下,就是透过显微镜去看清过去的一切如何延续到眼前并向未来爆发,而不是依照你的期望或我的期望去看。只要我们的脑子陷入过去的意象中,我们的心就不能活在当下,爱是属于当下的,它不属于明天。”

  他在说话时,听众的心全神贯注在他的话语上,两者结成了一体。

  他问道:“你们的这一生是怎么过的?不要告诉我:来生我才要令它圆满。因为存在的只有当下这一刻、当下这一刻的美和当下这一刻的丰富。你们的这一生充满着痛苦、欲望、恐惧、罪恶感及各种的折磨、孤独、绝望和美,这样的人生你是怎么处置的?你拥有的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结果你是怎么处置的?你扭曲它,折磨它,分割它,替它带来暴力、破坏和仇恨。你活在没有爱,没有慈悲的生活里。

  “问题已经提出来了,答案就在当下这一刻,而不是在明天或过去之中。接下来我们又要提出一个问题,当下这一刻你是怎么处置你的生活的?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你就知道爱是什么了。”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27章 观者就是所观之物(3)

  他的热情,他那强烈的关怀,就像微风一样包容我们,使我们的脑细胞加速,使我们的心智变得纯真。

  克里希那吉也举行小组讨论,他问我们:“宗教在印度是不是失败了?在印度,托钵僧已经变成一种宗教改革的形式。不论我们登陆月球、住在海底或发展换心的技术,如果缺少了慈悲,人类存在的问题还是会继续下去。我们能不能以无染的双眼观察事物?我们能不能不再无情地漠视一切?要想完整地看到真相,我们的心智必须具有不同的品质。”

  我们在讨论中探索观察者的本质,还有观察者与所观之物的关系,这是克教诲的重点,克说:

  “我们在观察事物时,自然会有定名的活动,这个活动会阻碍我们的觉知,在这个活动中,所观之物的本质已经改变了。”

  他谈到洞见是从一个能观察的心产生的。当心智、情感和身体合而为一全神贯注时,宗教的觉察和科学的真相之间,就不再有分界了。脑细胞里面存在着从已知解脱的能力,当脑子不再落入窠臼时,它就活了。处在这种状态中,肉体便产生了突变。

  讨论时,克里希那吉否认自己是老师,而听者是徒弟。他谈到学习,在学习之中,老师和徒弟之间的关系有了完全不同的改变。学习需要能量、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的自由。学习和观察是同时进行的,在这种状态中,所有的权威感和阶级感都消失了。他说他就像一面镜子,你在这面镜子中可以看到自己没有被扭曲或局限的影像。

  “学习就是生活,学习是一种心智的本质,一种态度,它远比所学的内涵更重要。”

  他把讨论的内容在演讲中详细说明。谈到脑子对于安全感的需求时,他说:“脑子需要安全感和秩序,同时也需要和谐。失去了和谐,也就失去了安全感。和谐意味着秩序,数千年以来,脑子一直活在失序中,也就是冲突、矛盾中。脑子可以说内在和外在都有冲突;它在这种冲突中,已经找到了某种安全感。它认为冲突就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在其中它找到了安全感。虽然脑子替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失序和破坏,它还是接受了这种混乱与困惑,因为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受到数百万年局限的脑子,已经接受带给自己灾难的各种价值观。它承受这些局限,并且把这些局限视为安全感。”

  克里希那吉继续说:“你们已经接受了国家主义,不是吗?但是你如果深入地观察,国家主义所带来的安全感也会带来战争,因为国家主义一定会造成界分;只要有摩擦,就会有冲突。因此你们的国家主义虽然使脑子得到了安全感,同时也带来了毁灭。

  “我们的脑子和脑细胞已经受到数百万年的局限,如果这个局限不打破,永远会有灾难、哀伤、困惑,人类永远得不到和谐。

  “这个世界正处于水深火热中,我们的房子已经着火了。你必须以一个崭新的心智,而不是根据你自己的局限来面对这个问题,因此重点就在脑子能不能产生巨大的突变,焕然一新。

  “请非常仔细地观察这一点。你们都相信非暴力的理想,这是你们在自己身上玩的一个非凡的游戏。所有的老师和圣人都不断在教导这个观念。现在请你观察它,深入它,参究它,把你的情感和心都放进去。你们想要安全感,这是脑子最基本的想法。于是你们在非暴力的概念和理想中找寻这种安全感,这么一来,暴力和非暴力的理想就产生了分裂,于是有了冲突、虚伪和失序。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暴力,而你却假装非暴力的存在。脑细胞无法面对暴力,于是建立了非暴力的理想。接下来便产生了分裂、矛盾与冲突。

  “因此,你必须认清人生是没有安全感的,它是一连串无常的活动,这才是真相。在这个真相之中,就有安全感的存在。”

  他继续说道:“一旦认识到真相,脑细胞的整个结构就会产生巨大的转变。它会活在全方位的、完整而不分裂的活动中。秩序也就是和谐,它是没有蓝图的。我们一旦从失序中解脱,秩序或和谐便产生了。我们必须了解失序的原因,秩序才能建立。”

  克里希那吉深入地探索“看”、“观察”和“学习”这些字眼。“观察者和他的所观之物有分别吗?事实上,观察者和所观之物是永远分裂的。只要有观察者、经验者和思想者的存在,只要有一个人在那里说:‘我现在正在学习。’他自己就和所观之物分开了。只要这种分界存在,就一定带来冲突、困惑和失序。”

  接下来他问他的听众,当他们在观察内心的失序时,他们是不是跳出来看自己,还是根本没有一个观察者的存在。“你能不能认清你就是失序?”他在两句话中间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是一个观察者,你跳出来观察内心和外在的失序,那么你就和失序分裂了。你这个观察者很想带来秩序,结果却只能带来失序,因为你和你自己是分裂的。”

  “因此你如何观察失序是非常要紧的事。假如你跳出来观察这失序,好像你和它是无关的,或者你将会带来秩序,这个‘你’便是一个四分五裂的碎片。这个在观察失序的‘你’和失序是有差别的吗?其实你就是失序的一部分,否则你不会认识失序。‘你’这个观察者,就是制造失序的人。

  “如果你看到这个真相,你就解脱了。真相就是真相,它和痛苦或快乐无关。一旦认清真相,脑细胞便解脱了自己的局限,于是脑子就焕然一新了。

  “你能看得到这其中的美妙吗?假设你在观赏晴朗的天空衬托着棕榈树。你在观赏它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知识,也没有自我感的存在,你只是看着那棵棕榈树美妙地摇曳着。同样的,观察就是学习。你在学习时整个生命都在完整地活动,而不是四分五裂的。这样的人生便是和谐的,而和谐就意味着爱。”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28章 池塘中的卵石(1)

  1977年,甘地夫人遭到挫败,我辞退了好几个政府和社团主席的职位,从德里返回孟买。我在马拉巴尔山丘租下了一层很老的公寓。独立运动开始以前,我就投入许多组织积极地工作,三十五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无事可做。我仍然是克里希那穆提基金会的董事长,但是我已经感受到某些同僚对我的不满。

  1978年的年初,我开始感觉自己内在的能量逐渐衰退。我丧失了觉知的敏锐度和活力。那时我已经开始写作,但是文思无法泉涌。

  我写信给在马利布的克里希那吉,他立刻回了我的信。

  我亲爱的普普尔:

  你在信中提到自己的问题,所以允许我指出一些真相,希望你不介意。

  我不认为你心智的退化是因为上了年纪,我认为那是因为你遭受了许多心灵上的打击。你受了很多创伤,而你还没有把它们治愈,超越它们。请认真思考一下我现在所讲的话。

  你必须深入觉察自己,我指的不是智性上的,而是要觉察你的身体。你一直把它忽略了,现在你要开始觉察你都吃些什么,吃的量有多少,有没有运动,等等。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它自己的智慧就会开始运作。

  允许我指出一点,你一直在锻炼自己的心智,对这点你很引以为傲,可是你却忽略了爱和慈悲。当然,爱是无法锻炼的,但是你必须充分觉察这一点。允许我建议你,毫无选择地全神贯注于这一点。

  当然,上了年纪的人一定会有各种问题,但这是正常而自然的事,这些问题不该干扰你的心和它的美,因为心是无限的。

  很抱歉写成这个样子!我希望尽量言简意赅。你应该能了解这些话中的关爱。祝你一切安好,但愿很快能见到你。

  诚挚的克里希那穆提

  1978年的秋末,克从英国返回印度,他从德里直接前往瓦拉纳西,玛丽?津巴乐斯特陪伴着他。我和他一同前往拉吉嘉特和瓦拉纳西。我住进一栋位于悬崖边、可以俯看恒河的小木屋。河水的水位很低,岸边长满鲜黄的芥菜,朝阳和落日如醉如痴地照耀着水面,鸟儿栖息在大树上,远方传来土斯达人的歌声。早年我对这条河的热情早已消失,我和同僚谈话时,再度感到我们之间的不和谐。

  克里希那吉和我见面时显得非常温暖而诚挚,但是我仍然觉得和他之间有距离。几天后我去见他,起先我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我才对他说,我觉得自己老了,脑子已经失去透视和探究的能力,新鲜的洞见也很少再出现。他静静坐在房间的一角,听完我的话之后,他开口说道:“我发现过去的两年之中,你从未见过我一次。”

  我听了几乎落泪。我抬起头,看见他的双眼像明镜一般地望着我。他开口说道:“脑细胞一旦退化,就无法再更新。关系一旦破裂,就不可能复原了。”他停止说话,也许正在聆听我的心声,接下来他说道:“但是脑子必须产生新的细胞,新的关系也必须建立,这其中就有更新。”我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和抗拒,我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念头,也不想再问他问题。我静坐了一会儿,便进入自己的房间。

  那一段住在瓦拉纳西的日子里,我很少说话。12月上旬,我离开瓦拉纳西前往瑞希山谷。

  我的脑子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虽然不能了了分明,但是脑子里的混乱和那种退潮的感觉已经消失。我开始又能欣赏树木的美,观察卵石在阳光下的色彩变化,倾听远方孩子们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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