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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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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金蟾不待奉箭回神,三封信,都塞进了奉箭的手里:“这封给你们公子,这两封交给家姑!”

    奉箭只觉得好似铁烙般烫手,连忙要如数还给柳金蟾,不想屋外就忽然有人喊:“知府大人又来了!”

327。第327章 休书一纸:百日夫妻一世情() 
柳金蟾心里一慌,立刻就朝门边走,只是人走到一半身形又是一顿,转身对奉箭复又神情决绝地叮嘱:

    “今晚,就带你家公子走!别让他成第二个玉堂春此罪一旦事发,无人能救!勿要做无用功!我,柳金蟾宁愿赴刑场,也不愿用任何一个男人的清白来换一世的苟且偷生,让他嫁给真正懂得怜惜他的女人,别再挑像我这样瞻前不顾后的!”

    “砰――”

    门合上,奉箭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待要追出去,只是他才惶惶地要追出去,北堂傲那高大的身形就闪现在门口,一脸发青:

    “都写得什么?”

    怎么句句都在说让他改嫁?他北堂傲哪儿不好了,除了婚前与那慕容嫣有过那么匆忙的一遭短兵交接外,他可把自己什么都给她柳金蟾了!

    奉箭手抖呈上:“爷”真担心爷转身就全都撕了,其实仔细一想,少夫人留的东西,无一样不是顶顶要紧的。

    北堂傲想也不想夺过信,一面命奉箭尾随柳金蟾而去,一面自己进屋反手闩门,抬手就将三封信依次拆开,先浏览一遍儿。

    第一封上书“亲亲相公北堂我夫亲启”:

    明明是那么严重的事儿,柳金蟾开口就是宝贝儿北堂傲吞吞口水,嘴不自禁下扁:人都要被下堂了,宝贝儿还能叫宝贝么!

    接下来,一目十行,只字不提她要休夫之事,满篇都是骗他先回娘家避难,她办完事就神不知鬼不觉,随奉书他们一起去京城待产,随便去看他家姐,拜年诸事

    甚至还说打算这次在京城他娘家过年,待到来年三月再回白鹭镇,事情交代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丝毫找不到破绽,最后还好意思说,人人都说她这胎是个闺女,让他回去好好想个好名儿

    “骗子!”报喜不报忧!

    北堂傲看得义愤填膺,真想把信兜头砸柳金蟾满脸:看她是不是还当他是个傻的?

    接着拆看第二封,这一看不要紧,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两个大大的“休书”二字就映入眼帘,北堂傲只觉得眼前黑了黑,差点支持不住,一手赶紧扶住一侧的木椅,这才就着椅手踉踉跄跄地坐将下来――

    他才出嫁不到百日啊!

    抖抖抖,抖开休书,便见柳金蟾娟秀字迹跃然于前:

    “夫北堂氏,年十八,京城人氏,虽谨言慎行、谨遵三从四德,勤奉翁姑宽以待人,无人不赞,然出嫁至今仍无所养,符合七出之无女一条,无奈只得放书令归本宗,自此两不相欠。

    愿相公相离之后,重束高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背信之妻柳金蟾,痛留笔于大周鸿德四十五暮年三月”

    而今是大周鸿德四十三年

    北堂傲眼泛红:“傻瓜!”哪有放离书是这么写的:他善妒、还和公公斗气明明七出除了恶疾与无女,其余五条都占了个全

    原本想一把撕了这休书的北堂傲揉揉酸酸的鼻子,小心翼翼将休书收好,悄悄锁进自己的妆奁里,这可是柳金蟾第一次给他写的东西,不是诗词却胜诗词无数。

    然后,他又翻出最后一封:“素未谋面的家姑大人亲启”。

    信首头一段短短两句,是柳金蟾不能亲自拜谢他家姐的歉意之辞,以及她们将他抚养长大的无拘激之意。

    信第二段三两句,又是对他北堂傲溢于言表的赞溢之辞,从“绝世风华”到“进退有度”驹赞了天花乱坠,夸得北堂傲都有点微微脸红――明明一半都不及。

    这第三段,就直接切入主题,说了近日之事,语言简练,愤慨之情连同身不由己的无奈跃然纸上,最后把不愿连累北堂傲极其他娘家的意图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看得北堂傲眼冒泪花,想柳金蟾之玩世不恭,想柳金蟾之体贴入微,以及对他无微不至的考量

    北堂傲的眼不忍下读,然眼一扫,那不想看的话就映入眼来――

    果然,是恳求他家姐为他另谋人家,勿要让他孑然一身的诚挚托付

    情之所动,只为一人。

    心之所系,岂能另取?

    信笺在手,北堂傲呆呆地看着那属于柳金蟾的一撇一捺,一点一竖,心湖就好似千层波压着千层浪在翻搅,他之柳金蟾是个多情、甚至滥情的女人,但能情深如此,能为他打算得如此细致,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有多少女人盼望的是自己的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死而后已,莫求回报?

    又有多少女人心心念念的,只是她的男人为她从一而终,甚至愿为她殉葬!

    何为爱?

    何为真心?

    难道只是自私的占有?

    北堂傲的眼前满是氤氲,柳金蟾的心、柳金蟾的情、柳金蟾的夫妻之义,他读不懂,但酸酸的心却是任何戏里都没有的感动,与心悸,还有一点点痛――

    难道她柳金蟾如此这般有情有义,他北堂傲就是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人么?

    “你个傻瓜!十足的傻瓜!”你也太瞧不起我北堂傲了!

    北堂傲压下几乎几乎涌上喉间的酸涩,折起这沉甸甸的,几乎要把他整颗心都揉碎的信,小心翼翼地静静折回原样儿,再用手背时不时擦去鼻尖的酸楚,努力低低笑骂:

    “难道你柳金蟾有情,我北堂傲就无义?”只要你不嫌傲儿不洁,傲儿此一生就是随你亡命天涯,也无一丝怨言!小小知府算什么,就是皇太女、甚至整个大周朝,为夫也拿得起,放得下!只要你待傲儿始终如一!

    许是北堂傲想得出神,浑然不觉他寻的人已经来临,他仍自顾自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好似疯了一般,直把他身后的人看得又是感叹,又是高兴,高兴之余又难免浮上担心:

    终于开窍的二公子眼见着是情窍开了,但这男人懂了情就难免患得患失,为情所困了啊――毕竟这情一字,自古都是女人挑起,又常常说弃就弃,那由得男人们做主呢?

328。第328章 局外布局:北堂傲兵出两路() 
“咳咳咳!”

    一个几乎不可闻的低低咳嗽声,终于打断了北堂傲那满心的似水柔肠!

    “来了?”

    北堂傲不敢回头看,赶紧迅速地擦去脸上动情的酸甜苦辣之意,努力肃着脸,沉声问道。

    “恩!”来人静静地答。

    “这事儿你无须特别做什么,就只管顺水推舟,好好儿令人怂恿此人,将状告大理寺少卿的折子,悄悄儿自后门递进去!”

    堂傲将一纸信笺递与来人:

    “顺便告诉王统领,查查白鹭镇近日县令霍恒赈济的情况,和灾民们的死亡人数,只管奏她胆大包天,无视灾民死活,侵吞官粮私售米行、官商勾结之余,还趁机大肆敛财,搜刮镇上居民的财物,弄得民不聊生,致使乱民四起”

    “是!”来人接过信,“二公子你让小的查得那刘府之事,也已查出来了。只是皇太女才刚刚代左相执掌六部,眼下就给她的人奏上这么一本”会不会太心急了点儿?

    北堂傲一改刚才的伤春悲秋之状,脸上露出森冷之意,斜向来人,低问:

    “难道还要等她站稳脚跟,一挥所长?楚王,手下状告皇太女太傅徇私舞弊,栽赃陷害户部侍郎的案子可捅出来了?”

    “回二公子,此事正闹得朝野大惊,皇上勃然大怒,要严惩傅太傅呢,皇太女想保,看样子也难保得住!”

    北堂傲冷冷一笑:

    “咱们也要趁热打铁,好好给皇太女也闹上一闹,趁这节骨眼儿,再把那皇淑君胞妹强娶不成,生生逼死浔州知府千金,毁人名节之事。好好奏奏!”

    素日里都是她给他们北堂家丢包袱,而今也换他给她多丢几个包袱,好好儿去得罪人去,体味体味什么叫做四面楚歌。

    “是!”

    “趁着国公夫人丁忧这三年,你就好好把那些个达官显贵们的事,以及各地的灾情之类的难事、得罪人之事,甚至重大冤案,好好儿轮番一波一波儿往上面递,让她忙个马不停蹄,无暇布置她的人脉才好!”真有本事,就好好儿把你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才好让人看看你的配不配当帝王。

    北堂傲思考着,布置着,此番说是下嫁白鹭镇来养病,其实是正好趁着他们北堂家不在京城时一步步给皇太女下套――

    以退为进,他与家姐,连着宫里的大哥,此一时同时发力,不信这皇太女能从容应对,皇上还会,又疑是他们北堂家的夺嫡之心?

    深秋的午后,北堂傲心思慎密地布置着这三年之间的大事,意欲按照家姐临行前的吩咐,与尉迟性德等人联手,将初临朝政的皇太女步步紧逼。

    柳金蟾却眼观着胡跋双手奉上的玉堂春卖身契,有些回不过神。

    “这是”

    柳金蟾挑眉,眼瞅胡跋那满脸由无数皱痕堆积起来的笑容,心扑通通直跳个没完,亏得是奉箭在侧,主动用托盘接了胡跋那看似一纸,却好似有千斤重的契约,不然她得被那张纸压得手都抬不起。

    “下下官一点小小的心意!不仅如此”

    胡跋眼见柳金蟾的脸色比先时微微有了点暖色,旋即又让身后的白总管手捧着一个红布盖着的物件小心翼翼地靠上前来:

    “大人,您看――”

    胡跋手将那红布一扯,一尊一尺来高碧玉打造的金蟾折桂呈现于眼前,只见它通体碧绿剔透,脂光流曳,外行如柳金蟾也知这玩意儿弄不好是个古董,还是个极其昂贵的古董。

    “大人,您请往这儿看!”胡跋将手往那金蟾的口内一指,柳金蟾微微一望,便见得那舌尖之下隐隐有一行小字,柳金蟾不敢凑过去看以免显得自己太喧,她只暗暗地抚摸着胸口,淡淡一扫:

    白痴也知,不是技高胆大之人,谁敢任性地这般难得的玉器里弄出这么一行难刻的字?

    柳金蟾努力效仿前世电视里贪官看似可喜财物时,那等想贪,又要故作持重的神情来,随便装装清廉的推拒之意:“此物小人怎么敢收大人您的呢?”

    胡跋连忙摆手:“什么收不收的?不过是下官看大人是个雅人,将这个放在书房里可谓是锦上添花,那似下官搁在屋里,总觉得格格不入,想来也是缘分,合该就应是大人您的!不过借下官这手,转呈于大人您!”

    柳金蟾笑,觉得这没发病的胡跋真正是个厉害人物,怪道人家能做到知府这位置,那似她大嫂,求个官还指望夫婿家拿钱,看看人家这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货。

    胡跋见柳金蟾这么一笑,当即就会意这是喜欢的意思,赶紧令白总管,亲自奉于柳金蟾身后的奉箭之手。

    真不是胡跋夸,只看看这柳金蟾身边一个小小端茶送水,贴身侍候的小厮,这周正的模样,就能将一个红了大半江南的玉堂春比将下去,若不是美人如云的大户人家,谁家舍得这模样的俊俏人儿,端茶送水,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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