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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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下嫁,也是心如死灰不复温那种
“哎,你发什么呆?”孙墨儿感慨完,一抬眼就见柳金蟾望着一处山峦脸色凝重。
“想你的话!”
柳金蟾挥开阴霾,暗道:不过是假结婚,他日他记忆一恢复,只怕转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感伤个屁了!萍水相逢、萍水相逢!他要走她拦不住、他要留,她也赶不走,随缘!
“你闻,饭菜香哦”孙墨儿追着风里的香味拽着柳金蟾一路下山,就见数条小路通往一个古朴的大斋堂,大门上三个大字:“食不语”,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求保持安静。
柳金蟾与孙墨儿对视一眼,孙墨儿比了一个:请我的手势。
柳金蟾点头。
二人往一个看似打瞌睡老人身前轻轻地投了四文钱,便取了两张竹片,进了斋堂,斋堂很大,里面能容纳至少几百人。
第44章路遇同考:步步为营上白鹭()
她们二人进去时,里面只有几不可闻的吃饭声,起初她们还以为没人,谁知一路过斋堂门,就见里面整齐划一的粉色书生长袍几乎坐满了里面的座椅,都在静静地吃饭,或是边吃边看书
二人的人瞪圆了:这就是白鹭书院的正式学生啊。
许是被这阵势吓住了,二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头,投竹片端饭,柳金蟾一看果然是斋堂:不知名的青菜佐米饭,怪道二文钱!
她正要叹气,就见那斋堂一对门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愧是白鹭书院,吃个饭也弄这么个讲究:
谁让清官都清贫呢!她大嫂嘴巴讨厌,但刚开始当知县时也是个清官,那时大哥送她回家,爹爹都给他偷偷装米带肉,说是娘给外孙们带的――
总不能让他们柳家大少爷真去山上挖野菜吧,她的哥哥们在家时都是金枝玉叶:没晒过太阳、没下过地、出门远了,都是牛车接送,身边还有小童子伺候着。
柳金蟾正感叹,便有一个小老太太路过,扫了一眼柳金蟾拿的食盒,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怎么拿了一盒最多的?”
柳金蟾一愣,回头一看自己一不小心真就是拿的最多的,脸有些红,不禁低道:“随手抬的,也没看!”
“吃饭也心不在焉?”
“哪里,只是看着那对联,突然在想当清官不易。这不”柳金蟾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哦,清官是不易当,但守不住清贫就留不住清名。”老太太说话头没回,一眼就看见了孙墨儿的食盒:
“哦,你怎么挑了最少的?”
孙墨儿抚着肚子道:“早上吃多了!”
“做人三餐要有节制、饭吃七分饱、要留三分饥既是养生之道,也是为官之道,不知腹中饥饿怎知百姓饥寒呢!”
孙墨儿忙弯腰称是。
老太太一说完也不听孙墨儿要说什么,她拿手一指斋堂内。
二人抬起腰满道谢,就悄悄挪进斋堂,拿眼一望,喝――这边齐刷刷地全是白鹭书院的学生,对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在意,仍旧迅速地吃着饭,又寂静地离开,倒是斋堂的另一角落,抬眼过去,花花绿绿的各色衣服的人默默地坐在了一处。
作为花花绿绿中的二员,柳金蟾和孙墨儿也下意识地向那头聚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们发现这里吃饭的新人比她们去号脉时又似乎少了一半,难道吃饭也刷人?但转一想,许是自带了食盒
但刚想到这,柳金蟾就发现坐对面的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多的女人正在她对面啃馒头温书――她怎么没见馒头,想着柳金蟾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那馒头发黄一看就是出自自家厨房。
终于默默地吃完了饭。
柳金蟾和孙墨儿眼见着大家都吃得一粒饭不剩,他们也少不得有样学样,死活把那饭全部填进肚子里,就排队去放食盒,二人正走,就见前面有两个一看就是家境偏好些的女孩子剩了饭,被门边收食盒的人要求去了另一头。
柳金蟾和孙墨儿不禁觉得奇怪,但不敢说话,只能排着队放了食盒,在一边等待,因为墙头贴着:
新人打扫厨房!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们有点骚动了,立刻有人嘀咕:“这不是男人做得事么?”
这人才说话,就被刚才问人拿什么食盒的老太太喊出来,交了考号,大家立刻一阵静默,就在大家感觉很紧张时,孙墨儿忽然举了一只手:“请问可以质疑吗?”
此话一出,包括柳金蟾在内的所有女学生全部惊凸了眼:找死的!
老太太诧异地回头看孙墨儿:“说!”
“先生这么做,让学生想起了家母的教导。”
“你家母怎么说?”
“我家母说‘堵民之口,无疑于治洪只堵不泄,终将溃堤,一发而不可收’。”
“你觉得我让她走是‘堵民之口’?”
“回先生:是!”
“那你告诉先生,她那是私下抱怨,还是直言相告?”老太太笑看孙墨儿。
孙墨儿脸色一红,低道:“回先生:私下抱怨。”
“私下抱怨并无大过错,但既以仕途为志,就当知事无贵贱之分,能屈能伸方为大女子!要做官就先放低你们的头!还有质疑吗?”
“回先生:没了!”孙墨儿嘟嘟嘴,以为要被喊回家,不想老太太直到离开并没有收号的意思,立刻跑回人群,朝着柳金蟾拍胸脯:“我又冲动了!”
“先生过去可能当过御史”柳金蟾低道,然后又埋头洗碗,这算是重温读书时代,甚是令人怀念!
孙墨儿淡淡一笑:“没想到吃饭也是考试!这碗也不难洗啊!我未婚夫我娘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洗碗,一定会吓一跳的。”
柳金蟾笑,可不是,她娘也会疯的,她哥哥们出嫁前十指都没摸过阳春水。
“注意到没,剩下的人不到一百个了!”孙墨儿低道。
“你知道要招多少?”柳金蟾发现不沾碗就是无比的好洗。
“白鹭书院招人上无上限、下无底线,只有一个原则宁缺毋滥!据说有一年一个没招,而有一年招了四十个,不可揣度,但是考上就可免费入学还附送袍子两身、免宿,前三甲还可以每月领1两白银我的目标就是前三甲!”
孙墨儿自信满满地说罢,让柳金蟾好生佩服:“你好有志气,我能进书院不被我娘揍,我就烧高香了。”
“什么志向高远啊。”孙墨儿说到这,立刻附耳道:“咱不是没钱!”被逼的吗?
二人相视:都是被逼上来的!哎――
洗碗擦桌子、洗菜切菜、刷锅子
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
而新生里属柳金蟾动作最熟练、孙墨儿态度最积极。
哗――
几盆水泼在地上,柳金蟾教着孙墨儿就拿着扫把刷地板。
“柳姐姐,你相公是不是很凶啊?”孙墨儿干得直喘气。
“你咋知道?”柳金蟾擦了一头的汗道。
“你一看就是常干的!”孙墨儿说着拿手往前面一指:
就见那一群年纪比她们俩大得多的女人们,她们连个桌子都擦不干净,还擦了半天。
45。第45章 话说县令:步步为营上白鹭()
“听起来不错!”柳金蟾切齿:死大嫂,就绷面子请仪仗,害她大哥在家的衣裳都是补丁的!
“算不错吧!就是养了相公孩子,没什么结余!一件好官服都舍不得狠穿!”孙墨儿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
一边的莫兰正听得仔细,不想二人说着说着就扯到了钱上,忙急问道:“这快班衙役不能换么?”
“好姐姐,你真是书读多了。”孙墨儿叹道:“这抓贼的快班衙役和衙门里的马夫都是吏考进来的,他们是吏,就是知县换了,他们也不换,他们的薪俸每年六两,干多不多,干少不少,全靠外快贴补,怎么会把你小小县令就放眼里。”
柳金蟾点头,听明白了,快班衙役和马夫就是考进来的正式公务员,其余的都是县令雇来的临时工——人家铁饭碗!
“照你说,这些快班衙役,就无天无法了?”莫兰皱眉。
“你要找到他们的错处也可扣罚薪俸、要是抓住他们徇私舞弊的证据也有法可依,治罪革除公职,你是大人,但你要能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
孙墨儿俨然一副老资历的模样教导二后生:“不过只会坐在衙门里,凡事等着衙役帮你做,衙役不糊弄你糊弄谁呢?好些地方官满腹经纶,但一到地方就被这些衙役们吃得死死的,所以有的只能当一辈子知县,而有的反被衙役们带坏了。”
柳金蟾点点头,她大嫂可不就是被带得有点坏了,刚开始对她家只是颇有微词,但依旧心怀感恩,而今跟着那些富户参合,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哪仪仗没事就招引市地鸣锣开道!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白鹭书院今儿是考的有些道理,但洗碗擦桌子干嘛啊?”莫兰很是不解。
“俯首甘为孺子牛!”柳金蟾打个哈欠道,就说完突然觉得用的地儿貌似有点不对!
孙墨儿想了想:“你这话倒有点这么个意思:为官先为民吧!”
“孙姑娘将来能做个好官!”莫兰寻思半日后道。
孙墨儿立刻脸红了:“其实,都是我娘的话儿了!”
“她只想当一只只拿钱不用做事的家猪!”柳金蟾半合着眼吐槽,却又忍不欠连天,她顶不住了。
莫兰立刻瞪大眼:“孙姑娘岂不是可惜了?来这白鹭书院不为功名着实可贵!在下莫兰虽虚长你数十岁,一向自视甚高,以为是天公不作美,今日听君一言,才明白这‘尽信书不如不读书’的话儿!”
孙墨儿的脸更红了,忙笑:“莫姐姐说笑了,小妹不过把我娘的话照本宣科了一翻,并无个人见解!妹妹我,说来你别见笑,在家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我爹都骂我心如蛇蝎呢!”说到这,孙墨儿的脸在暗光里都有些黯然。
“我喜欢和说自己心如蛇蝎的人在一起,害怕不断和我表示她很善良的人,怎么说呢,觉得前者真实,后者总有点假!”
柳金蟾一边掐自己努力不入睡,一边感慨道:“我以前就认识过两个姐妹,有一个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另一个总是傲慢无礼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孙墨儿听得认真。
“善解人意的善良妹妹抢了后者的相公!”柳金蟾耸耸肩,其实她觉得吧,后者也活该,没事炫什么嘛!
结果孙墨儿想了半日才叹道:“我就是个傲慢无礼的,所以不讨人喜欢”
柳金蟾一想到孙墨儿早上的话,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顿时口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兰却笑道:“人是会变的。今日的孙姑娘聪明而果断、做事努力又不计较得失,为什么不当个好官为民谋福,反而要在儿女私情上自困脚步呢?”
柳金蟾立刻赞好道:“莫兰姐说的好,大女子岂能为儿女私情所困,我们寒窗苦读十余载,难道就为了生儿育女不成?墨儿啊,天让我们相识,咱们也不和人比,就我们三儿,将来谁先考中进士,后面两人就请她在京城大吃一顿,我先说,我要是中了,我要吃醋溜鱼、红烧大蹄髈、再要黄焖牛筋,再要二两女儿红!”不说不饿,一说就饿得前胸贴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