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甜媳-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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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行军床,一个豆腐块,一袋口粮一包日需品,原先宋恩礼用来储存东西的山洞成了他临时的落脚点。
宋恩礼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山洞门口的大石块上看上头下发的文件,军绿色的作训服解放鞋,腰带横箍,衬得那高大的身躯更显孔武有力,袖子卷上手肘,露出半截结实的胳膊,手腕上她昨晚咬下的牙印清晰可见,微微垂下的脑袋上精神的压着解放帽,视线专注的落在手中的本子上。
山洞门口的铝合金窗户已经让人卸了,估计是萧和平干的。
刚才上山的时候宋恩礼也惦记着这事,就怕这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会再生事端。
身后突然传来光亮,萧和平警惕转身,一回头就瞧见里头那道小小身影的一角。
“媳妇!”他欣喜若狂,把文件叠吧叠吧,激动往里走,“你咋来了。”
因为那束手电光,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山洞里变得明亮不少,宋恩礼把手电反搁在地上光束朝上,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在她眼前。
除了那张行军床,只有一张用粗木条做的简易桌子,上头摆着一只搪瓷脸盆,里头除了牙刷毛巾就只有一只铝饭盒和一个搪瓷茶缸。
宋恩礼看得眼眶都红了,气性全消,指着那些个东西心疼不已,“这条件未免也太艰苦了,你吃啥啊!”
他们家萧和平在家那也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啥时候吃过这样的苦,那次去将源头抗洪好歹还有小孙跟着照顾还有炊事班负责伙食,现在就他一个人,啥事都得自己来,还得进行高强度训练,这不是遭罪嘛!
“别哭啊,傻姑娘不是,这有啥好哭的,出任务不都得这样,比起那些冲锋陷阵的战友咱这不跟游山玩水似的?”萧和平伸手给她抹眼泪,粗粝的拇指指腹揩过她眼角,宋恩礼哭得更厉害了。
心疼,她是真的心疼啊!
“我,我不要你在这儿,咱回家吧,啥严首长伍先生的都跟咱没关系,我就想跟你呆一块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一抽一抽,“你说说你,挣点钱多不容易,你还全都给我,没结婚就给我,你咋就这么舍得呢。”
萧和平又是好笑又是疼惜,把她搂到怀里,哄孩子一样在她后背轻拍,“这不就把你骗上钩了嘛,不然我哪儿来的媳妇哪儿来的儿子?好了好了,咱不哭了,再哭眼睛都肿了,跟陈招娣似的”
“你,你才陈招娣!”宋恩礼叫他逗乐,一脑袋磕上他结实的胸膛,小声哼哼着,“骗子。”
“是是是,我是骗子,骗得一小傻子再也离不开我了。”温暖的大手拂过她脸颊,他突然低头吻住她嘴唇,“我也离不开这个小傻子了。”
干柴烈火,宋恩礼差点没缓过气来。
“报讯的人来了没?”萧和平放开她,鼻尖抵着她鼻尖问她。
宋恩礼摇头,“我上山的时候还没,所以我得早点回去,可是我又不放心你,山洞里睡着晚上会不会冷?山上温度还是比较低的,要不我帮你换床铺盖吧,你吃啥呢?连口锅都没有,你咋做饭吃?还有门口这个纱窗拿了你晚上睡觉得多注意着点,山上蛇虫鼠蚁多咬上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把阿五留给你,有事你就让它下山来找我”
到男人这儿家国山河,和在女人心里只有她的男人,他的温饱安危。
小嘴巴喋喋不休喋喋不休的念,粉嫩嫩的色泽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极了她以前给他吃过的一种叫做果冻的玩意儿,甜滋滋软弹弹格外可口。
萧和平盯着盯着就想再去咬她,实在是条件不允许,谁也不知道那些个战队队友会在啥时候到达,这次任务是完全保密的,知情者并不多,万一叫他们看到宋恩礼虽然不至于闹出啥大问题,但肯定不合适。
第四百零一章最后一面()
事实证明萧和平的想法是对的。
他这儿才刚把宋恩礼送走没多久,第一支小分队已经成功抵达,十名年轻的战士背着各种各样的物资,在湖边那处空地上整齐列队。
一水的用来掩人耳目的粗布烂衫已经完全被汗水给浸透,好几个身上还带了伤,血迹明显,连日行进在深山老林带来的疲乏和惊险丝毫压不去他们的昂扬斗志,结实的身躯下是他们澎湃跳跃的心,一张张黝黑光亮的脸上,俱是坚定不移。
“报告政委!飞鹰战队第一小分队队长携全体队员前来报到!”
“历时二十六个小时四十分钟!表现不错,继续努力!”萧和平抬腕扫了眼表。
战士们眼尖,一下子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牙印,目光里顿时携了点促狭的笑。
这么个秀气的牙印,指定是个女人的,也不知道政委上哪儿整的。
萧和平看似随意将手背到身后,脸色却突然间严肃起来,“都闲着没事干了吗?五分钟之内搭好帐篷,扛上锄头先跟我去开荒!为了这趟任务的绝对保密性,接下来这几个月咱们的日常所需物资都必须自己解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下山也不许猎杀山上的动物!能做到吗?”
“能!”
虽然纳闷为啥不能擅自猎杀动物,但命令就是命令,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很好,就地解散,五分钟后原地集合!”
“是!”
气吞山河的口号声后,战士们放下背上背着的物资就近寻找最适合搭建帐篷的地方。
军绿色帆布制的四方大帐篷,十人一顶,打上木桩支开后便能把行军床等屋移进去,除此之外,还在帐篷外支了一口巨大的铁锅,战士们的吃住问题便得以解决。
萧和平打算的就是跟战士们一块儿吃大锅饭,所以他根本没带炊具,这两天吃的全是干粮,这也是宋恩礼心疼的地方,刚才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不少鸡蛋大米肉干等物资,只是他没有吃独食的习惯,全让人搬出来跟战士们的口粮集中到一块儿,一起搬出来的还有他带上山的种子。
水稻成熟一般需要五六个月,只怕到时候他们没吃上就得下山了,所以萧和平选择了一些生长期比较短的农作物,比如红薯土豆玉米啥的,至于蔬菜和肉白针山上有源源不断的供应,现在正是春季,随处可见野菜野果,随便一头野猪就能吃上好一段时间。
他危机意识向来强,早在去年收完水稻后,这七八亩地的桔梗就让他一把火全给烧了,经过近十个月的腐烂生长,地里已经全是杂草,乱哄哄的完全看不出去年丰收时的盛况,十名战士在河滩上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便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其实萧和平本来有点担心宋恩礼会不高兴他把人领到这个拥有他们无数甜蜜回忆的地方,但在宋恩礼看来,比起让他前往人生地不熟的邻省,她宁可他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起码安全。
“红旗,红旗啊,咋了你这是,今天咋老心不在焉的?茶缸都拿倒了。”春耕结束,学校恢复上课,家里就只剩下王秀英和宋恩礼以及四丫五丫六丫,四丫那怪脾气跟她娘如出一辙,吃了饭就领着她俩妹妹窝在屋里不肯出来,王秀英也不爱跟她呆一块儿,自己拿着针线活上宋恩礼那屋找她说话来了。
宋恩礼猛的回过神,才发现手上拿着的茶缸不知啥时候倾倒了,里头热乎乎的奶粉倒了小一半在裤子上,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我昨晚没睡好。”她随手拿了几张粉红色纸巾,低头慢吞吞的擦,“娘,刚我在屋里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咱家?”
王秀英仔细想了想,“没有,我刷了碗就在院子里拾捯柴火来着,如果有人来咱家我肯定知道,你跟啥人说好了?”
“没呢,就盼着邮递员来送信,我都好一阵子没收到信了,挺不习惯的。”
宋恩礼这么一说,王秀英又问起了萧和平,“老四最近啥情况,也不给你寄信也不回家,不像话。”
“可能,可能有事儿吧。”
“啥事能有媳妇儿子重要,回头我批评他。”王秀英低头继续纳鞋底。
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任何跟“萧和平”死讯有关的消息也没传来,风平浪静得近乎不寻常。
宋恩礼挺着个大肚子惴惴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走。
要是天黑再不来消息,她就得再上山找一趟萧和平,师长那边肯定不可能故意瞒“他”的死讯,这原本就是要散出去掩人耳目的消息,如果被封锁,只能说明中途又生了啥变故。
“红旗!红旗啊!”宋爷爷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狗尾巴草推门进来,宋恩礼有些不耐烦,扯了把椅子靠着长条桌坐下,“不聊天,没心情聊天。”
“不是我找你,外头来了辆伏尔加”
“砰”的一声,随着宋恩礼大幅度的起身动作,她身下的椅子一下子磕在桌沿上。
宋爷爷没来及叫住她,人已经冲出门去了,很快又蔫巴巴撑着腰的回来,“外头哪儿来的伏尔加,连辆自行车都没有。”
“咋没有?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在村口了,我抄近道回来的,最多半分钟,指定到”宋爷爷话音未落,院子外头已经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宋恩礼反倒镇定了。
她想起一件事,除了之前在师部看到的那辆送谢乘务员来的伏尔加,她在省城呆了这么久都没见过第二辆,严朝宗这么有钱这么有后台用的也只是红旗轿车,好端端的咋会有伏尔加找上门?
是严首长的人吗?
她贴在门缝上往出看,一名两杠一星的校官带着一解放军战士进门来,正在跟王秀英说话。
“婶儿,宋红旗同志在吗?我们是她娘家来的,她娘家叔叔有几句话托我带给她”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咱家哪儿来这么丑的人。”宋爷爷在一旁嗤之以鼻。
别说宋爷爷不信,就是王秀英都怀疑。
亲家爷爷也在这儿,如果真是娘家来人,咋可能不先问候长辈点名就找红旗?
“应该是严家派来的人,我先出去看看,爷爷您留在屋里,万一有啥事随机应变。”宋恩礼心里有了推测,开门出去冷眼扫过那两人,“我就是宋红旗。”
“您在就好,严朝宗同志托我带给您几句话。”校官朝她敬了个礼,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身后的王秀英。
宋恩礼平静回头,“娘,我跟解放军同志出去说几句话,很快回来。”
虽然对方是解放军,可是一进门就撒谎了,王秀英不放心,双手不住揩围裙,“啥话不能在家说?这大晚上的,出去摔着可咋整,还是进屋说吧?”
“没事,就两句话,说完我就回来。”拗不过宋恩礼,王秀英不放心的把她送到院门口,“那可千万别走远了,走路慢着点,要是有啥事就喊一嗓子。”
“唉。”
眼瞧着王秀英回屋,宋恩礼脸上多了丝耐人寻味的讥讽,“是严朝宗让你来的?”
这回对方没撒谎,再次朝她敬礼,“抱歉,严首长也是好心才让我这么说的,萧和平同志在被押送首都的途中整辆车翻下山,现在正在首都部队医院进行抢救,如果老人家知道真相,怕是要承受不住。”
“你,你说啥?”宋恩礼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没死!
那个假扮萧和平的人没死?
不怕他醒过来,既然宁可选择牺牲自己都要保全萧和平,这人对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