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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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奶奶您让我试试?”程夏亲昵的问。
这老人家虽然年岁大了,脸上都布满了皱纹,但是皮肤依旧细腻,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带着看透人心的深邃。而她细微的举动更是透露出一种娴静优雅知书达理的感觉,让程夏止不住的一阵感叹,这老人,当真不是一般人。
老妇人看程夏很有自信的样子,她瞧着这两个人男才女貌也很是舒服,便点了点头让开一步,让他们二人进来了。
这人呐,活到她这个岁数,便是凭面相也能瞧出一二来了,这两个人,不是一般人,却不是坏人。
刚进了院子,程夏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雄浑的老年男子的声音,透着窗子就传到了院子里,“永清,谁来了啊?”
永清?程夏眉头一拧,这名字,好似有些熟悉啊。
程夏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身后关上门走过来的老奶奶应了一声,“是两个客人,借用一下咱家的厨房。”
“哦,”里面的人一听,便走出门来看了眼,见到是两个年轻人,顿时笑了,“咱家好久没来过这么俊俏的人了。”
被叫做永清的老奶奶走上台阶笑着打了老爷爷一下,“又没正经了。”说着便摆摆手让程夏和杨大郎进门,然后拉着程夏的手往厨房的方向走,“正好到了晌午,我也要做饭了,你陪我一起吧。”
程夏回头不放心的看了杨大郎一眼,见他对自己点点头表示不用担心,便放下心来跟着老奶奶进了厨房。
老爷爷看杨大郎盯着程夏离开的方向,眼神中饱含了爱意,顿时笑了,“年轻人,过来坐吧。”
杨大郎客气的笑笑,“老人家,您叫我大郎就可以了。”
程夏在进厨房门的瞬间听到杨大郎的自称,顿时想吐血。她以前还没觉得怎么样,大郎大郎的自己也会喊,如今从他自己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觉得这个名字当真糟蹋了他的那张脸。
即便是在村里随便起个名,也不要叫大郎啊。他不是饱读群书吗,难道就没看过水浒传?难道就不知道里面有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人叫武大郎?哎,无力吐槽。
老奶奶看着程夏丰富的面部表情瞬间笑了,“你们夫妇感情很好。”
“有吗?”程夏捂了捂脸,被人这么说,她还是有些害羞的,虽然这是事实。
“看到你们这样,我都能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了。”老奶奶摆弄了下柜台上的鲜花,不由得就想起了几十年前的事。
程夏这才注意到厨房里还放了几个花瓶,每个瓶子里都插满了鲜花,紫色的丁香和黄色的槐花桂花,甚至还有从水中采来的白平,以及粉色偏红的断肠花。花草的点缀让朴拙的厨房都有了生机,凭添了一份雅致和淡然。
这两个老人家活得当真诗意,这是程夏理想中的生活。
“奶奶,我看您和爷爷现在感情都特别好,而且你们如此的无忧无虑,这种生活真让人羡慕。”程夏由衷的感慨。
老奶奶笑笑,“这也是自己争取来的啊。”说着突然转头看向程夏,“你想做什么饭菜,需要我帮忙吗?”
程夏突然想到杨大郎吃海鲜会腹泻,所以还是先问了一句,“奶奶,您和爷爷能吃鳗鱼吗?”
奶奶一愣,顿时爽朗的笑了,“丫头啊,奶奶我当年就是为了吃海里的这些东西,才费劲了心思住到这里的呀,怎么会不能吃,就怕你做的没新意。”
为了吃特意来的这里?那还真是吃货的最高境界了。不过能吃就好,程夏一边处理鳗鱼,一边不动声色的问,“奶奶,我听着你和爷爷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京腔还是独具特质的,程夏在现代听了很多年的老北京话,一听爷爷奶奶的声音,就知道,他们虽然刻意掩饰自己的音调,但是京味依旧掩盖不了。
老奶奶一愣,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你能听出来?”
程夏知道自己被怀疑了,于是无辜的说,“奶奶的音调和渔民很不一样啊。”
“这样啊,”老奶奶稍微放松了下来,“本来还以为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五年,早就与这里融为一体了呢,不曾想,还是不一样。”
程夏将鳗鱼去头去尾切成三段,这才问,“奶奶的老家是哪里啊?”
听着程夏的话,老奶奶的顿时抬头朝着窗外看去,仿佛是要透过悠悠的天际,去怀念曾经的家乡,“我啊,是京城中的人,当年厌倦了一些事,又实在喜欢大海,便来了这个地方,二十五年了,再没离开过。”
程夏将几条鳗鱼都切成段,放在盆中用酱油、盐、醋和姜片等腌制起来,然后笑着转头看向老奶奶,“奶奶,我瞧着您家的摆设和布局,觉得您不是一般人啊。”
奶奶突然笑了,“丫头啊,奶奶瞧着,你也不是为了做饭来的,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这才直接找到我们家来呢。”
老奶奶这话说的直白,程夏反倒觉得不太好意思了,“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在客栈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王越出现在了平潭镇,而昨晚他又被人偷袭了,据说身边的守卫死的死伤的伤,现场很是惨烈。又有人说王越千里迢迢来咱平潭,就是为了拜访爷爷奶奶。”程夏说着说着,不由得挠了挠脑袋,腼腆的一笑,“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觉得能被那样一个大人物拜访,那爷爷奶奶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如今一看,果真如此,爷爷奶奶的身份,怕是比让人忌惮的王越,还要厉害许多。”
守卫死了?
老奶奶深深看了程夏一眼,用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只一看,便仿佛能看进人的内心一般,程夏毫无畏惧,笑着迎视,她说的,本就是她来的目的,她也没有撒谎。
老奶奶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拍门声,眼神顿时就是一冷,程夏在旁边看的分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奶奶眼神变冷的那一刻,程夏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四皇子朱佑杬冷着脸的样子。
“永清,永清啊,”厨房外的爷爷连忙喊着,奶奶摆摆手让程夏别出门,自己抬脚离开了厨房。
院门被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奶奶走到外间对杨大郎示意了下,让他一并到厨房来不要出声,这才去开了门。
程夏和杨大郎透过厨房的窗子,看到开了的门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程夏并不认识,可是感觉到身旁的杨大郎突然紧绷的身体,以及眼中乍然闪现的寒光,她福由心至的突然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是王越。
第226章 重重谜团()
程夏看着杨大郎手上的青筋暴起,心头顿时一拧,杨大郎昨日才告诉她,他警告过王越滚远点,但是他竟然没走?还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呢。
程夏握着杨大郎的手,小声的凑到他的耳边轻言安慰,“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院子里,老奶奶冷着一张脸看向王越,把他请进院子,却没有想让他进屋的打算,“该说的话我都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来做什么?”
王越这次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公主,在下诚意相求,还请您能体谅在下的一番苦心,我这,也是为了明朝的江山社稷着想。”
程夏在厨房中听到王越的称呼,双眼蓦然睁大。公主?老奶奶竟然是个公主?
刚刚爷爷称呼她什么来着,永清,永清,程夏反复念叨着,突然灵光乍现,明朝历史上还真有一个名叫永清的公主。
那是明宣宗朱瞻基的嫡亲二公主,先皇明英宗朱祁镇的皇妹,当今陛下明宪宗的亲姑姑,身份可是大有来头。但是,也不对啊,历史上的永清公主出生年月日不详细,可是死去的记载却还是有的,那应该是五十四年前的事了,怎么她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临海的小镇上呢?
程夏思考的功夫,就看到王越强硬的进了门,一看坐在正厅椅子上的老人,顿时笑了,“徐相,你当真这么不欢迎我?”
徐相?程夏此刻如果戴着眼镜,估计就直接跌掉了,爷爷奶奶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有来头啊。
只见徐浦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来势汹汹的王越,“这里欢不欢迎你,你若是现在都看不出来,那你在朝为官的这些年,可都是白费了。”
王越献上闪过一丝不耐,程夏透过厨房门口的缝隙仔细瞧了眼王越,看着一把年纪,身材臃肿,且个子不高。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还是她先入为主,总觉得王越一脸的奸诈相,眼珠一转,就仿佛在酝酿什么坏主意一般。
他自顾的坐在徐相旁边的椅子上,舔着一张脸说,“徐相,咱俩同朝为官几十载,真算起来,你比我还要小上那么两岁,不过今年虚岁也该有这个数了吧。”王越比了一个六。
程夏看到了,心里一嘀咕,发现这个徐相的年纪和他印象中历史上的那个人还真吻合的起来,于是更着急的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谈话。
徐浦冷笑一声,端过刚泡上的一杯野菊花茶品了品,不疾不徐,慢悠悠的说,“和阁下同朝为官还真是本人的耻辱。回头看看,再想想这些年我听到的,和你同时期的那些人,被你迫害的也差不多了吧。”
看王越脸色发狠,徐浦的笑容更多了一些,“邵林,济江,还有谭云,哪个不是死在你的手里,真是可惜了他们这些栋梁之才。”
王越冷声打断徐浦的话,“每次我来你都复述一遍,你没说累,我都听累了。今天我不想谈论这个,我马上要离开这个小镇,今日我来,是特意恳请公主能将玉佩送给我,王某定然感激不尽。”
一直站在徐浦身边默不作声的永清公主一听,顿时笑了,“先前你带了那么多人来,对着我家一通打砸,将家里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有找到任何像玉佩的东西?都告诉你了,这么多年过去,那东西怎么还会留着。更何况,我们二人都打算隐居乡野再不入朝堂了,要那东西又有何用?你这一步走错了。”
玉佩?程夏竖着耳朵听,也没听明白。
王越看着油盐不进的两个老顽固,将手边的青花瓷茶盏重重的往地上一摔,顿时瓷片水花四溅。
徐浦老神在在的坐着,又轻呷一口茶水,仿佛王越的暴躁和动怒,在他看来都如跳梁小丑一般,“大将军还是走吧,你看我们老两口都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了,指不定哪天就要踏进棺材里,你还来难为我们做什么呢?”
“你们既然已经到了这岁数,要那玉佩更是没什么用了,不妨给我,还能让玉佩发挥它该有的作用。你们虽然在这偏远小镇,但是肯定也知道,瓦剌在西北虎视眈眈,今年以来更是陈兵两国边界,随时都有出兵的打算,而朝廷,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将军,若没有我,这迟早会打的一场仗,朝廷必败无疑。”
永清公主听着王越看似掷地有声且慷慨激昂的说辞,微微一笑,“你不用讲这些,我们啊,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京城中事自有皇帝和太子操心,与我们何干。再者说了,那玉佩确实已经丢失,我就是想给你,让你重新披挂上阵当将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识抬举!”王越啪一下打在古朴的桌面上,震的徐浦那边的茶杯都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