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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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着急的到了程家,进门没看到程老爹和程左,程夏的眉头就紧紧蹙在了一起,她将雨伞往旁边一扔,直接往张氏的里屋走去。
房门一推开,程夏不敢相信,顾氏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使劲掐着张氏的脖子往她嘴里灌药,而张氏的脸也早就憋得青紫,好似被吊死的人临死之前的伸长了舌头一般。
程夏的理智瞬间离家出走,她猛地上前将顾氏拉开,将她手中牢牢抓着的碗朝着墙上一扔,瓷器碎裂的声音如划破裂帛一般,刺耳异常。
程夏顾不得落荒而逃的顾氏,她赶紧将床上的张氏扶到了床边,使劲拍着她的背让她将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如果她没有猜错,顾氏给她喂的,就是碾碎了加水冲泡起来的蓖麻子,就是不知道顾氏放了多大的剂量。
简直丧心病狂!
张氏嗓子难受的很,一口将刚喝进去的都吐了出来,最后吐无可吐了,程夏才将她扶着躺下。又去外间到了杯白水过来,让张氏喝了。看她又睡下了,程夏将房间里的杂物清理干净,直接出了房门去找顾氏算账。
她出门倒水的时候就知道顾氏回了自己的房间,程夏试着去推门,推不开,知道她从里面反锁了也不着急,直接在门口等着程老爹回来。
下着这么大的雨,这种情况下程老爹肯定不出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顾氏为了自己得手方便,特意将程老爹支使开的,他很快就会回来,程夏有预感。
果真,不过一会功夫,就见程老爹带着一块小磨盘进了门,一看程夏站在门口,却当看不到,只对着里面喊,“娘,您要的小磨盘我给您借回来了。”
顾氏的房门依旧紧闭,程老爹不解的回头看程夏,脸色立马就变了,“你又惹你奶奶生气了?”虽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而且话里指责的意味非常之浓。
程夏什么都不想说,她推开里屋的门,指着张氏脖颈处的伤口,让程老爹自己进来看,“看到了吗,奶奶弄的,若是我再迟来一会,您就等着给娘收尸吧。”
程老爹脸色一骇,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你奶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程夏冷眼瞧着,“那爹是什么意思?是我故意将娘弄成这样,再嫁祸给奶奶是吗?”
程老爹颤抖着对着张氏的鼻翼探了探气息,还好还好,还活着,程老爹突然放心下来,冷着脸看程夏,“我看就是你故意的。”
程夏不怒反笑,“那爹是不是也觉得是我给了奶奶钱,让她去镇上接济小叔呢?”
程老爹被戳中了心事,立马怒不可遏起来,“你娘不是没事吗,这事过去就算了,以后不许提了。”
程夏失望的直摇头,她知道程老爹心里也是有怀疑,可是他不会承认的。程夏摊摊手,“爹您觉得没事那就没事吧,我实在想象不到,奶奶到底对娘有多深的怨恨,竟然能下这种毒手。爹既然想将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但我怎么可能让爹如愿呢,我现在就去县城,去县衙告状。”
程夏刚甩手出门,就见顾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死命的拉着程夏的手,程夏冷声一笑,看来她刚刚故意提高嗓门说的话,到底让顾氏听到了,她害怕了。
程老爹着急的跟出来,一看眼前的情况,双眼顿时一眯,不可置信的问,“娘,您真的想将孩他娘掐死啊。”
顾氏眼神闪躲了几下,冷声说,“还不是她醒了就指责我吗,要不然我能对她下手?”
程夏看着顾氏抱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照奶奶这样的说法,那奶娘真该死了千次百次了。”
“小贱蹄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顾氏发了狠。
“来呀,”程夏笑笑,“奶奶厉害的很,双手往脖子上一放就能将我掐死了。哎呀,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我自己很危险,我还是去县衙让他们把奶奶抓走吧,不然奶奶总是想弄死我,我怪害怕的。”
看着程夏甩开手要往外走,程老爹大喝一声,“你给我回来,嫌咱家丢人还不够啊。”程老爹说着,扭头对顾氏使了个眼色,“娘您也是的,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顾氏不情不愿的哼唧了一声。
程老爹缓和了下脸色,“你奶奶知道错了,这事就过去了。”
程夏哼了一声,拿过一旁自己的伞,打着就进了雨里。
“你干什么去!”程老爹的嘶吼隔着重重的雨幕传到了程夏的耳中。
程夏嘴角一勾,浮现一抹冷笑。她不会真的去县衙,因为她没有证据。但是顾氏今天的行为也给她敲响了警钟,她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下去了。
她缺证据,那她就去找证据。
第245章 这个家,由着你们作()
大雨瓢泼,程夏直接往田叔田婶家的方向走。
田家的大门开着,里面也是静悄悄的,程夏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就看到里屋有人走了出来,远远打量了一番,见是田婶,程夏连忙喊了一声,“田婶,是我啊,程夏。”
“吆,夏丫头啊,直接进来就行,”田婶摆摆手让程夏过来,摸了把她冰冷的手,将她抓着的雨伞放在门边,赶紧将人拉了进去。
进了门,程夏笑着跟正在大厅里做木匠活的田叔打了招呼,待看清田叔在打桌子,程夏就是一喜,“不曾想田叔还有这好手艺呢?”
“嗨,这有啥,”田叔不在意的笑笑,“我爹的老手艺了,我这点本事,比起我爹来,那可是差远去了。”
程夏凑过去看了眼,只见田叔手下的小桌子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端的是好看又结实,程夏瞬间有了主意,“田叔,您帮我打个衣柜呗。”她好放在张氏屋里,以后碰到个什么特殊情况,也好有藏身之处。
“好啊,你要什么样的。”田叔一口应了下来。
程夏想了想,“就正常用的衣柜就行,里面的空间稍微大一点就可以。”
说到衣柜,程夏突然想起一个赚钱的点子,正好田叔会木匠活,学会了这个能赚不少钱。多多少少对田家有点回报吧,权当做对里正爷爷对自己的帮助、以及田叔一次次带她去县城的酬劳。
虽然他们并不在意。
田婶看程夏津津有味的盯着桌子看,便倒了杯热水过来递给程夏,“先暖暖手。”
程夏回头对着田婶甜甜一笑,将杯子接过,然后说,“田婶,我想让田叔打一样东西出来,我保证可以让田叔赚一笔钱。”
田婶一喜,“打什么?”
程夏问田婶要来纸笔,简单的画了个图样子,递到田叔面前,“田叔您瞧瞧,这个东西您能打出来吗?”
程夏画的是个衣架,也就是我们现代通常用的衣撑,现在的明朝并没有这个东西。
我们平常所用的衣架是美国人发明的,在中国古代,挂衣服的东西并不是没有,只是很简单粗暴。
其实早在周朝,因为礼制分为了三六九等,贵族就对这种能代表自己等级的东西非常在意。具体到衣服方面,就发明了悬挂衣物的架子。到了春秋时期,衣架还有了‘桁’或者‘木施’的学名。
到了宋朝,衣架的使用就更为普遍了,甚至于一些考古的发现,让我们更为形象的知道,宋代的衣架到底是什么样的。其实也就是立一个横杆,将衣服都搭到上面。
到了眼下的明朝,衣架虽然整体保持了传统的模样,但是不管在用材还是制作,雕刻还是装饰,方方面面都尤其的讲究精致和美观。虽然总体大同小异,还是用一根横杆搭衣服,但是横杆上面已经有了类似挂钩的东西,方便将衣袍挂上去。
到了清朝,更是有了所谓的朝服架,主要挂制官服,造型依旧的典雅和精细。
但是这些东西都不如现代的衣架用的方便,程夏决定让田叔做出来看看。
田叔一看,顿时笑了,“夏丫头的心思巧啊,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这是用来挂衣服的吗?”
程夏点点头,让田婶拿过一个袍子过来,程夏亲自比了比衣架大概多大,将衣服悬挂到衣架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程夏越解释,田叔越是高兴,最后竟忍不住拍手鼓掌起来,“这样一来,那些达官贵人和大家小姐,可就有的用了。”
程夏看田叔田婶高兴,又画了几个不一样的衣架款式,将自己知道的都画了出来,纷纷递给田叔,“田叔,这是几款衣架,这一个,”程夏指着自己画的顶端分叉的高高的东西,“这是落地的衣帽架,比达官贵人家用的方便也好看许多,田叔也可以做一个出来看看效果。”
“好,好,”田叔眉开眼笑的高声应了,将那几张纸如珠如宝的捧在手里,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计,还是选择木料去了。
程夏还是提醒了一声,“田叔,您先试试做的更复杂也更精致一些,最好是能达到那种别人看了,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做,这样最好。”
这种东西,如果做起来很简单的话,是很容易被别人学去的,这样的话,田叔就不能利用这个多赚些钱了。
看着田叔转身要去旁边房间找木料,程夏又加了一句,“田叔,若是做出来效果还不错,田叔可以直接拿去县城的天佑杂货铺找掌柜的,跟他合作。中间可能会少一些的利润,但是这是个长久的经营之道,有杂货铺做后盾,田叔就能做到独一份,旁人是不会取代你的。”
程夏是真心实意的推荐,毕竟他们都是小门小户,一旦遇到什么风险,承受的损失就会很大,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和天佑杂货铺合作,并不亏。
田叔不住的点头,迫不及待的就去选木料了。
田婶笑着将程夏迎进里屋,抱了个最简单的镂空小手炉递给程夏,“咱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还是我刚嫁到田家的时候,婆婆给的。天越来越冷了,夏丫头你暖暖手。”
程夏打量着田婶递过来的手炉,是八角形紫铜材质的,喜鹊饶梅的镂空炉盖,福禄寿喜的雕梁炉身,看着还是非常精致的。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手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程夏突然有了种附庸风雅的感觉,不过她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程夏抬头看着田婶,认真的问,“田婶,里正爷爷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去世的?”
田婶一愣,没想到程夏会提到这个,她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我也不清楚,公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也还算硬朗,小病小痛的,也都能熬过去,但是那次,”田婶想了想,眼神到底晦暗了一些,“那次的病来势汹汹的,不过几日公公的身体就明显撑不住了,后来又开始口吐白沫,从那开始没几日,公公就去了。”
程夏抿唇不语,心里在暗暗的思量,“里正爷爷先前可有神志不清昏迷不醒的症状?”
田婶点点头,“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会有。”
“难道就没有大夫给里正爷爷看病吗?”程夏疑惑的问。
“怎么没有啊,”田婶舒了口气,这才说,“当时还是程秋特意去邻村请的大夫,说是名医,那大夫只说是老人年纪大了,行将就木,好生准备后事就行了。”田婶摇摇头,“我也就没多想,觉得公公确实年岁不小了,以为也是到时候了。怎么,这事还有隐情?”田婶不解的看向程夏。
竟然是程秋去请的大夫?程夏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