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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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她穿的什么?”
杜仲知道杨大郎问的是画像中人,他想描述,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我形容不出来,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衣服,不是平常女子所穿的裙子和比甲,也不是紧身的骑马装,那衣服一看就简单多了,而且腿上的衣服紧紧的包裹着身体,很是大胆。”
杨大郎深呼吸几口气,“什么颜色?”
杜仲仔细想了想,“上身应该是白色,下身说是蓝色也不太像,我没见过那样的颜色。”
杨大郎狠狠闭了闭眼,他理不清这一切,可是这足够让他烦心了。“你有没有问兴王关于这幅画像的事?”
杜仲摇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我当时进了兴王府,是管家将我请到了书房,让我稍等兴王片刻。结果等兴王进来,看到我注意到了那副画像,他赶紧遮了起来,很是小心。在我走开的功夫,我明显听到兴王在训斥管家,好似在说,他已经嘱咐过很多次,谁都不可以进书房的,管家是犯了他的忌讳了。”
看杨大郎脸色着实不好,杜仲赶紧加了一句,“从兴王府出来,我特意去打听过,兴王在五月份的时候确实奉命来过崇安县,或者他曾与程姑娘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我敢保证,兴王还没有将画像中的女子和程姑娘联系在一起,不然依着我当时看他的状态,他应该早就寻到崇安县来了。”
杨大郎不动神色的喝茶,“你怎么确定,那画像中人就是程夏?或者是相同长相的人也说不定。”
杜仲微微摇头,“那画像中的女子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在程姑娘身上感受到过。而且那双眼睛,犹如沙漠中的一眼绿洲,澄澈又清亮,当真是一模一样。”
良久,杨大郎仔细盯着杜仲,“这件事不许告诉程夏,一句话都不要说起。”
“我知道,”杜仲点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还是有谱的。”
“第三件呢?”杨大郎甩甩脑子努力将这件事暂时放下,继续问。
杜仲突然叹息一声,“想必你也知道了,邵家已经沉冤昭雪了,然后,你的祖父、我的外祖父邵林也被寻回了京城,现在依旧住在邵府里,至于官职,被授予了从二品的奉国将军。”
杨大郎点点头,“奉国将军,有品阶而无职掌,没有丝毫的实际权力,也就是给邵家一个安慰罢了。既然他回来了,那邵鉴和邵瑗呢?”
那是他大哥和妹妹的名字。
杜仲听着他连个祖父都不喊,便知道他心里对邵林的怨念比他想象中的要深的多,杜仲也知道,他向来与邵鉴和邵瑗感情好,可是,哎,“他们都死了。”
“什么?”杨大郎猛地站起身来,起身速度太快太猛,直接将桌上的茶盏都带到了地上,瓷器顿时碎裂了一地。里屋正在默背三字经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程右出来看了下,见杜仲摆摆手表示没事,又回去了。
杜仲扯了下杨大郎的衣袖,“这件事,就直接导致了最后一个不好消息的发生,可能会对你和程姑娘有非常大的影响。”
“什么事对我有影响?”含笑的声音传来,杨大郎骤然转过身,就见到程夏端着饭菜走进屋来,他警示了杜仲一眼,连忙走过去端过饭菜,勉强笑了笑,“他胡说八道呢。”
程夏狐疑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再瞧着地上碎裂的茶盏,虽然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没问太多,只是嘱咐杜仲,“去厨房端菜。”
“得嘞,”杜仲爽快的应了,麻溜的逃离了现场。
但是不过片刻,外面就传来杜仲的一声惊叹以及盘子落地的声音,程夏顿时紧咬压根冲了出去。
第263章 娘都没有了,哪来的娘家()
杜仲这是见鬼了吗?这么莽莽撞撞的,听那声音肯定是将自己辛辛苦苦炒出来的菜给打了。
揍死这丫的。
程夏刚走到门口,就见杜仲撞了进来,两个人险些撞到一起,程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慌张什么?”
杜仲抬手指着门外,眼角眉梢都带了一丝雀跃,“那个那个,外头来了个美人。”
美人?程夏往门口走了两步,正看到大花拎着东西走了上来,顿时好气又好笑的打了杜仲一下,“你眼瘸了是不是,这不是我嫂子吗?”
“什么?”杜仲陡然抬高了音调,张大了嘴巴看着走进来的虽画着淡妆,却依旧明**人的女人,“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没见过你嫂子啊。”
“我骗你干什么?”程度无奈的看着瞬间失落下来的杜仲,眨眨眼让杨大郎跟他解释,自己则接过大花手中的东西,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嫂子你可真是准点,我说让你过来吃午饭吧,你还真就不早也不晚,卡在饭点过来。”
大花笑的灿烂,“今天是集市,来买辣椒酱的客人太多,我根本就不得空,所以才来迟了。”
旁边杜仲仔细瞪着大花看,看的程夏抬手对着他的脑袋给了一巴掌,“这么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干什么。”
“你真是大花啊?”虽然杨大郎说了,但是杜仲还是无法将眼前的人,和曾经那个低眉顺眼的妇人联系在一起,他真的是走了一个半月,不是一年半吧,这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大花得体的对着杜仲笑笑,“好久没见了。”
大花这样一笑,杜仲才找回点真实感来,他抖了抖肩膀,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着,“白高兴一场。”
谁都没听清杜仲叨叨的什么,程夏让大花去厨房端菜,自己则将杜仲打翻的芙蓉雪霞羹清理干净,然后喊正用功的程右和小龙过来吃饭,一大桌子的菜,吃的也是尽兴。
吃完饭,程夏便带着大花和程右去了程家的地里祭拜张氏。
每年的除夕、清明、中元节等都是上坟的日子,而今天是十月初一,同样是祭拜的日子,大花一直想去张氏坟前祭拜一下,程夏便让她今日回清献村一趟,正好一起去上坟。
为了避开程老爹和程左,程夏特意打听了一下清献村平常上坟的时间,一般都是申正时分,也就是下午四点钟,所以程夏决定早点过去,现在到了张氏的坟头,也不过末时三刻,她们有整整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来缅怀张氏。
程右早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了,程夏将摘来的菊花和木芙蓉放在张氏的坟前。昨日夜间下过了一场冷雨,现在地面还是有些湿润,程夏将程右扶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泥土,“这样跪着身体会受寒的,你的孝心娘都知道,就站着陪娘说说话吧。”
大花将带过来的一些糕点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张氏面前,又拿出两包糖和一件素雅干净的衣裳放在上面,她有些哽咽,离开程家的时候张氏还在昏迷,眨眼,她却已经躺到了地下。
嫁到程家三年,张氏虽然对她诸多苛刻,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虐待过她,就是她当时吃的多又不干活还一直没有孩子,张氏也只是骂几句,却不会提将她休掉这样的话。刘文的事发生之后,张氏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知道在顾氏面前维护她,替她说话,也会安慰她不让她想太多,这样的张氏,大花其实是很喜欢的。
只是,她人已经不在了。
眼泪含满了大花的眼眶,只轻轻眨眼,泪水就夺眶而出了。
程夏揽紧了程右,又轻轻拍着大花的肩膀,“娘一定会在天上过好日子的,她如今看到你们都过的很好,一定会非常欣慰,好好活着吧,为了娘,更为了你们自己。”
回去的时候,程夏问大花,“你怎么过来的?”
大花抽了抽鼻子,哽咽着说,“雇了个马车过来的。”现在她们卖辣椒酱已经存了二十多两银子了,虽然大部分都存在了钱庄,但是自己身上还是有散碎银子的,雇个马车不算什么。
程夏点点头,“那正好,带点辣椒回去吧。”
程夏让程右回竹舍拿背篓,她和大花则直接上了山,碰到一个上山寻找药草的人跟她们打招呼,程夏虽叫不上名字,却还是回报了微笑。
大花却认得,笑着喊了声“刘嫂子”,那刘嫂子一看大花,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拉着大花的手仔细的转了两圈,啧啧称赞,“大花你可变漂亮太多了。”
大花谦虚的笑了,“嫂子也是。”
“我跟你可没法比,”刘嫂子虽这么说,却小心的抚了抚额角的碎发,又将满是褶皱的衣服拉平整一些,这才对程夏说,“你听说了没,你家里遭贼了?”
遭贼?程夏和大花对视一眼,皆是不解,她中午才从家里出来,怎么会遭贼。再说了,有杨大郎在家,还能让贼人得逞了?
那嫂子一看程夏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是你娘家程家。”
娘家?程夏冷笑一声,娘都没有了,哪来的娘家。
反倒是大花问了句,“刘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哎,”刘嫂子叹口气,“昨个傍晚的时候下了大雨,我男人从地里回来,正撞见你爹追着谁往东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追贼了。我男人就去帮着追了,想着总是一个村里的,虽然你爹做事不对,但也不能视而不见。结果根本没追上,人家跳上马车走了。我男人问了,才知道,偷东西的就是你小叔,他特意从镇上回来偷你们家那一百两银子的,说是什么你奶奶留给他的,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这事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不知道要回来没有。”
程夏对着热心的大姐笑笑,“谢谢嫂子了。”
“哎,那你们忙,我去寻点当归和金银花。”刘嫂子转身要走,程夏听她要寻这药草,便多问了句,“嫂子家里是有什么伤病?”
“我儿被热水烫到胳膊了,”刘嫂子说着有些伤感,“家里太忙,没人顾得上他,他将刚倒出来的一碗热水打翻了,都洒在胳膊上了,起了一大片水泡。村里的老大夫说让我找点当归和金银花,用水煎了给孩子喝。”
程夏暗忖了下,只用当归和金银花煎服效果不大,她左右看了眼,找到那个微淡紫色羽状样貌的植株,从底层连根拔起,甩了甩泥土,然后交给刘嫂子,“嫂子用这个吧,这是白蔹,将它的根部用洗米水蘸着涂抹在孩子烫伤的地方,每日多擦几次,很快就能好了。”
刘嫂子惊喜莫名的看着程夏,“当真?”
程夏肯定的点点头,“嫂子拿回去用用,比当归和金银花效果好,如果明日这个时候还不见效,嫂子尽管去我家找我问罪去。”
刘嫂子顿时笑了,拿着那株白蔹急忙下了山。
“小妹,”大花看程夏冷着脸,担心的问,“你在想刘嫂子刚刚说的事吗?”
“嗯,”程夏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应了一声,“小叔最不是个东西。”坏事做尽还想占便宜,简直不是玩意。
正好程右拎着几个背篓送了过来,程夏便止住了话茬,快速的摘了几背篓辣椒,和大花一并下了山。
程夏惊讶的发现杜仲竟然在,“我们走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回家看看吗?”
“对啊,”杜仲答的飞快,“我在家待的太闷了,回来跟你们作伴,省得你们想我。”
“切,自作多情,”程夏凉凉的瞥他一眼,将手中的背篓丢给他,“送到山下马车上去。”
“干什么?”杜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