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我这么跟您说吧,这么多年,您把自己所有的关心和爱护都给了大姐,没问题,毕竟父母对子女也总是有自己的偏爱,多疼谁或者少疼谁这样无可厚非,但是,您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一来,失望几乎早就可以预见了。人都是会变的,更不用提您寄托希望的刘文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昨日您也看到了,那个夫子和刘文早就是串通好的。”
程夏看到张氏垂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了一下,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于是继续说,“我昨天听您说,刘文和大姐成亲之前,曾经给您许诺过,一旦两个人成亲了,就将您这一家子都带到他的宅子里去,您说一天都没去过,我记得以前听说是因为院子小,而且夫子也在那,觉得不方便。娘,这么说吧,这都是借口。能不能住进去这么多人,刘文早就一清二楚了,但是他给您这空头许诺,最后让您白白期待一场。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接受的,反正在我看来,这样的欺骗已经能看清刘文的本质了。”
程夏直挺的坐着腰背有些酸楚,她将凳子搬到靠墙的位置,直接贴墙坐着,这才继续说,“到后来刘文的所作所为肯定早就透露出了他的本性,但您已经被他描绘的宏伟蓝图蒙蔽了,觉得咱家以后能让人瞧得起,只能靠刘文中举人中状元,这种想法本身就很蠢,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过的。”
“单说刘文,他每次来咱家都要带很多东西回去,从无例外,真正有骨气的男人做不出这样吃软饭的事;刘文将刘精忠教育的满口胡言乱语,还说我们都是穷亲戚,以后是要粘着他爹的,娘您听到这话还不明白刘文怎么看待你的付出吗;还有,刘文要买宅子的事,若不是因为她将我弄成那样,最后不得不说了出来,”程夏叹口气,“您觉得,您现在会知道这件事吗,只怕你就是将房子和地卖了,也被蒙在鼓里吧。”
“娘,刘文做过的事情不用我给您列举,您自己心里回想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程夏侧过身子看向张氏,她薄唇颤抖,眼角竟然有泪滑下,程夏面无表情的拿过一旁的帕子将张氏的眼泪抹掉,“娘,我想告诉您,您一直嫌弃的小弟是有多关心您,您被二婶欺负的时候,刘文装聋作哑的躲在里间不出来,是小弟挡在你面前,他和刘精忠一样大,但是你看他什么时候胆怯过。我失踪了,他担心我,大晚上非要跟着去寻我。今天,天不亮他就去了杨家,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到有人了他才说想让我回来看看您,因为您生病了,他说完话自己就走了,他说要回来照顾你。”
程夏语调平淡的说着,但是不知为何,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程夏抽抽鼻子,继续说,“娘,我真心实意的跟您说,命硬不命硬的,根本都是胡说八道,您看您现在这样子,爹说要去请算命的给您算算,不用说,算出来的结果肯定是跟小弟有关,然后将小弟撵出去,以为这样就能断绝了根源,就能让您身体恢复了。其实呢,您变成现在这样跟小弟一点关系都没有。算命的都是胡说八道的,但是就因为他们的胡说八道,您让小弟受了七年的委屈,我想想都觉得心疼。”
程夏突然双手捂眼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她替程右委屈,也替以前的程夏委屈,“娘,您这么偏爱大姐没问题,您苛待我们,也没问题,这都是您的选择。可是您凭什么一边做着伤害我们的事,又一边要求我们必须要无微不至的孝顺您呢。感情都是相互的,您没有对我们付出大姐一样的关心,却要求我们比大姐还要孝顺,不止要孝顺您,还要听您的孝顺刘文,到底凭什么?”
程夏的眼泪从指缝中滑落,“娘,将心比心,外祖父自来就不喜欢您,只喜欢小姨,可是还是让您拿各种东西去孝敬,几个表哥还隔三差五的来咱家将所有好东西都搬回去,可是有用吗,他们就是在利用您啊。您带我们去外祖父家,我们自始至终都没闲下来过,将所有的活都干了,最后呢,您能吃一顿自己做的饭吗?什么都没有!小姨什么都不带什么都不做,可是你看外祖父的态度呢,您自己想想,不觉得您很可怜吗?”
程夏哽咽的抽泣,“那日强表哥来咱家,我生气先走了,我在路上听到他说,外祖父一家根本就瞧不上您,不过是吃你的好东西而已,我听着都觉得心寒。娘,感情的事,尤其是亲情,根本说不清,但是您一直对我不好,凭什么要求我事事付出还不落句好话,您真的以为将我卖了我心里就没有一点怨恨吗?”
程夏不想提起以前的事,可是她永远理解不了张氏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就有人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会像她一样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再一再二可以,时间久了,真的不会心生恨意吗?
程夏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才不要哭,有什么好哭的,以前那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
程夏的手突然被一双手握住,她陡然睁大双眼看着炕上躺着的张氏,却见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眼泪滚滚的落在枕头上。
第128章 不是你做的,我不吃()
“您醒了?”程夏抽了抽鼻子,勉强笑着问。张氏果真就是心病,吃再多药都不管用,不打开她的心结她都无法痊愈。
“你这么恨娘吗?”张氏沉默了良久,才虚弱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不该吗?”程夏突然笑着反问了一句,“您将我卖了,后来我自己跟里正和杨猎头签了协议,三个月,我还清五十两银子离开,您还觉得我疯了,非要让我回家来,再将我卖给崩梗村,难道我就该感激你吗?娘,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是嫁人了,表哥过来要牵我手,您还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说的吗,难道这样我还要谢谢你吗?刘文将我弄进刘员外家,逼我嫁给那傻子,我不从,被抽的遍体鳞伤,您还说让我配合刘文,反正最后也没发生什么事,还说我无理取闹,您这样,让我怎么相信这是一个亲娘能做出来的?”
程夏说着突然低下头来,她再多看张氏一眼,那些发生过的事又都浮现在心头,她声音闷闷的,“如果您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就知道我现在怎么对您都不过分。我早就知道刘文居心叵测,也提醒过您了,您不听,昨天之所以带您过去,不是为了您,是为了嫂子和小弟。我不想因为你的双眼蒙蔽,就让小弟和嫂子无家可归。”
程夏说着,突然站起身来,抹掉眼角的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我很庆幸你现在是清醒的,一切都还能挽回,珍惜你身边真正对你好的,日子还是得照样过,并且离了刘文以后会越来越好,我相信你。”
程夏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任凭张氏在后头不住的呼唤,程夏头也不回,她相信,张氏是个能听进话去的,她已经看清了现实,她会想通的。
“小妹!”大花追到院子里拉住程夏,看她眼睛红红的,不由得一阵鼻酸,“辛苦你了。”
“没事,”程夏别过眼去不让大花看到自己的情绪,“嫂子,下次市集跟我一起过去,再去抓药,到时候记得来找我。”
“好,”大花跟着程夏哭了起来,程夏怕眼泪再次失控,扭头跑开了。
一路到了杨家,程夏将眼角擦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才进了院子。
杨丽华和林琇都不在家,陈氏在照顾大郎,院子里静悄悄的,程夏直接进了房间,陈氏正在劝杨大郎吃饭,杨大郎只安静的闭眼躺着不应声。
突然,他猛地张开眼来看向门口,果真看到程夏红肿着眼睛站在那里。
杨大郎挣扎着要起来,陈氏赶紧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扶了一把,“着急干嘛,小心点。”
“您先出去。”杨大郎淡淡的说。
陈氏一愣,眼角的失落顿时就浮现在脸上,她轻叹一声,转身走到程夏身边,说,“他到现在都不肯吃饭,你让他吃了。”说完就出去了。
程夏感觉陈氏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就是那种被抢了儿子的婆婆一样,程夏抖抖身上突然出现的鸡皮疙瘩,走到杨大郎跟前,“为什么不吃饭?现在都已经半晌午了。”
杨大郎抬手拉过程夏坐到自己身边,“哭过了?”
“嗯,”程夏没隐瞒,都看出来再说假话遮挡做什么,“为什么不吃饭?”
“不是你做的。”杨大郎淡淡的说。
程夏顿时拜倒,这就跟耍赖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小龙呢?”程夏刚刚在院子里也没看到他,房间里也没有,他吃饭了吗?
杨大郎直勾勾的看着程夏,语气中的委屈显而易见,“我还没吃饭。”
程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让你吃不吃,这会又装可怜。”
话虽这么说,程夏还是探手摸了摸旁边放着的包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早就凉了。程夏叹口气,继续瞪了杨大郎一眼,意思就是看你作的,瞪完拿过盖帘出去了。
已经半晌午了,早饭时间早就过了,午饭时间马上就来,程夏一时有点犯难怎么给杨大郎做饭,吃的复杂点还是简单点呢?
程夏对着灶台沉思了一会,决定先问问杨大郎的意见,特意先去问了陈氏小龙去哪里了,听到他和林琇去外祖家了,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程夏看着杨大郎在闭目养神,于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现在饿不饿?”
杨大郎不解的看着程夏,“你不给我做饭了吗?”
程夏一听,想笑来着,忍了忍,忍住了,“现在已经半晌午了,做了早饭再吃午饭怕吃太多,要不,你先喝一碗粥,”程夏将陈氏刚端过来的白粥拿过来,温度正好,“你先喝着,我给你做中午饭,多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嗯,”杨大郎笑着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先给我换药吧?”那语气,十足的可怜巴巴。
程夏猛地一拍脑袋,昨晚都说了睡醒之后要换药的,结果她给忙到现在。程夏赶紧将房门紧闭,然后像昨晚一样,将他胸口的葛布以及腿上的葛布都解下来,昨晚晾晒的清洗过的葛布陈氏已经拿回屋来了,程夏再给杨大郎换上新的。他胸口和腿上的伤口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好在他没有乱动,也没有奔波跋涉的,所以没有严重,程夏已经觉得谢天谢地了。
“你这伤口,看来没有一两个月恢复不好。”程夏轻叹一声。
“那就麻烦娘子照顾我了。”杨大郎顺着程夏的话说。
程夏哼了一声,将杨大郎处理好了,给他盖好被子,端着沾了血的葛布要去外面清洗,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杨大郎,“你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杨大郎言辞恳切的说。
好乖好软萌。程夏轻笑,“还有一条鲫鱼,给你做鱼片粥吧,再做一个,呃,你喜欢吃饺子吗?”
杨大郎迫不及待的点点头,程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急切的样子,看来是极喜欢吃了,程夏笑笑,“那好,就再给你做饺子吃,不过我做的饺子跟你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都随你。”
程夏摇头失笑,这样的杨大郎简直让她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程夏嘱咐杨大郎好生歇着,然后关门出去了,将葛布清洗干净晾晒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