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世界-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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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铭接下了这个看似自由实则强制的任务,控制不好重力摇摇晃晃走出店门后,才反应过来,不管怎样答不答应,他横竖都是个惨,他转回头,希望这个救命恩人能开恩挽留他,结果柳夏只是微笑着朝他挥手,前大明星雷铭只能欲哭无泪视死如归地朝才从那里逃回来的火坑前进。
“哈哈”校园后院的小树林里,一个黑影拨开枝叶前进着,不时发出沉重的喘息。
田时再也受不了了,于是他选择了曾经的道路——逃课。
所幸他对学校的布局比较清楚,很快就在略高的树丛中摸索到了生锈的铁栏杆。
这几天他迫于边台的骚扰和田姝的责备,几乎没睡什么好觉,在课上睡又会被老师拎着耳朵扯起来罚站,他只能干脆回家补觉,反正这种事他以前也没少干过。
“嘿。”一个敏捷的翻身,田时从插满顶端尖锐的栏杆中翻墙而出,稳稳落地,却没想到跟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一抬头,满脸惊恐——“边台?!”
几乎是惨叫出声,田时一个重心不定跌坐在地上。
“真是缘分,不是吗?”边台笑眯眯地望着他,可却一点也看不出是偶遇的样子。
“老子去/你/妈/的缘分!”田时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靠在学校的墙壁上,尽量和边台保持距离,简直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炸毛猫。
拙劣的打招呼谎言被毫不留情地拆穿,边台也神经大条地无所谓耸耸肩,从实招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学的时候老老实实从校门口出来,所以我从早上就在你学校周围游荡,果然抓住你了。”边台笑得灿烂,嘴里却讲出变态宣言。
田时想起之前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中年人在小学附近晃悠,试图诱拐小女孩,可怕的是,自己正遭受着和那些小学女生一样的经历。
“你天天那么闲,没有工作的吗?”田时偏向少年的眼睛紧紧盯着边台,只要他一有动静,他立马就跑。
从来没有人能把田时吓成这样,边台是第一个,打败田时的却不是力量,而是变态般的执着。
“我的工作重心就是你。”说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救命啊
田时想让谁把他乱讲话的嘴缝起来,缝死的那种。
“我不知道你图的是什么,但是你最好死心,我要回去了,别跟着我,不然揍死你!”为了显示自己的威猛,田时还挥了挥拳头,没想到却让那个跟踪狂更为兴奋:“好啊,如果是你的话,怎样打我都无所谓。”
这些时间里,田时也反思过,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这个人心生如此浓烈的爱意。他一没财二没权,三没势更没色,边台到底图什么,况且他还是个大男人,他不会觉得恶心吗?
“这是你说的?”田时怒极反笑,睁开双眼,扭动着脖颈,舒展双臂,发出骨头间隙气体碰撞出的“咔咔”声。
这几天他压力爆棚,急需一个释放点,而此刻,万恶之源就站在他面前,还让他随便打,他怎么能谢绝这种盛情相邀呢?
曾经好斗好胜的因子在田时血液里沸腾着。
“那就给我忍着不许叫!”
北灿的学校坐落在市区偏远的地方,平常也没什么人经过,可因为是重点学校,安保管理非常严格,所以田时还没过完瘾就被巡逻的保安给抓了包。
“同学,同学,你们在干什么!”穿着墨绿制服的保安看见形势不对,三步并作两步朝他们跑来。
本来田时和边台势均力敌,田时所有的出招都被边台防了下来,可保安这么一喊,吸引了田时的注意,边台也有意无意地放松了防守,于是田时坚硬有力的拳头轻轻松松半蹭到了边台的颧骨处,立马红肿一片。
“同学,你哪个班的?”而这一幕刚好就被保安看见,他立刻厉声喝止住田时,一手拎起田时的后衣领,让他远离了那个受害者。
“先生,你没事吧?”保安检查了一眼学生,除了怒气冲冲杀心四溢以外没有受伤,反而是这个社会人士看起来伤的不轻。
看见有外人过来,边台恢复了温文尔雅,用手背碰了下颧骨的伤处,微微皱眉,却笑着说没事。
“你叫什么名字?”田时对于边台的虚伪做作狠狠一瞪,别过头一副打死都不开口的倔样。
“你再不说,我就带你去政教处,叫你父母过来。”一把家里人搬出来,田时就泄了气,不甘心地白了保安一眼,刚想说,却被边台打断:“我真的没事,只是我多嘴,看见这位同学逃课就说了他几句。”
边台不要脸的扯谎能力又刷新了田时对“人渣”的认识。
“嘿——你这个学生,逃课还有理由打人了。”
保安和边台立马站在同一战线令田时无力反驳,重重一哼,不再说话,他倒想看看边台能扯出什么样的花来。
“我真的没事,不过我不想留疤,能不能麻烦这位同学带我去一下这里的医务室就近处理一下,也不打扰您工作。”
田时后悔了,边台还真的给他扯了一朵花出来,不过是一朵食人花,吃得他死死的。
“呃那行,你好好带人家去医务室,不然就请家长了。”保安虎着脸瞪田时一眼,发现他不再反抗后得意洋洋地领着两人拐到校园的正门,殊不知让田时沮丧的不是他,而是他自始至终就没逃脱边台的圈套。
控制好重力后,雷铭飘得还是很快的,不过更多的是他惶恐不安,生怕在路途上就被谁给抓走,所以不一会儿他就重返那个他晚上睡觉做噩梦都会梦见的校园,顺应感召,他走进了一座教学楼。
那里似乎不是学生上课的教室,而是一些办公用地,接着他在门上标有“医务室”的门口停下,突然听见了楼道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他下意识想躲,可他突然意识到人类根本发现不了他,于是气定神闲地看着来人。来人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个子学生,脸色黑得让他想到了刚才的柳夏,后面跟着一个成年男人,但看起来不像老师的样子,而且脸上还带着伤,身上也有一股异常的香味。
“就是这里了,自己进去。”学生恶狠狠地指了指门口,转身想走却被拦下:“你不想帮我解释一下原因吗?”
虽然这句话让学生成功停下,还帮他推开了门,不过始终都是没好气的,大门敞开,雷铭侧头看向里面,突然,门口的三人立在原地,像是看见毕生所见最可怕的生物。
“北灿”学生轻唤出声,雷铭看见之间让他胆战心惊的家伙站在医务室的正中间,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半侧过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向他们,裂嘴微笑,加上地面和墙壁上肆意飞溅的鲜血,构成了诡谲的画面。
第十四章 另一半自己()
第十四章另一半自己
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北灿运气最差的体现。
他盘腿坐在曾经熟悉的暗处,郁闷地想着。本以为柳夏一出手,那个曾经祸害四方的灵体就灰飞烟灭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被第二次抓住,还是自己乖乖送上门的那种。
而且这里比起之前的地方,阴冷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可以听见周围有幽幽地嚎叫声。即使把握不准,但他在无人的黑暗中已经呆了似乎快一天了,还是毫无进展,只能叹口气,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声源处走。
可是没走几步,一阵猛烈的阴风就从某个角落忽然吹出,硬生生地撞在北灿身上,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差点被冻结般的寒冷。
他犹豫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稍微有点运气拿到了个宝贝的普通鬼魂,如果再往前走,说不定就魂飞魄散了。
正当他纠结时,突然旁边传来声音:“你和我一样?”是一个男性青年的声音,磁性中带着欣喜。
北灿扭头,站在他不远处的是一个身材匀称,穿着阔气的男人,看到他注意过来,优雅的五官立刻舒展开来:“你是刚进来的吗?”
北灿点点头。
这里和之前的地方比大概就像是更深层的地狱一样,看来他这次很难出去了。
“我进来有一会儿了,我叫雷铭。”男人朝他伸出了手,如果无视现在的场景,就像和全民偶像在路边相遇那般的情节,可现在这里的阴寒让北灿完全提不起兴致。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也应该是阴性体质,可从那天开始,他却一直很害怕下界的阴气,就像他是活人一样。
“你就是那个跳楼自杀的明星?”被周围吵吵嚷嚷了一节课,北灿自然而然地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却没想到只是淡淡一笑就略过去的话题人物居然和他在这里相遇了。
“呃我不是自杀的,这个说来话长。”雷铭挠了挠被打整得很有舞台风的发型:“先不说这个,你是我在这里看到的第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你知道要怎么出去吗?”
“我知道的话还会在这里吗?”北灿也不管他是明星还是导演什么的,嘴巴利起来谁也不管:“你刚才那么说的话,那这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行尸走肉。”雷铭沉痛地说。
北灿隐隐感觉如果这里比作地狱的话,已经是第十八层了。
“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雷铭缩起肩膀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完全没有曾经在荧屏上的爽朗帅气,可怜巴巴地等着有没有人能够搭救他们。
“很有可能。”北灿说完这句话,雷铭脸色“唰”地变得白惨惨,很有一副鬼魂该有的样子。北灿说这句话,并不是坏心地想吓唬他,只是综合看来,那个灵体是用某种陷阱诱拐人类死亡,再吸取他们的亡魂到这里,慢慢将他们转化为自己的能量是完全成立的。这种机制就和捕蝇草没什么区别,只是直到沦为饵食他才看透这点,显得有些太迟了。
“那怎么办啊,我之前还能听见一点外面的声音,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我是不是要和他们一样了?”雷铭有着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子,但现在他蜷缩得就像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婴儿,差点没哭出来。
“你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北灿大感惊奇。
“嗯!我之前还能听到有个人问我是谁来着,还能感觉到他差点把我打散。”雷铭蹲着身子,抬起脸,像和家长告状一样义正言辞地指责了刚才突然用蛮力攻击他的人。
北灿眯了眯眼睛,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大概是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北灿心虚地瞥开眼神,挠了挠脸:“既然你从之前就在这里了,那在外面和别人说话的,又是谁?”
“我不知道,我可能是只有一半的意识在这里,有一半在外面吧。”
北灿心中了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扔了一句:“别吵我。”就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果然,当周围沦为一片寂静后,一些本不属于这里的声音涌入北灿的脑海。
而此时,另一半的雷铭正惊恐万状地站在医务室门口,心底怒骂柳夏这个骗子,这哪里是不会攻击他的样子,这分明可以手撕十个他。
“你们怎么会过来的?”浑身浴血的北灿转过身,微笑着扫过他们,当然,也包括雷铭。在和他对视的一刻,雷铭心头一惊,浑身发麻。
“北灿你在干什么?”田时皱起眉头,这样的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