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世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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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灿站在墓碑前,看着前面的两人一前一后站着,雷铭握着手链仿佛在冥思苦想,柳夏也任由他自己领悟,没有想要指点他的意思。
光滑肃穆的碑石虽然静静地立在原地,可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着北灿往那里看。
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却又诡异地说不上来,就像上次被设计让田时误会他一样。
雷铭站了已经有点久了,可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四周的风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变化,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柳夏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看着面露难色的雷铭。
“不行。”雷铭泄气地放下手,望向柳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雷铭继续。
北灿看见雷铭叹口气,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山顶席卷而来,裹挟着凌乱的树枝尘土甚至还有一些碎石,天空中的云朵也瞬息万变。
“别放开!”怕雷铭胆小怕事松开手链,柳夏提醒。
北灿没来得及摘下戒指,就被风中的杂质击打着身体,颧骨的皮肤甚至被边缘锋利的碎石给划开,流出一条细窄的血迹。
刚才可见度还不错的,可天空在涌动的乌云下变得灰蒙蒙,仿佛夏日午后即将迎来雷雨。
在阵阵阴风中,北灿用手臂遮挡着双眼,从双臂的缝隙中看见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风中浮现出来,低啸怒吼,宛如云上的滚雷,震耳欲聋。
可北灿也注意到了,那块墓碑周围没有任何一点黑色的杂质,他们像是站在一个防护罩里,那些怨灵被阻挡在外,没有办法对他们做什么。
当北灿还在观察时,柳夏走到蹲下以维持平衡的雷铭身边,矮下/身用指尖碰触他的肩膀,说:“开始吧。”
瞬间,天地万物沉浸在一片浓墨之中,除了散发着怨气的灵体,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他们三人站在包围圈的中间,显得孤立无援。
随着柳夏话音的落下,空气里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画刷,将四周的灵体旋转混淆着,北灿根本分辨不出有多少个灵体,每个单独的灵体被强大的吸引力拖拽得变形,好像相互融合一般,回旋着被吸入戴在雷铭手腕的手链里。
北灿不得不全神贯注地维持平衡,用双臂保护着头部,耳边除了呼啸的沉吟和怨灵滑过的细响,就没有更多其他的音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诡谲的风才渐渐停息,北灿放下手,周围又变回了原来的景物,仿佛刚才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咚,”一声,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北灿循声望去,雷铭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面上,若隐若现,而手腕上的手链则光彩夺目。
“他受不了这种压强,只是晕过去算好的了。”柳夏蹲下,将手链褪下,扔给北灿:“带着它,我会通知‘那些东西’跟着你,我也会在你身边。”
柳夏扔得很准,刚好掉进北灿下意识举起的手里,他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怪不得刚才心有惴惴,原来他在这次的陷阱里充当着“诱饵”的角色。
不过也是,他体质特殊,加上这两样东西,那些为了寻求刺激的家伙们肯定会前仆后继地来好好招呼他。
说起愉快犯,他想起了边台,但边台上次不仅被柳夏重伤,还被他用刀片细细地损坏了,想要复原应该也没有那么快。
北灿叹口气,将手链放进口袋里。柳夏和他打了声招呼,拎着雷铭的后衣领就将他拖下了山。
出了墓园,北灿按照习惯去了医院探望田时。除了关心他不提,他最想向田时了解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能知道这个,也许对揪出之前给他下套的人有益处。
可天不遂人愿,当北灿赶到时,田时刚好被推进手术室,再做一个手术。
“北灿,谢谢你每天都来看他,”北灿跟着田时妈妈走到手术室的大门,大门被关上,绿色的信号灯亮起,田时妈妈回头对北灿感激微笑,“平常身体挺好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别虚弱,哎对了,医生说这次手术过程会长一点,你先回去吧,如果他醒了我们会叫你的。”
看着托着脸发愁的阿姨,北灿估摸了一下时间,又不放心地瞅了眼手术室,点点头。
…
深夜,郊区垃圾场里,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一袋袋黑色的垃圾袋静静地躺着,用夏日发酵起来的难闻的气味招惹来一群又一群的飞虫。
突然,垃圾场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菜市场里卖猪肉的屠夫将刀剁进肉块里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沙哑的童声紧接传来。
“别发出太大声音。”女孩稚嫩的声音衬着老成的口吻,听起来特别别扭。
“哈哈太有意思了”
“把东西处理了吧,夏天太热了,很快就会坏的,上面又有新任务要做了。”
“和我们碰头的人不是已经被杀死了吗?”男孩的声音显得未尽兴的不满。
“这是通过她给我们的最后一件事,之后大概会换一个人来通知我们吧。”和女孩声音一起响起的,是塑料纸被揉碎的声音。
“所以呢,我们要干嘛?”很快,塑料袋和男孩声音盖过了冷静得没有感情的女孩声音。
“去医院处理掉一些人。”
“好,等我把这个装好,行啦,走吧!”男孩拍了两下手,又踢了踢包好的大号黑色塑料袋,跟着女孩离开了现场,只剩下那袋装着渗血东西的袋子和被揉碎的糖果纸。
第三十七章 诱饵(二)()
第三十七章诱饵(二)
从医院回去家里的路上,北灿总能若隐若现地感觉到周围跟随着让人不悦的威压,估计是那一票想要捉住通缉犯立功的“东西”。
虽然知道自己的安全有所保证,但一想到他正被暴露在而最危险的环境中,北灿不得不紧绷着神经,不过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喜欢,至少能够唤起他对之后要发生的事的兴趣。
那天在仓库里,边台说得基本正确,现实的正常生活对他来说过于无聊和缺乏挑战性,今后要走什么样的路他已经用直尺精确地画好了蓝图,每走一步他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一旦有什么超出他预想范围的事发生时,他总会觉得麻烦并带着愉悦去解决,久而久之,他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
北灿特地在街道上晃悠了很久,从傍晚走到了夜晚,从市区走到了郊区,可除了那些偷偷埋伏在他附近的人以外没有更多的东西想要接近他。
北灿举起手链,今夜的残月悬挂在夜空,意外地明亮,视力差如北灿都可以在夜晚的郊区看见不远处的物体,衬着银辉,吊在手链上的银制十字架散发出清冷的味道。
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北灿叹口气,转步走向回去的路,近处垃圾场的臭味乘着夜风飘散在整个平原上,北灿不悦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一扇,突然,他似乎辨认出了什么古怪的味道,停下脚步,望向宛如黑色野兽蛰伏在平地上的垃圾场,受到了什么指引般,他抬脚走过去。
垃圾场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铁质栅栏款式的大门正虚掩着,偌大的垃圾场也就只有大门立着一盏招惹蚊虫的老旧路灯,站在路灯底下,北灿都能听见蚊虫的轰鸣作响。
夏天的垃圾场什么味道都有,有厨余垃圾令人作呕的味道,有日用品发臭的味道,还有不知名的恶臭,不过最让北灿感兴趣的,不是这些。
他嫌弃地推开大门,生锈的大门发出尖长的“吱——”声,划破郊区只有虫鸣的寂静夜空。
如果放在平时,北灿只身一人去探寻危机四伏的陌生地带是不可能的,寻求刺激并不是单纯的找死,但现在他身边有一堆值得信赖的帮手,所以他才肆无忌惮地去找想要找的东西。
借着残存的路灯余光和明亮的月光,北灿走在堆放满黑色大塑料的垃圾场里,每走一步都能踩到散落出来的垃圾,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自家的公寓楼,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越走越深,北灿能闻到的味道也就越浓烈,果然,他猜得没错,这里藏着一袋血淋淋的东西,就是它发出了吸引北灿的腐臭味。
“唰——”脚底下踩到的东西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和北灿刚才踩到的都不一样,刚才所有的触感都是恶心的软黏感,因为这些垃圾在这里放了很久,不论是什么东西都被腐化掉了,可是这个不一样,听声音是新鲜掉落的。
北灿挪开脚,弯下/身将那个东西捡起来,抬着手在月光下努力的辨识,凭触感来说是一小张正方形的塑料纸。
当他眯着眼睛艰难地看清上面的花纹后,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这个花纹,他记忆犹新,是甄碧那天攥在手里本来要给吕梓晗的糖果。
北灿心里起起伏伏,将糖果纸握在手里,发出“悉悉索索”的脆响,接着他抬头,在旁边看见了渗出一滩早已干涸的血液的黑塑料袋。
一切在预料之内,可又有什么超出了预想。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和甄吕中的一人绝对有关。
可吕梓晗已经消失了
在北灿深思时,突然旁边的空气飘散起黑色的颗粒,接着凝聚成型,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物的青年站在北灿身边。
和那天穿的休闲装不太一样,阿黑今天穿着无袖黑色紧身衣和适度宽松的黑色长裤,裤脚被褐黄的布带缠绕收口,整身装扮看起来都是为了方便行动而设计的。
“这个塑料袋里”阿黑皱了皱浓黑的眉,说不下去。
“估计装着下一个受害者。”北灿不动声色地将糖果纸放进口袋,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个塑料袋,脚感有点硬,但表皮还能感觉到一点柔软。
“还是来迟一步。”阿黑叹口气,挠了挠蓬松的黑发。
在他们谈论期间,旁边又凝聚一个白色的人影,北灿光是感受气息就知道是之前追的他满街跑的阿白。
阿白和阿黑的装扮简直天差地别,如果说阿黑是普通的现代人,那阿白就是极具个性的原始人,还是一条一条雪白的布片组合起来拼成的不能算是衣物的遮羞布。
阿白谁都没看,只是径直朝北灿脚边的塑料袋走去,跪在地面上闻了闻,然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冲阿黑摇头。
阿黑点点头,和之前的结果一样,在被害人身上找不到那个嫌疑犯的线索。
“这已经是第一百零三个了。”阿黑烦躁地呼口气,从上衣不显眼的胸袋里拿出那本黑色的小本子,翻到最新的那页,写上数字。
阿白也从布片里拿出另一本白色的小本子,抬起手将阿黑的笔拿过来,在上面写了北灿看不懂的字符,很快,纯白的页面就将黑色的字迹吞食掉,紧接着浮现出一个“x”。
阿黑歪头看着白色本子上发生的事,咬咬下唇,自然地又将笔拿回来,自言自语道:“又是个不该死的人。”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和阿白会跟着你回家保证你的安全,”阿黑收起纸笔,对北灿说完,又扭头对四周的空气说,“你们也先不用跟着他了,去四处看一看有什么线索吧。”
阿黑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突然波动起来,五颜六色的颗粒凭空浮现,汇成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有站在地上的,有坐在垃圾场护网上的,也有浮在空中的,有男有女,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北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