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世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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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哥!”田姝也坐回座位,回头狠瞪了眼田时,把冷了的饭菜用汤匙舀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着,仿佛就是田时本人一样。
“她早恋。”田时揉揉头发,糟心地坐在北灿和田姝的中间。
北灿的目光随着田时的话转移回了田姝的身上,只见这个高一小女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轻轻地咬着木筷子一端,嘟囔着:“北灿哥和甄碧姐不也是嘛”那样子看久了还真的有点像小只的啮齿动物。
北灿还没说话,田时一听又炸了,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人家北灿什么成绩,你再看看你。”料到他会说这句话的田姝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地望向北灿,希冀他会站在她这边。
但北灿还是没有表明态度,只是让甄碧帮他点一份饭菜。
“先不说你的成绩,你看看那个人,吊儿郎当的,也没份正经工作,就是个整天游游荡荡骗你们小女孩的流氓而已。”田时说得理直气壮,可是如果不是北灿和他父母在他高一苦口婆心地劝田时和他社会朋友们断了联系好好学习,他现在估计也没比那个人好到哪里去。
但这种话北灿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怎么没有正经职业了,人家是拳击手!”听见她哥哥的声音加大,发现北灿不帮她的田姝也不甘示弱扯高嗓音。估计刚才他们就是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发展成吵得不可开交。
“你看看。”田时也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愿意再和妹妹对着争,转而回过头看着北灿,那样子仿佛是个心力交瘁的妈妈问别人“你看,我们家孩子还有救吗”。
“反正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帅又比你高,力气还比你大。”知道吵不过田时,田姝又缩回角落,碎碎念起来。
其他话被田时听见还好,可唯独那句“又比你高”进了他耳朵,触动到了这位前不良的逆鳞。改邪归正后的田时什么都好,又会为他人着想又长相帅气,只是有一点是他这辈子的遗憾——身高,也许是小时候想把好吃的都给妹妹,田姝又特别倾心牛奶,造成了田时几乎没怎么沾过这个长高神器,当他到了初三,同龄男生都“噌噌噌”地拔个子而他纹丝不动时,他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可惜已经晚了,所以现在如果谁敢嘲笑他不及平均值的身高,他都会露出曾经大杀四方的凶相,让别人望而生畏,再不敢在他面前提身高。
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是他捧在手心里那么多年都不敢摇晃的妹妹,田时只能把话憋在心里,干瞪着和田姝极为相似的双眼,咬牙切齿:“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把他叫过来,干/不/死他我就不管你了。”虽说田时竭力压制,但曾经的各种口头习惯还是暴露无遗。
“哼,不理你了!”说罢,还没等田时发飙,田姝知趣地端起餐盘就溜。
“哎”田时手肘撑在桌上,用手捂着两眼按压着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太宠她了。”北灿望着田姝跑出去的身影,这么说。
“是有点了。”田时瘫在靠椅上,面露疲色,但不出一会儿,又突然目露凶光:“如果那傻/逼还敢来黏着田姝,不卸他一条胳膊一条腿我他/妈/就不姓田。”
现在轮到北灿叹气了,初三那个暑假,田家父母得知了不上进的儿子运气超常地考上市重点中学后,原本打算采取放养政/策的夫妇开始轮换着对田时灌输好好学习考大学的思想,可那时的田时叛逆有余玩心未收,饶是父母磨破了嘴皮也不动如山,这对夫妇无计可施,只能让和田时关系不错的北灿来劝,结果北灿到了田家还不出一小时,田时就当着父母的面删了所谓“朋友”的联系方式,还取下耳钉,把一头黄色鸟毛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田家父母当时就把北灿奉为他们儿子的心灵之友,还让北灿作为田时的榜样,折腾得他鸡皮疙瘩乱起,之后凡是田家兄妹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的父母第一个找的肯定是北灿。
可现在如果伯父伯母知道他们儿子劣习难改,估计会痛心疾首。
“你也别太冲动。”
“我知道,我有分寸。”田时看见从人群里端着餐盘回来的甄碧,放下翘着的二郎腿:“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个。”说完,拍拍北灿肩膀,不等他说话就直接走人。
果然是亲兄妹,话都不听人说完就脚底生烟跑得飞快。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和甄碧是一对。北灿看见发现田时走掉后更为激动的甄碧,郁闷地想着。
北灿本以为中间的闹剧只是一段供人娱乐的小插曲,没想到它还想掀起壮阔的波澜。
下午时段,甄碧和田时先后掐着点来找他。前者心痛难耐地和他说她放学要去吕梓晗的家里看望她,不能和他一起回家了,这个是北灿求之不得的,可临了还塞了一块巧克力给他,听说他爱吃,可惜北灿最讨厌的就是甜食,她估计被吕梓晗耍了,当着她和全班同学的面她不好直接丢掉,只好放进口袋里;而后者语重心长地请求北灿去他们家给田姝做做思想工作,从她交上这个男朋友开始,成绩就像坐跳楼机一样直速飞降,最近一次测验田姝把考卷给他爸签字时,给他爸气得吹胡子瞪眼,实在推脱不了,北灿只能答应下来。还好今天是星期五,下午能提前放学,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可以在傍晚顺利到达柳夏的酒吧。
“你是怎么发现她有男朋友的?”放学回去的路上,北灿问整天都气鼓鼓的田时,田时的五官长得比较稚嫩,普通时候生起气来让人没有应有的紧张感,反而还觉得他像个小孩一样可爱。
“有一次放学,我在学校门口发现她和一个男的牵着手说话。”田时没好气,后悔当时没有果断地把那个男人打翻在地。
“像现在这样吗?”
田时顺着北灿的目光望过去,人群涌动的校门口站着一个小巧的女生,正踮着脚和眼前的男生拉着手亲密谈话,男人眉目低垂,笑得温柔。
接着,北灿没有听见田时说话,只看见他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去,心里期盼着田时不要失控,一边跟上。
那个和田姝调笑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杀气,突然抬起头,半隐笑容,有点疑惑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田时朝他们走来,而田姝发现男朋友的不对劲,回过头来,看见田时,本来还笑意娇俏的脸立马变得灰白一片,急忙走到离男人远一点的位置,想要松开牵在一起的手,可小手想要脱出来,大手却不让,依旧紧紧握着,着实让田姝心里一暖,可这举动放在田时眼里就是这个混蛋在强迫自己妹妹,他攥紧拳头,低沉着脸色走近他们。
男人将田姝拉到自己身边,摆出礼貌的笑容:“你就是田姝的哥哥吧,我是”
“谁他/妈/要知道你是谁!”话音未落,田时就在田姝的惊叫中挥出了拳头。
田时虽然个子矮小,但是也许上天怜悯他,为了弥足这个缺陷,田时从小就有一副怪力,让在他早年的不良生涯中如虎添翼,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大家都对他望而却步,不敢招惹。
走在田时后面的北灿看见田时半侧身子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出招了,而且凌厉地冲着男人的脸招呼,他皱起眉,想要制止,却来不及了。
第六章 香味()
第六章香味
“咚。”一声闷响,田时的拳头砸到了固体,本该夸张地陷下去的脸却毫发无损,面容依然带着游刃有余的表情,笑盈盈地看着神色阴鸷的田时,而田时则是错愕地抬头看他——男人伸出了一只手,而田时那个看似虽小却力道十足的拳头正被它包在掌心,稳稳当当地接下了这一击。
田时并没有震惊多久,很快又摆出挥另一个拳头的姿势,但被跟上来的北灿拉住了肩膀:“你说过你会有分寸的。”听见这句话,田时才扫视四周,的确因为刚才的冲动,周围放学的人群有了骚动,出了校门的学生纷纷望向这里。
“哼。”他冷哼一声,恨恨地收回被握住的拳头,退回一步,不再看男人,而是转向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田姝:“回家!”
田姝没想到哥哥会在校门口就这样为难他们,被田时怒吼一句,田姝回过了神,可不但没有服软,反而像被戳中伤口的刺猬,浑身炸了毛,愤慨地质问:“你干什么打人,边台他又没有干嘛!”
“今天是我们认识满月的日子,我答应她带她去买礼物,有什么问题吗,哥哥?”被叫作边台的男人放下手,深情地望了一眼因为生气脸涨得通红的田姝。
“哥哥?”田时现在就好似一个易燃易爆的炸弹,只要一点点火星就可以点燃,比如这句“哥哥”。“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还好意思叫我哥哥?”
“我只是跟着田姝一起叫而已,那怎么称呼?”
“干嘛告诉你。”
“田时。”
听见妹妹干脆利落地胳膊肘往外拐,田时别过的脸又转回来,那神态仿佛在对田姝说:“反了你。”
比起田时的急躁,边台更有大人的稳重自持,自然也更讨田姝的喜欢,以免哥哥的纠缠不休,田姝明确地说:“我会在吃饭之前赶回家的,作业我也会好好做,所以现在你别管我了,我也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比起中午的赌气,现在的田姝仿佛受了边台的影响,说话也有理有据,一针见血地刺到了田时的软肋,看起来是真的想摆脱这种令人尴尬的氛围,时间过了一会儿,田时没有反应,田姝这才松了口气,拉起边台一直没有放开的手,绽开笑容和他一道扬长而去。
“你怎么不出声?”沉闷过后,田时有点不开心地问站在身后的北灿。
“刚才的情况不想太惹人注意。”如果刚才北灿也插一脚,恐怕周围又会聚集起中午在食堂里那样的人群,可他现在没有心情思考这个,而是一直盯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而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田时自然也发现了,问:“有什么问题吗?”虽然那个男人浑身都是问题。
“他很香。”这么说着,北灿拉起田时刚才和边台直接接触的手,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使他皱紧眉头。
田时也似懂非懂地抽回手闻了闻,露出颇为难受的表情,虽然没有北灿反应那么大,但也看得出不适。
“可能为了和田姝约会,特地喷了香水吧。”北灿屈起食指搓搓鼻尖,想要鼻腔忘记刚才令人不安的香味。
“哼,哪个男人会喷得那么浓,骚/货。”田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倒是你怎么了,你不会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啊。”这句话正中田时下怀,他冷笑两声:“现在他们走远了吧,跟上去。”
北灿终于明白刚才不详的感觉是为什么了,还没在心里抱怨完,就被直接拉走。
跟踪并不是那么好玩的事,不仅自己要提心吊胆,还会被其他路人当做神经病,对于北灿来说第二点更要命一些。
田姝和边台亲密地走过市区各大繁华的街巷,每当田姝稍微放慢速度看了眼街道边橱窗里的商品,边台都会牵起她的手带她进那个店,出来时总会带着一个精美的纸袋,看起来里面沉甸甸的,装了不老少东西。虽然进的店不多,可每家店都是令田时咋舌的高消费店面,从开始到最后他们分开,田时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