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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死后的世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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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从我还没出生开始就盯上了我,为我的未来一手铺路,他要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杀死我,是为了什么?”

    边台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北灿低头望着他浑浊的手掌,透过浑浊不清的物质看着自己的膝盖。

    在蓝家大宅里那些书信的内容隐隐约约涌入他的脑海,他爷爷和父亲同柳夏的目的是一样的——打破下界和现世的隔阂。这看起来就像是要发动一场世界大战般轰轰烈烈的战役,一切都说得通,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除了极阴体质,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体,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他,不可能是决定这场战争的关键。

第八十五章 诀别() 
“叩叩,”两人的谈话重新陷入沉寂时,田时卧室的门被敲响,随即门把被“咔”地打开,田时拿着两个玻璃杯走了进来,一勾脚将门带上:“今天你走运,没人在家,所以我可以给你拿杯水。”

    他这句话是对边台说的,边台有时候会寄宿在他这里,田家没有人知道,边台也从不往正门走,似乎是享受非法入侵的快感,每天在玻璃窗和田时打招呼。

    “没有白开水了,我就烧了一下,所以在外面呆了那么久。”他冲重新展露笑颜的北灿一笑,将玻璃杯递给了他,而对边台,则是嫌弃地放进他手里,态度分明。

    在外面等水烧开的时间里,田时也想过他们两个也许根本不用进食,又不是人类,但他看着两个宛如活人一样的超自然个体时,总是会不经意地将人类的标准套入他们身上,这也让他有些不自在,毕竟他的接受能力没有那么强,对于粉碎三观的事情还没能那么快地接受。

    而且一想到北灿终有一天会忽然从他眼前彻底消失,他的心底蓦然腾升悲凉,所以他才将和北灿能够重新联系的希望寄托在了边台身上。

    “谢谢。”接过水杯,适宜的温度从杯身传入他的掌心,让他刚才复杂纠结的内心有了些许慰藉。

    “诶,对了,之后成绩出来了,你可以来我家报考不?我对这种东西有点蒙啊。”田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故作轻松地缓和沉重的氛围。

    “”北灿望着氤氲的雾气,淡淡笑道:“可能不行。田时,这也许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了。”

    “呼,”一声,田时猛地从转椅上坐起,椅子被他的力道推开,“碰”地撞在桌子边缘。

    边台被田时的大动静一惊,抬头望他,而北灿则是了然地笑着叹口气:“我本来早就不应该在这里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继续留着,但是最终的结果在那里,我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北灿说得流畅,唇角微勾,仿佛是演练了多次,才能在这种时刻从容地告别。

    田时紧皱眉头,喉头不断上下滑动,怔怔地听完北灿说完,想要像他一样淡然自若,但嘴角才稍微一翘,又难看地塌了下去,他半别过头,深呼吸几口气,才摆出难看的笑容,对北灿颔首。

    “那我差不多要走了。”北灿站起身,将没有动过的水放在田时的床头柜上,朝边台道了别,缓缓朝门口走去。

    “我送你。”田时低声说,为了不让两人听见早就沙哑的嗓音,特地压低了声音。

    北灿回头,配合田时轻轻“嗯”了一声。

    …

    在这短暂的生涯中,北灿没有来田时这里几次,这一次,大概也就成为最后一次了。

    站在玄关系鞋带的北灿脑海里飘出这句话。

    “北灿,”田时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但为了照顾北灿的心情,他一直都没有让眼泪滚落下来,“我和边台相处得还算不错,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嗯。”北灿穿好鞋,站起身,拍了拍田时的肩膀,那个曾经自诩宽厚的肩膀此时脆弱不堪,北灿根本不敢太用力。

    “既然临到最后了,我也和你说件事吧。”北灿几不可察地将视线从田时身上移开:“我啊,家里不是很有钱,或者说,因为一些原因,根本连平均都算不上,而且和你们也不太一样,我不想让你们来,也是不想让你们看见,我这样的家。”

    田时哽咽一声,低头搓搓鼻尖,大概是不想让北灿看见他眼眸里太明显的泪光:“我知道。”

    北灿将注意力移回来。

    “你一直都不喜欢别人打听你的隐私,而且其实你用的东西也算不上好,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在猜了,你是不是因为家庭有什么变故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停顿一下,田时调整好呼吸:“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和你交朋友,是因为你自己,又不是因为你的家人,不管你家是怎么样的,你就是你,这是无可否认的。”田时望着嘴巴微开的北灿,突然破涕为笑:“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早点说出来就好了?”

    看见田时不再沉闷,北灿也释然笑出声:“没有。我在想,能现在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这样,做过的事情一点也不会后悔,才让我觉得你厉害啊。”田时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红着眼角,就算说得轻松,但声音沙哑显得他憔悴。

    北灿半低下头,笑着拨了拨额前一直没有再长长的发稍:“那我走了。”

    “嗯。”田时凝视着他,想将他生前最后的样子记入脑内。

    …

    当北灿将门完全关上的瞬间,田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四肢瘫软下来,木讷地转身,蹒跚着走入卧室。

    “告别完了?”望着六神无主的田时,边台早就不跳动的心脏仿佛重获新生,被什么东西揪着不放,应该是恨铁不成钢吧。

    “嗯。”走到床沿,田时浑身脱力地坐到床边。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边说着,边台从坐垫上站了起来。

    田时将腿收上床铺,埋进两膝之间:“我知道,让我静静,混蛋。”

    “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伸了个懒腰,边台无言地走近窗户边,刚才北灿离去给他的那个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他这次一去,没有抱着继续以灵体存活下去的想法。

    …

    正午,是下界最荒凉的时候,不管哪一条街道,都荒无人烟,仿佛才过完一场重灾,人烟凋敝。

    “咚咚,”样式老旧,没有上过漆的厚重木门发出被击打的沉闷声响。

    没有人回应。

    “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是个温和稳重的少年声音。

    还是没有声响。

    “咚咚咚,”

    “我找您有事。”那个声音没有一点不耐烦,保持着谦逊有礼。

    “唰,”在床上躺得好好的老人猛地掀开被子,雷厉风行地翻身起床,疾步走到门边,暴躁地打开木门:“谁这么嚷嚷,大中午的找死吗?”

    老药头瞪着一双铜铃的怒眼,下颚的胡须因为发怒微微颤抖。

    被吼的敲门人没有被吓到,也没有震惊,只是站在老药头的面前,微微低头,眉目含笑:“不好意思,这种时候来打扰您。”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老人的愤怒减退了一些:“哦,是你啊,来这里干嘛?如果是那个小畜生让你来找我,我劝你趁早回去吧。”说完,就回身想要关门送客。

    “不是,我是自己想来找您的。”听见这句话,老药头颇有兴致地回过身,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北灿:“你没病没灾的,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您在这里资历应该是最久的了,所以来问您一些事。”北灿耐心地逐字逐句解释给他听。

    老药头是个公开的直肠子,他看好的人可以和他称兄道弟,他讨厌的人就嗤之以鼻,直来直去完全不在意他人感受,这副臭脾气能在这里那么久,也是因为他调的一手好药和见多识广。他有一个特点,就是吃软不吃硬,上次雷铭来请他,也软磨硬泡了好久。

    “哼,讨好我也没有用。”老药头佝偻着瘦小的身体,双手后背,一副看破了北灿幼稚诡计的不屑,但却很受用地挪开身子走了进去,也没有下逐客令。

    这是北灿第一次进下界的正经公寓,和现世的差别不大,但因为灵体和尸体没有了人类的一些需求,所以一些地方都被压缩,成了现在这副不大不小的卧室模样。

    一进房间,便可以看见他凌乱的床铺和四散的药罐、草药一类的东西,药香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角落的药罐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是他在熬制什么药水。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您这些草药是从哪里来的?”跟着老人走入,北灿不自觉地被这些瓶瓶罐罐吸引了注意力。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那你可以走了。”虽说被北灿一阵恭维,老药头才放下架子让他进来,但这并不代表他欢迎他,毕竟北灿是柳夏那边的人,他没有拿出扫帚将他哄出去还是看在他觉得北灿面善的份上。

    北灿哑然失笑,看着老药头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给他指了块地面:“随便坐。”

    “嗯,谢谢。”北灿也不拘小节,直接席地而坐,仰视着他。

    “我肯答应你,不是因为你怎么样,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我有缘,不然换做别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他严厉地望着北灿,而北灿宠辱不惊地微微点头:“谢谢您。”

    “还没问呢,就先谢?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老药头面色凝重。

    “当然。”北灿收敛笑意,无数疑问通通涌上脑袋,但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最关键的问题。

第八十六章 杀了我() 
北灿在这里没有多少个月,加上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逗留在现世,所以和几个月前刚死的他相比,现在的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没有多少进步,而他接触的这些根本不能用他现有的知识来解释的现象,就更让他脑袋疼。不过想想,就连现世还有许多人类都未知的谜团,这个远离科学的世界自然也就有更多未解之谜。

    “我想问的是,您知不知道有一种能够储存记忆的东西?”北灿张口就问了个和目前状况相去甚远的问题。

    老药头坐在床上,闭着老皱的眼皮,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沉吟着,半晌,却反问北灿:“你为什么不问问那个人的事情?”

    北灿勾着唇角,老药头的“那个人”指的大概就是柳夏。北灿失笑:“您还真是讨厌他,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叫。”

    听见北灿意味不明的话,老药头重重地哼了一声,睁开双眼:“他本来就是个不该出现的东西,‘柳夏’不是他的名字,你要我怎么叫他?”

    “他是假冒的?”北灿微微皱眉。

    “你自己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宜多说。”老人家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才开了个头,又不愿意继续下去了,随后,怕北灿追问,他接着说:“你说的那种东西,我知道。”

    还在想关于柳夏真实身份的事,一听见这个,北灿断开了思绪,眼睛一亮,认真听着他说。

    “不过这个不是个具体的东西,是一种方法。”老药头捻着灰白的硬质胡须,说话的强调和电视里的说书人如出一辙:“你应该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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