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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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叫苦不迭,前方忽然传来了马蹄声。不多时,三匹高头大马迎面奔来,在大女巫的对面停下。
为首的年轻人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相貌英朗。他见了大女巫没打招呼,开口便问:“你今晚要去见那个人,真的确定没问题?”
他的腔调高高在上,毫不客气,可是大女巫回答的语气很恭敬:“是的,您尽管放心。”
年轻人皱了皱眉:“我还需要等多久?”
大女巫细声细气地笑起来,她说话的嗓音本来就很尖,这么一笑,简直跟指甲划玻璃的动静差不多:“在您有生之年内。”
年轻人脸色一沉:“有生之年?我看你这幅模样,随时可能死,你要我怎么相信这种保证?”
大女巫笑得更尖锐:“随时会死倒是不至于,我还能再活个一年多,不过您要是不相信,尽可以杀了我,反正我早活腻了。您与其要我保证,不如把心思用在那个人身上。我老了,但眼睛没瞎,您应该相信我的选择。”
年轻人板着脸,沉思了很久,点点头:“好,我信你。不过要是以后出了纰漏,我一定会把你的巫教彻底铲除,杀得一个不剩!”
大女巫没有接话,弯腰深鞠一躬。年轻人哼了一声,转身拨马而去。
我看着这个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佘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困惑,似是同样在考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等到年轻人消失在夜色中,大女巫忽然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彻底铲除巫教?嘿嘿,这件事恐怕还轮不到你去做。。。。。。”
念叨完后,她伸手拍了拍马脖子,老马继续有气无力地向前走去。
她不是老康的娘!
听他们的意思,此时巫教尚在,老康的娘早在改嫁前便将巫师彻底根除,这个老太太当然是另一个大女巫。。。。。。莫非是老康他娘的前任?听她话里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对老康他娘的作为早有预感?
老马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归神墓所在的山坳前。我的预感得到了验证:上一次来到阴山时,此处颇为荒凉,遍地砂砾,而眼前却是野草茂密,一条由东向西的小河在右侧转了个弯,直奔阴山脚下。想必这就是老康说的,他小时候游泳的那条河。
山坳门口的黑色石门仍在,门梁完好无损没有垮塌,不过通向上方的坡道铺满了黄沙。我俩跟在大女巫后边慢慢晃悠,对她此行要见的人心里大概有了几分把握。
进到山坳里那片空地时,我看到先前那些石块砌成的围墙里搭满了帐篷。老马停了下来,大女巫吃力地翻身下马,走向最靠外的那一顶。
此时的地面跟我见过的有些不同,很多野草从砂砾中探出头,形成了一块一块草窝。她来到帐篷前,也不打招呼,掀起帘子直接走了进去。
帐篷里有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少妇坐在毯子上,抬起头看到这位不速之客,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坐在她对面的年纪仿佛的女人反应倒是毕竟镇定,迅速露出笑容,恭敬地行了个礼。坐在墙角的男童茫然地看了眼,又将注意力转移回手里木雕的小刀上。
笑得很甜的女人率先开了口:“哎呀,没想到您会来。您用过晚饭了么?要不我先给您倒碗奶茶解解渴?”
大女巫摆摆手,对她的殷勤表现得很冷淡:“没你的事,回去吧,我要跟她单独谈谈。”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不过迅速恢复了自然,恭敬地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出了帐篷。临出之前,回头看了眼,眼神里充满了疑虑和嫉妒。
大女巫没有说话,似是在等待她走远。少妇也没有开口,低下头避开大女巫的视线。这时我端详了一下她:大约二十三四岁,相貌清丽,睫毛很长鼻梁高耸,佘颖虽然很漂亮,但是比起她仍略为逊色。
专心玩刀的那位小童有些瘦弱,脸有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对眼前的人和事毫不关心,只顾着拿着木刀各种比划。
佘颖拍了拍我的肩膀:“美女共欣赏,想看就多看几眼,别顾虑我。”
我不由得苦笑起来,有句话说的一点没错:世上或许有不吃饭的女人,但绝没有不吃醋的女人。然而也有些窃喜,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异性为自己吃醋,而且还是喜欢的女孩,心里美滋滋的。正要解释几句,被大女巫的一句话打断了。
“阿史德,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讲,让你儿子出去。”
我记得佘颖告诉我,安禄山的母亲名叫阿史德,眼前的这个少妇果然是老康的娘阿史德!那个男童就是老康!
归神墓里老康曾经对我们讲过,他五岁生日的那天,大女巫夜间来访,我们看到的就是当时的情景。
她为什么要让我们见证这段经历?
阿史德遵从了吩咐,连哄带劝地把有年的老康打发了出去,神情凝重地重新回到大女巫面前坐下,好像对谈话的内容有所预感。
“两年之后,我会死去,到时我要把这个位置传给你。”大女巫直截了当地说。
“请您原谅,我拒绝。”阿史德的回答也非常干脆而坚决。
帐篷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异常险恶。
第165章 传承()
听到阿史德的回答,大女巫顿时像是变了个人。
她的两眼射出凶光,脸上的衰老疲惫一扫而空,身体绷得紧紧的,好似一只准备捕食的老猫,尽管瘦弱,可仍能使用致命的牙齿和利爪,将猎物撕成碎片。
“你拒绝?”她细声细气地问,“给我个理由。”
看得出阿史德很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恐惧,不过她依然执拗地重复道:“是的,我拒绝。。。。。。理由很简单,您传位给我,不符合巫教的传承。”
大女巫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惨绝的牙齿,怪声怪气地笑起来:“传承?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她听了不信,我倒是有些理解:大女巫的传承方式极其诡异残忍,几个候选者互相竞争,谁先找到病重躲起来的大女巫,将她杀死后斩首,用特制的药水软化头骨,吃进肚子里。如果大女巫有孩子,还要将孩子杀死,首级挂在腰间才算完成交接。
这老太太长得如此丑陋且凶残,多看几眼都容易做噩梦,别说吃掉她的脑袋了。
可是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女巫要违反规则,搞暗中指定,难不成因为看中老康的娘是个美人,继任大女巫可以胜任巫教的颜值担当?
听了大女巫的质疑,阿史德也不多解释,淡淡一笑:“这是我心中所想,您不相信也没办法。希望您不要强人所难,否则传到巫师们的耳朵里,我担心会伤及您的威望。”
这个回答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我以为大女巫会翻脸,没想到她反而缓和了神情,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不见了,重新恢复成病怏怏的形象。
她咳嗽了几声:“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个聪明厉害的人物。你既然不想说,那么我替你说好了。。。。。。你加入巫教的目的,我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我没有拆穿正是因为感觉你是个可造之材,将来或许能够接替我的位置。既然你说到巫教的传承,我不妨说句实话,所谓的传承向来都是做做样子,实际上都是靠大女巫暗中指定继位者,我也不例外。”
我听了此言略感惊奇,倒也不觉怎样。我上学时,班级里的干部基本都由班主任指定,大女巫的权力比班干部大得多,搞个暗箱操作不足为奇。
可是阿史德的反应却很强烈,她一下子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难,难道。。。。。。”
大女巫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样子你之前便有所猜疑,比我年轻时机敏得多,搞不好你真的能够完成历任大女巫都没有完成的心愿。”
“什么心愿?”阿史德下意识地问。
“永远终结巫教,自你之后,再也没有大女巫。”大女巫咬牙切齿地说。
我听傻了,佘颖的眼睛发了直:迄今为止的经历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大女巫在巫教里的地位跟女王差不多,说是可以呼风唤雨都不过分。就算她们对传承方式不满,要怪也得怪上任大女巫,怎么一代代反而想搞垮自己的权力基础?
“我做不到。。。。。。”阿史德如遭雷击,身体晃了几下,“您不要逼我。。。。。。我真的做不到。”
大女巫将身体前探,伸出鸟爪般的手指摸了摸阿史德的头顶:“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希望我准许你加入巫教,成为巫师,有个养家糊口的本领,另外也可以宽慰一下被丈夫抛弃的心。这个理由听起来光明正大,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用巫教的耳目,查出你丈夫的行踪,所以你在加入巫教后非常热心,很快和巫师们打成一片。然而时间一久,你察觉到巫教的一些秘密,进而怀疑丈夫的失踪跟巫教有关,是也不是?”
阿史德大概是察觉到自己之前的反应过于明显,听了这话,双肩微微一颤,嘴唇紧闭来了个一言不发。
奈何此时的她毕竟单纯稚嫩,这些反应全都被大女巫看在眼里,老太太露出阴沉的笑容:“嗯,你心里一定在想,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心思,一定是在试探。今天我不妨把实情全部告诉你,你丈夫的失踪确实跟巫教有关,或者可以说,你和你丈夫的相识,便是巫教的有意安排。不单是你,连你的朋友阿史那,她的夫君也是一样的身份。”
听到这种猛料,阿史德再也无法假装镇定,她怒目圆睁:“他是巫师?。。。。。。我跟巫教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你说得没错,巫教跟你确实无冤无仇。”大女巫笑得很苦涩,“我在你这个年龄时,也对上一任大女巫问过同样的问题,她的回答是,想知道原因,就先发誓继任大女巫之位,否则永远休想知道真相。”
“可是,我。。。。。。”阿史德的额头渗出汗水,我看得出她已经动摇了,仅凭内心的犹豫怀疑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你还年轻,还有儿子,你不想面对毫无把握的将来,对不对?”大女巫厉声道,“实际上你什么都没有,你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你根本一无所有!”
阿史德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惶,这句话像是某种古老而黑暗的预言,印证了她内心里早已存在的疑惑。大女巫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话。阿史德的身体向后一倾,险些昏倒,被大女巫拉住,渐渐缓过气,脸上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我想靠过去听的时候,老太太的话已经说完了,连一个字都没听到。我知道那些话肯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一个可以让阿史德在瞬间濒临崩溃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
虽然阿史德被扶起,但她像是灵魂脱壳般,全然失去了生机。坐在那里微微仰头,两只眼睛上翻,茫然地盯着帐篷顶端。大女巫没有再说话,闭上双眼,帐篷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令人心悸。
我看了看佘颖,她脸色青白,似乎比当事人更紧张,我轻轻推了她一下,她缓过神,勉强对我笑了笑,我想问她怎么了,被阿史德的话打断了。
“如果。。。。。。我答应继任大女巫呢?”她虚弱地问,“你是不是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我?”
“先别急着应承。”大女巫反而不着急了,从怀里摸出本册子递给阿史德,“你先看看这个,了解一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