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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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都死定了。
于是我闭上了双眼,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死到临头时,我的叫声竟然是那么难听,跟捆在凳子上眼瞅就要挨一刀的猪差不多。
等等。。。。。。这不是我的叫声!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我怎么会在床上?这是什么地方?
狭小而整洁的房间,床的右边是一个老式衣柜,左边是一张掉了漆的写字台,略带昏黄却又很温暖的阳光从窗口照入,投射在床边的一把木椅上,椅子上摆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裤,我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己的。
我忽然意识到这里是二伯的诊所,这间屋子是他让我当卧室的地方。
我是怎么回来的?!
屋外忽然又传来一声惨叫,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我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上只穿着背心裤衩,强烈的疑问让我顾不得许多,从楼梯上跑到客厅里,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两眼发直的人,正是那个神经兮兮的张大师。
二伯背着双手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旁边站了个干瘦的老头子,一边抽烟一边叹气,听到我下楼的声音,他们二人同时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活鬼。
“小子,你,你。。。。。。”老钱抖动着嘴唇,结结巴巴地开了口,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二伯的表情倒是没他那么夸张,尽管脸色微变,但整个人还算镇定,然而接下来的行动却令我大出意料:他几步窜到我面前,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还特地用手掀开我的眼皮看了看。
“这是几?”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着。
“二伯,你别发神经了!”我急切地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问题刚出口,二伯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他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两记耳光,抽得我眼冒金星,还没等我奋起抵抗,他又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后脑勺,声音哽咽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没事就好啊,你个小兔崽子可急死我了,你要是再乱来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云云。
拜托,我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反应激烈?再说你堂堂一个老头子,知不知道迎面一大棒,然后再给几根胡萝卜这种行为是傲娇妹的典型举动?
我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你先别说没用的,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他瞪着我:“你不知道?”
“你看我像是明知故问吗?!”我急了,“快说呀!”
“你先上楼躺着,别着凉。”二伯见我这般反应,神情变得严肃,“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咱们慢慢聊。”
他回头嘱咐老钱照顾好张大师,和我一起回到二楼的卧室里。见我在床上躺好后,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事情很复杂,你想知道原委,必须得先告诉我你的经历。”
如果说我从佘颖的身上学到了点东西,那么充当其冲的便是:当对方态度坚决地要你回答一个问题时,而你同样也有问题需要他解答,那么最好尽快满足他的要求,赌气或者扯皮纯属浪费时间。
我平定了一下心绪,把事情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从自己如何莫名其妙地到了草原,直至被佘颖从山壁上推了下来。
二伯的反应很奇特,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上会出现那么丰富的表情:从开始的平静,渐渐起了波澜,当我讲到遇见老康,被他推进地下洞窟,发现了大女巫的尸骸开始,他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等我提到念苍生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待我讲完在封水源的洞窟里的骤变,他才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我能看得出,那只是表面上的,额头上的冷汗证明他的内心一定在汹涌澎湃。
“真是。。。。。。不可思议。”二伯竭力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如果不是你亲口诉说,我完全想象不到你的经历会这么奇怪。”
“我讲完了,该你说了。”我催促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倒也可以,只是我担心你无法接受。”二伯支吾道,“你确定想知道?”
开玩笑!有了这一路的遭遇,我还真不相信有什么事能让自己无法接受。
二伯见我态度坚决,轻轻叹息了一声:“在到达草原前,你最后的记忆是听到半夜诊所里来了很多人,然后面前出现了一个青铜盒子,对吧?”
我点点头。
“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幻觉,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垂下头,像是在犹豫,最后下定决心似地抬起了头,“好,我告诉你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那个病人被送进诊疗室之后,我发现症状很奇怪,正在一筹莫展时,你冲了进来。”
“我。。。。。。冲进了诊疗室?”
“是的。”二伯的语气很确定,“你冲进了诊疗室,表情和眼神都很奇怪,像是被人催眠过一般,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来到病人的面前,盯着病人看了半天,然后就晕倒了,人事不省。”
“然后呢?”我颤抖着声音问,“然后发生了什么?”
“你始终处于昏迷状态,我用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把你弄醒,知道刚才,你自己恢复了意识。”
这怎么可能?!
我惊愕地盯着二伯,如果他说的全是真的,那么我一路上的经历,岂不都是。。。。。。
“没错,你见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是梦。”他语气坚定地下了结论。
“不可能!”我嚷了起来,“那绝对不是梦,梦怎么可能有那么真实?你想跟我说,佘颖,老康,崔老二他们都是梦中虚幻的人物?”
“我没那么说。”二伯双眉紧缩地摇着头,“我不知道老康和崔老二是什么情况,但你说的那个佘颖,她肯定是真实存在的。你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你的梦,而是她的。之前我还无法确定,听了你的描述,我几乎可以确定了,你昏迷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进入了她的梦境。”
我不由自主地摇着头,二伯说的这一切实在太难以接受了。比起这种荒诞绝伦的解释,我宁愿相信自己是被外星人绑架后又送了回来。
“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旁边的诊疗室看看。”二伯无奈地笑笑,“看到那个病人后,你自然就会相信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三步并两步地出了房间,推开了隔壁诊疗室的房门。
里边的情景令我呆若木鸡。
第40章 如梦如醒()
诊疗室和我初次见到时,只发生了一个变化:屋子正中的铁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身上穿了套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虽然比较宽松,但曼妙的曲线仍旧洗衣可见。高耸的胸口平稳而均匀的上下起伏,仿佛睡得轻松而甜美。
令我吃惊的不是她,而是那个青铜盒子,那个套在她脑袋上的青铜盒子。
无论是那些小蛇一般的诡异文字,还是纵横交错的刻痕,跟我在失去知觉前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样!
我回过神,走到床边,发现盒子的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开孔,恰好和她颀长的脖子严丝合缝,简直像是定做的。
“当时你冲进来,趴在床上对着这个盒子看了半天,然后就晕倒了。”二伯说,“这个病人已经够让我头大,你又闹这一出,我连上吊的心都有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神秘的女病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这冰冷而熟悉的握感。。。。。。没错,她是佘颖!
我傻了。尽管我是个很擅于开脑洞的人,可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傻了。先是知道我崇拜多年的外曾祖父是个老神经病,接着发现自己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历险其实是一场梦,而且那场梦的主人,那个时而喜怒无常,时而沉静冷淡的佘颖,现在正躺在我的面前像个植物人似的一动不动。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得令我完全无法接受。
“喂,你给我醒醒!”我抓住佘颖的肩膀使劲晃动,“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二伯急了,把我拉开,按在墙上。我拼命地挣扎着,吼叫着,过了半天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说我进入了她的梦境?”我哑着嗓子问,“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在知道你的经历之前,我也不相信会发生这种状况。”二伯松开手,示意我坐在椅子上,“以前你从没和这个女孩见过面,却在梦中却知道了她的名字。你在昏迷的时候,做过一些奇怪的动作,比如手脚启动像是在游泳,或者激烈的抽搐几下等等,而这个叫佘颖的女孩,也在同时做出了类似的反应。之前我很奇怪,但百思不得其解,听了你的描述后,我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你和她都在经历同样的梦境。”
我缓缓地摇着头,尽管二伯说的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那么真切而且惊心动魄的经历竟然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境。
“你还不相信?那我告诉你一个最好的证明。几个小时前,我在观察你的状况,你忽然踢开被子,把裤子拉下来,我正在想你小子要抽什么风,你一泡尿撒出来,喷得我全身都是!”二伯恨恨地说,“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这丫头在隔壁鬼叫,嚷嚷什么省着点别尿光了。我当时还奇怪,说梦话还能对得这么巧?后来听你一讲,我彻底明白了。”
我看着二伯,他果然没有穿着那件华丽到浮夸的西装马甲,连衬衫也换成了圆领t恤,腿上穿了条皱巴巴的牛仔裤,难怪我刚看到他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当时因为牵挂着自己的遭遇,没有深想。
再看看自己,内衣裤都换成了崭新的,卧室床上的被褥跟我睡觉时也不一样了。看来二伯这番话的真实性已经毋庸置疑,即便再难接受,我也不得不相信。
“我。。。。。。昏迷了多久?”我失神地问。
“没多久。”二伯耸耸肩,“从昨天半夜到现在,十七八个小时。”
真是邪门了!细细想起来,虽然我在梦中没有表来确定时间,但大致估算,和现实中竟然差不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巧合,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二伯意味深长地说,“你确实经历了一场梦,但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梦。任何人都无法把自己的梦描述的那么清楚详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是什么?”失魂落魄的我被二伯的这句话勾起了精神。
“你听说过清明梦么?”二伯问。
“那是啥,清明节时做的梦?”
老头子瘪瘪嘴,鄙视地看着我:“你小子对心理学的造诣不愧是白痴级别的。清明梦指的是人在做梦时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在梦中拥有跟清醒时没有任何区别的记忆和思考能力。简单地说,就是跟你平时没什么两样,唯一虚幻的就是周围的环境。”
“我为什么会做清明梦?”
“不知道。”二伯回答得干脆而坦然,“清明梦的概念是一个叫范艾登的医生首先提出来的,不过仍然有很多人怀疑它的真实性,包括我,因为我当心理医生到现在,见过几个号称做过清明梦的人,可惜都是假的,你是第一个让我相信它存在的人。”
我使劲挠着头:“照你这么说,佘颖做的也是清明梦了?那么我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