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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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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我如同以往,去探望我爹。”年轻人继续说道,“进了帐篷后发现我爹和佘姑娘都没了踪影。我连忙询问放哨的兄弟,得知天色刚亮的时候,佘姑娘赶着一辆马车离开了营地,车上载着一个大箱子,说是要去采药给我爹治病,营地里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不疑有它便放行了。按理说,佘姑娘和你在地宫里搭救了我爹,我本不该怀疑,而且佘姑娘的行事风格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或许她是想出了什么办法,带着我爹去治病,不过若是如此,她至少应该向我打个招呼才是。我搞不清情况,担心我爹的安危,问清了马车行进的方向,就带着人追了过去,路经这里时,发现了你和二叔。”

    他语气真挚,立场也很客观,我听得忍不住开始叹气:佘颖这件事做得确实太奇怪,根本猜不到她的动机。

    “小兄弟,你和佘姑娘是同伴,如果知道内情,请务必告诉我。”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问,但眉眼间仍是浮现出一缕焦急的神色,“我爹重病未愈,被装在箱子里在马车上颠簸,恐怕经不起这番折腾。”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告诉他别说内情,就算外情也是听他说了之后才知道的。

    年轻人失望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既然如此,请小兄弟随我去营地吧。我觉得佘姑娘对我爹应该没有恶意,希望二叔早点找到她,弄清真相。”

    我心想你不用这么客气,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不可能放我走,我只希望万一崔老二没找到佘颖,怒气冲冲回来拿我撒火时,你能好人做到底,别让他把我掐死。

    蔫头耷脑地和年轻人同乘一马,向营地折返,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开口问:“对了,小兄弟,你和佘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打了个哈哈:“嗯。。。。。。这个嘛。。。。。。她跟我二伯是同门,就是这么认识的。”

    “哦,原来如此,同门。。。。。。”年轻人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确实是同门,我在心里苦笑,这一老一少绝对是“一起坑我门”的,一个花言巧语把我送进这个奇怪而清醒的梦境,一个神秘兮兮地做着些让人看不懂的怪事,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才让我遇到了这两位神仙。

    “那么小兄弟,敢问你加入巫教多久了?”年轻人又问道。

    大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净问些难回答的?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被佘颖临时抓壮丁,逼着我穿上这件袍子的么?

    正在踌躇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干咳,是一直跟随在后边的那个随从发出来的。我这才第一次注意观察他,这人带着和老康手下那些人一模一样的三角形皮帽,不过一直低着头,被立起的毛领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

    不料年轻人听了这声咳嗽,立刻对我陪笑道:“小兄弟,对不住,我不该随便打听巫教内的事,你别见怪。”

    我诧异地又看了眼那个随从,他对我的目光无动于衷,只顾盯着自己握住马缰绳的两只手。听年轻人向我赔礼,我笑了笑:“这位大哥,我叫段续,以后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年轻人展颜一笑:“好的。我叫康仁执,你以后也不用大哥大哥的叫我,你管我二叔叫二哥,再叫我大哥的话,岂不是乱了辈分。”

    听他说出自己的性命,我心中顿时恍然,原来老左和孙先生对他的称呼是小执子,而不是侄子的侄,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在硬攀亲戚。不过这两个当长辈的也是为老不尊,用这么个超像太监的名字称呼老康的儿子,也不怕他爹知道了气歪鼻子。

    “康大哥不用担心。”我嘻嘻一笑,“我觉得崔二哥这人非常豪爽,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要是不信,你回头找个机会喊他一声二哥,保证他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康仁执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对我二叔有点看法,这也难怪,他这人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是条情深义重的汉子,对我爹更是忠心耿耿。”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黯然,“他和我爹从小相识,结拜兄弟后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性格难免有偏激之处。你跟他一起逃难,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希望你别怪他。。。。。。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那片草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遍地枯萎?”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大哥你不去当记者真是太可惜了,随口闲聊都不忘尖锐的问题。

    稍作寻思,我有了主意,告诉他我醒来后从饵庙离开地宫,想去营地找佘颖,走到半路见到崔老二骑着马气急败坏地跑来,身后是一片铺天盖地穷追不舍的黑潮。崔老二还算够意思,见到我后顺手把我拎了上来,两人最后逃到这片湖,跳下水后才保住了命。

    我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把这黑潮的恐怖与诡异加重了十分,康仁执听得瞪大了双眼,连声感叹。我心中暗笑,反正黑潮的事藏不住,索性夸大其词,康仁执被激起了好奇心,自然会去追问崔老二,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解释吧,也怪不到我头上。

    这个球传得我心旷神怡,对崔老二的怨气多少出了些。我几乎忘了自己还被绑着,东张西望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此处似乎是一个湖群,我跟崔老二跳进的是最大的一个,这一路走来,比池塘略大一些的小湖比比皆是,粗算一下足有十七八个。我问康仁执这些湖的名称,他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以前这里是一个完整的大湖,后来渐渐枯竭,形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里的地面非常湿润,草长得零零落落,大部分地面都是裸露着的棕色土壤,黏糊糊的,康仁执担心马蹄打滑,任由马儿慢吞吞地前行,我和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到了这片沼泽的边缘。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一惊之下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

    又是那个怪声怪调的歌声!

    抬眼望去,前往近在咫尺的草原被一堵白色雾气形成的墙壁严严实实地遮住,歌声正是从雾气里传出来的!

第77章 登天轿() 
这忽如其来的歌声惊到了马儿,两匹马同时发出嘶鸣,高高扬起前蹄,仿佛前边有凶猛野兽一般,死活不肯前行一步。

    歌声唱了一句便没了声息,然而白色的雾气却越来越浓,大有遮天蔽日之势。

    “这是什么东西?”康仁执惊疑不定地问。我以为他要问我,正要摇头,发现他是在问那个随从,“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孙先生?”

    孙先生?!

    那个随从翻身下马,走到雾气边上来回溜达了一会,转过身来,这时他把领子放了下去,露出了一张白净的脸,两只狐狸般细长的眼睛隐隐闪烁着寒光:“我也不敢太确定,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看到他的脸后,我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半晌没有合拢:这不就是和崔老二还有老左一起的那个孙先生么,他此刻应该在饵庙附近昏迷不醒生死不明,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孙先生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他对康仁执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白雾中。

    我压抑住心中的激荡,竭力用平静的口吻问康仁执:“这位孙先生是?”

    “哦,他是我二叔的左右手,见多识广,二叔让他陪着我,关键时刻可以帮助出谋划策。”康仁执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雾上,心不在焉地回答。

    “崔二哥是不是还有个得力助手叫老左?”我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左叔叔和孙先生向来形影不离,不过这次二叔为我爹去办事,只带了左叔叔一个人。。。。。。哎呀,我一直担心我爹,竟然忘了问二叔他怎么没回来,难道他出了意外?”康仁蹙眉道,这时他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你以前见过孙先生和老左?”

    “啊,没有。”我慌忙否认,“和崔二哥逃命的时候,他自言自语,说什么要是孙先生和老左在,他绝不至于这么狼狈。刚才听你叫他孙先生,我便想了起来,顺口一问。”

    康仁执神色一黯:“照二叔这么说,左叔叔很可能真的出了事,不然他绝对不会抛开二叔独自逃生。哎,他跟随我爹和二叔足有十几年,希望他吉人天相,平安无事吧。”

    我微微苦笑,老左绝不会抛开崔老二独自逃生,崔老二可不怎么在乎这个兄弟,事到临头连多看一眼都不会。。。。。。不过这个孙先生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会分身术?

    我们二人等了半天,白雾中一片寂静,康仁执按捺不住,高喊一声孙先生,雾气里隐约传来孙先生的回答,听声音已经走得颇远,他叫康仁执安心等待,不要轻举妄动。

    康仁执略微松了口气,盯着雾气出了一会神,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有时候我很羡慕二叔。”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

    “除了我爹,他还有孙先生和左叔叔这两个朋友。对上可以忠心耿耿,左右可以肝胆相照,这样活起来才像个男人。”他轻喟道,“我爹对我严厉远胜于慈爱,二叔背后总是信不过我。这位孙先生,名义上是协助,其实就是留下来监视我的。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招来这许多无端的怀疑。”

    见他一副忧愁哀怨的模样,我心中一热,差点脱口说出要他不必胡思乱想,其实你二叔和他这两个兄弟都不是什么好鸟,完全没必要羡慕的话。幸而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出我奶奶的形象,令我虎躯一震菊花一紧:这亲奶奶尚且能骗我十几年,康仁执自然也不能轻信。

    于是话到嘴边挂了个弯,变成了:“康大哥,你救过我一命,我觉得你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是个正人君子,心中很是仰慕。如果你不嫌弃,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了眉目,我愿拜你为大哥,出生入死一句话,你说砍谁就砍谁!”

    最后一句话逗得康仁执噗嗤一笑,他感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你舍命救过我爹,我也一直在心里感激你。我会永远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希望一切顺利,那样我一定好好办个结拜仪式。”

    我也露出感动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佩服自己:跟康仁执套上了交情,万一崔老二想对我不利,至少可以多了条大腿可抱。

    不过比起将来可能发生的危险,眼前的东西更迫在眉睫:这个古怪的白雾,还有同样古怪的孙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先生应该是属曹操的,我刚嘀咕他,他就从白雾里钻了出来。他对康仁执点了点头,淡然道:“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还是谨慎一些,咱们牵马步行过去。”

    “可是这马。。。。。。”

    “我有办法。”孙先生趴在马耳朵旁边不知念叨了些什么,两匹马先后安定下来,不再原地徘徊。他牵过自己的马,向白雾中走去,康仁执拔出小刀割断我身上的绳子,拉着我的手,也走进了白雾。

    一进白雾,压抑的感觉凶猛地涌上心头:与其说是雾,这里更像是个泄露的锅炉房,眼前除了一片白色什么都看不清。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跟老爹一起去洗蒸气浴,因为开关失灵,蒸汽呼啦一下喷得到处都是,烫得我俩哇哇直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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