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佘颖扬起嘴角:“看来康老大倒是没把我当小人。先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若是我言无不尽,就显得太不君子了。”
老康摆了摆手:“我是个小人,行事只看结果,从不在乎手段,但我还讲个公道。想要知道别人的秘密,总要用自己的秘密做交换,即便是小人,也不能总占便宜不吃亏。”
“你这种想法我倒是很认同。”佘颖轻喟道,“不过我的回答大概会让你失望。我对巫教的了解,全都来自于一本笔记,这本笔记是谁写的,又是谁特意送给我的,我和你一样,都很想知道。即便归神墓是只有大女巫口口相传的秘密,但笔记上偏偏却有专门记载的章节。”
老康凝视着佘颖,忽然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
“为什么?”
“凭你的聪明,想要骗我肯定能编出一个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的理由。”他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再说有个绰号叫骗死鬼的兄弟,多少也能一些分辨谎言的本事。”
佘颖的目光变得很奇怪:“康老大谦虚了,我觉得你要是骗起人,比崔老二还要略胜一筹。”
老康扬起眉毛:“哦?”
“崔老二是用假话骗人,康老大却会用真话骗人。”佘颖顿了顿,“我猜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老康的目光也变得一样奇怪。二人对视了片刻,他挪开目光,转换了话题:“你说那本笔记上有专门记载归神墓的章节?”
“没错。”佘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异常凝重,“我第一次读那个章节时,觉得完全是神神叨叨的胡话,但是咱们在这里转悠了一圈,我发现那绝非胡话,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疯,但绝对是很有逻辑的疯狂。”
“哎哟大姐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急道,“你又不是按小时计费的律师,讲上三天三夜也没人给你开支票。”
她对我翻了个白眼:“行,那我就直奔主题。那章节要是翻译成白话,意思大致就是,哇,坏了,要完蛋,我的灵魂,看来将不保。它要吞噬掉一切,吓死我了如何终结,只能修建一座归神墓,让它自食其果永远留在那里。”
我听得直想流鼻血,能把巫教的晦涩描述翻译得像朦胧诗加打油诗,大姐你绝对比原作者疯得更厉害。
不过有了这一路的经历,细细品味这段话,我意识到了这位作者仁兄毫无疑问地实在害怕念苍生,而最后两句话,听起来是要用归神墓来对付念苍生。
老康和我想到了一起:“就算念苍生真的存在,它也是个无影无形的东西,一座归神墓又怎么能困得住它?”
“只有一个办法。”佘颖伸出食指左右摇晃,“你们想想咱们这一路经过的洞窟和地道的名字,难道还猜不出是什么办法吗?”
我心中大震,侧头去看老康,他也满脸愕然。
这个办法实在是太疯狂外加扯淡了吧?!
第109章 灵引()
佘颖看到我们的反应,眨眨眼睛表示我们猜对了。
“巫教的核心思想是万物有灵,在巫师们的眼中,灵魂分三六九等。草木虫豸最低,飞禽走兽次之,人则是万灵之首。至于巫师的灵魂,则比常人更高,死亡之后立刻化为灵体,可以继承生前的一切记忆,而掌握的巫术会加倍厉害。所以身体就像是蛇蜕,并不重要,无论怎么处理都可以。从理论上讲,巫师们根本不需要坟墓,即便是土葬,也是挖坑埋进去填平,完全没有立碑的必要。”
“我有个问题。”我举起手,“要是哪个巫师想走捷径,直接抹脖子上吊怎么办?”
“放心,巫教还有另一个理论,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奇思妙想的。”佘颖斜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会严厉警告每个新人,自杀或者故意去做危险的事,想要早点伸腿瞪眼,后果是魂飞魄散,别说灵魂,连渣渣都不剩。”
我吐吐舌头,心想这巫教的戒令跟我们的校规差不多,每一条看似有漏洞的规定都有另一条更加凶残变态的规定去弥补,譬如在校内吸烟处以警告处分,而在校外吸烟,一经检举揭发,则是严重警告乃至留校察看处分。至于检举人,校方予以严格保密并另有奖励,简直堪比证人保护制度。
“巫师袍子上的这个兽纹颇有来历。”佘颖细长的指头划过衣襟,“在草原游牧民的传说中,它既是守护之神也是战争之神,象征着慈爱公正庄严。巫教虽然不信奉神明,但巫师们绝大多数都是出生于牧民家庭,对这位神明多少有些敬畏,于是巫教利用这点,将它绣在巫师的长袍上,明里希望牧民对巫师没有隔阂,保持敬畏尊重之心,暗里也是警告巫师不要背后耍花样,严守戒令,因为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你。时间久了,这位神明在巫教里发生了转变和异化,变成了巫师们的守护灵,地位颇高。”
我盯着那个兽纹出了神,感慨自己不识货,没看出这位大哥如此有来头,早知如此,应该时不时拜拜它,万一有效呢。然而仔细观瞧,总觉得这位守护灵远没有我家门神那么庄严威武,长嘴垂耳大獠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天庭绿卡的样子。
这时老康嘟哝了一个词,正赶上我在心里吐槽没听清,想要问他说了啥,被佘颖打断了。
“对,就是那位。”她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接下来说重点。咱们去过地宫,知道念苍生跟巫教大有渊源,尽管它无形无影,令巫师们恐惧异常,可是在恐惧的驱动下,巫师们终于发现了它的弱点。”
我的心跳加速了,佘颖说的正是我想到的那个疯狂的假设。之所以觉得疯狂,因为当时只是靠直觉开脑洞,听了她刚才的一番解释,忽然意识到这个假设和她用的那个比喻一模一样:有逻辑的疯狂。
其实我这人挺擅长逻辑思维,尽管老师们恐怕不会认同,他们断言我属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又怎样?世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现象,与其视若无睹或者沉默不言,不如胡说八道。
巫教认为世间万物皆有灵,虽然还不知道念苍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它既然出现在世间,那么自然算是万物,那么它当然也有自己的灵魂。
巫师们出于某种原因对它无比恐惧,却束手无策,原因它无影无形,别说伸手去打,连指鼻子骂大街吐口水都做不到。这个假想令我这种从不肯受窝囊气的人胸闷得很,听佘颖说只有一种办法,我顿时虎躯一震,有了主意。
让念苍生有影有形,是对付它的唯一办法。
喉道,脉道,心室,外加那个石壁后怪声怪气的声音说了句肝胆俱裂,我突然意识到先前经过的那些地方,上下两重挂有死纹床单的洞窟颇似肝脏的形状,而堆满了巫师尸骨的洞窟也确实跟胃的造型大致相似。
将这些结合起来,加上此刻身处的心室。。。。。。归神墓哪里是什么坟墓,明明就是巫师们依靠山势,根据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外加人工雕琢出来的,专门为念苍生准备的身体!
想象一下,如果这些洞窟里满是会蠕动的怪肉,辅以巫教最擅长的引魂转魂术,将念苍生的灵魂从它诞生的地宫里,引到这个被称为归神墓的人造躯壳中,会是怎样的一幅情形。。。。。。
一个血肉化的怪物,在群山镇压中愤怒而徒劳地挣扎,它无法摆脱,又不能摧毁这具扭曲的肉体而恢复到初始状态,那样会令它魂飞魄散。它永远无法死去,因为组成它的肉体的红线恰好是非生非死的物种。
这个归神墓不知消耗了多少代巫师的时间与生命,他们拼命地修建,目的只有一个,彻底结束念苍生带来的恐惧。倘若他们实现了这个目标,那么念苍生的结局无疑是永远被禁锢于此处,直到世界终结。
这不是一座坟墓,而是集合了巫教数代人的心血乃至生命的,为念苍生量身定做的永恒监牢!
想到此处,我冷汗涔涔:归神墓的设计实在太过毒辣,到底是巫师们冷酷无情,还是念苍生太过恐怖?我忽然有些迷茫了。
老康的脸色同样难看,但他显然没有我心中的迷茫,迅速地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么这座归神墓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老娘为什么要把我爹埋在这里?”
这两个问题非常现实:前者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后者可以推断到我们此行有没有意义。
“既没成功也没失败,我推测因为某种原因,你老娘终止了归神墓的计划,或者是她已经胸有成竹,可以凭借一人之力来实现这个计划。”佘颖的双眉之间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纹路,“但不管哪种情况,都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灭绝整个巫教的举动,这跟修建归神墓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对为什么把你爹埋在这里,我倒是有个说得通的猜测。”
她故意顿了顿,见老康的脸涨得跟猪血一样红,才慢慢地说了两个字:“灵引。”
佘颖的声音很低,却像无形的霹雳一般击中了老康,他的模样变得比怒目金刚还要耍硖灞涞媒┯参薇龋彝屏怂赶拢廖薹从Α�
“灵引是什么意思?”我回头问佘颖。
“顾名思义,就是引导灵魂的载体。先把念苍生的灵魂引导到某个人的身上,再将他带到这座归神墓的核心之处,让他跟归神墓融为一体,就等于完成了将念苍生禁锢于此的流程。”
“。。。。。。那么这个成为灵引的人呢?”
“死亡是最好的结果。”佘颖的嗓音粗粝得像砂子,“最坏的结果是和念苍生一样,在这里饱受折磨,直到永远。他相当于一个容器,大家只在意容器里的东西,置于容器会怎么样,运送埋放妥当后,它便失去了意义,无人理会。”
我终于明白老康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纵然他对自己的爹没什么感情,可毕竟血脉相连,意识到母亲竟然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来对待父亲,即使理由再崇高,也无法阻拦如遭雷击痛彻心扉的感受。
没有任何人能对这种情形无动于衷。
我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过了半天才能继续说话:“你确定是这样么?你说过,巫教的原理只是对催眠学和心理学的另类使用,建归神墓禁锢念苍生还有灵引这些,怎么想都像是神话,巫教怎么可能这种本领?”
“传说中古巴比伦人建造通天塔是为了连接天堂,在现代人看来,和这个归神墓一样,都是荒诞而疯狂的举动。”她做了几下深呼吸,令声音和情绪一样冷静平稳,“嘲笑和否定毫无意义,只有弄清这些建造者的心理,才能找到真相。”
这些话宛如一缕清泉,让我瞬间恢复了清醒。
没错,真相经常隐身于荒诞背后,恰似目的往往躲藏在马屁之间。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惊讶感慨,而是要陪佘颖走到最后,在最恰当的时机一巴掌把她拍回现实。
“既然知道了归神墓的真面目,反倒可以安心了。”我站起身,挤眉弄眼地向佘颖伸出手,“师父,叫醒八戒,咱们继续上路吧。”
第110章 深入腹地()
佘颖喊了老康几声,他毫无反应。我有些不耐烦,重施古典招魂术,对着他后背脖颈一顿拍打,老康总算有了回应。他拨开我的胳膊,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取出几块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都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