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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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佘颖的裤子还有口袋,可以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只要把手藏起来,感觉就安全了许多。
“各位代表已经就位,大家现在可以按照各自感觉舒服的距离,开始自我移动。”二伯引导大家。
二伯说完,大家却并未有任何移动,可以说还没有进入状况吧,佘颖大概觉得最舒服的位置就是现在的位置,可以站在比大家靠后的地方,不被其他在场的人一眼就看到。那位冲动又性急的女学生按耐不住了,想上前去帮大家移动位置,却被二伯赶紧制止。
“先别着急,我忘记告诉大家了。家族排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上场后,大家每个人都需要进入角色,用心去感受刚才个案所说的每一句话,理解他们的家庭关系,然后根据自己的想法,随意移动。整个位置移动的全程,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的。”
女学生哦了一声,退回到座位上,用特别感激的眼神望着做代表的几位。
大概是在她目光的催动下,终于有人开始移动了。其实大家站成一排看起来也很奇怪的感觉,又没有人来颁奖,也不需要做检讨,所以佘颖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刚才二伯也说了,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移动的。佘颖一动之下,其他人也开始动了,那位代表爸爸的独自站到了一边,代表妈妈的则主动朝代表姐姐的靠拢,还想拉上佘颖一起。佘颖却觉得自己并不想向其他任何人靠拢,继续躲避着他们,一边把自己站得远远的。
经过这番移动,四个人的位置基本上站成一个三角形,爸爸和佘颖各站两角,而妈妈和姐姐独占一角。
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番变化,女学生的表情也有微妙的变化。
“好神奇,就是这个状态,曾出现在我随手画的涂鸦里。”女学生惊讶不已。
“好的,这说明大家的感受都是对的。接下来,请各位代表讲讲自己的感觉。”二伯继续引导。
四位做代表的,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说起。
“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讲就好,就讲你们为什么会站在这个位置上。”二伯再次施展他的微笑,这笑容仿佛有着化解压力的神奇力量,在他的鼓励下,那位爸爸代表勇敢地先发言了。
“我觉得我就应该站在这里,我已经跟她们没什么关系了,但我还想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们,知道她们都还好,我就放心了。”代表爸爸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那个严肃的表情。
“我觉得,我其实挺想靠近他的,可他却老躲着我。我还想拉上两个女儿一起靠近他,这个大女儿还好,挺听话的,但小女儿却不想让我靠近。我心里其实有点担忧,不放心她。”代表妈妈指了指佘颖。
“我,我觉得只要能跟妈妈站在一起,心里就挺舒服的。至于爸爸,看得见就行了,并不是特别在意他跟我们的距离。”代表姐姐说的相对轻松。
接下来就该佘颖说话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再次投向她,这令她又有些紧张,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表达。
仿佛能感应到她焦虑的二伯再次说话:“姐姐的状态是非常合适的,比个案本人年纪要大,而且已经在远离家庭的国外生活,她应该是个相对成熟和独立的个体,我这样描述准确吗?”
女学生连忙点头:“是的,我姐姐已经结婚了,她比我过得幸福。”
“我觉得,我不想跟他们任何人靠拢。但我其实也在看着他们,我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太远了,我希望爸爸妈妈能靠近一点,姐姐的话倒是无所谓。”佘颖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好,那我们请爸爸妈妈按照你的想法,再靠近一点。”佘颖示意两位代表开始移动。
爸爸和妈妈两位代表开始朝着彼此的方向移动,可他们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作为孩子的二位,现在尝试着去爸爸妈妈身边站一下,感受一下心里是不是舒服,然后尽可能地靠近他们。”二伯继续命令。
佘颖和代表姐姐鼓起勇气朝着两位爸爸妈妈身边移动,按照二伯说的,站在了他俩的中间。可她不能保持这个状态,因为感觉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不舒服。她只能又往后退了一步。四人中间,仿佛隔着个什么,就这样空在那里,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
“我过不去了,最多只能靠近到这个程度。”佘颖坦诚地说。
“我也是,我心里是很想再往前走一步的,靠近爸爸也靠近孩子,可是中间就像隔着什么似的。”代表妈妈如是说。
二伯站起身来,环抱双臂,目光在这组代表家庭的身上扫视一圈,又投放到更远的其他参与者身上。
“家族系统排列,往往能呈现给我们最真实的,可能我们都无法预知的一些真相,这是家排最神奇的地方。现在大家看,在他们四个人的中间,是否感觉少了点什么?是不是少了个人?”二伯问所有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女学生身上,非常认真:“我想请问,你的父母,之前有没有过流产或者夭折的孩子?”
第129章 缺席的位置()
“我不知道,没听说过呀。我妈从没说过这种事,我爸爸也不会跟我们说这种事。”女学生如实相告。
“是这样的,海灵格大师认为,每个家庭的每一位成员都拥有其固定的位置。哪怕是流产或者夭折的孩子。而对于一对夫妻来说,每一个孩子都是感情的结晶,每次失去孩子,一定会对这个家庭,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害。他认为,很多夫妻关系的破裂,往往就从第一个夭折或者流产的孩子开始。可能大家没有察觉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破裂才会慢慢在家庭中显现出来。”二伯讲述完这一切,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位,“现在,我们尝试着在这个位置,加入一个人,大家看看感觉是否会好一些。”
二伯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娇小的女孩子,我不用二伯提示,已经马上跑到一边去拿了地垫过来,方便让女孩坐在代表爸爸妈妈的中间。
“请问这位流产孩子的代表,你有什么感觉吗?”二伯问坐在地垫上的女孩。
“我觉得坐在这里有点冷,有点孤立,无依无靠的,莫名地有一种愤怒。可我想发火,也不知道冲谁发。”流产孩子的代表曲起双腿,双臂紧紧地抱住膝盖,看起来就像个防备心很强的小动物。
“好,大家请继续自由移动。”二伯淡定地观看变化。
说来也怪,整个场面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佘颖有些微妙的小动作,我看出她首先感觉就想往中间靠近一些,可能是想看看那个女孩。
正好二伯让她和代表姐姐尝试着拉近距离,这一次,终于可以感觉站在距离代表爸爸妈妈的身边了。神奇的是,就在佘颖移动之后,代表爸爸也往中间更靠拢了些。
“现在我想请问在座的其他各位,大家感觉如何?是否现在这个状况才是看起更舒服的状况?”二伯再次发问。
在场是所有人纷纷点头,二伯把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的四位代表,代表爸爸妈妈也同样表示中间有个人后,感觉自在多了。
“可能你现在还不能确定,也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你回去后可以问一下爸爸妈妈,是否曾经有过流产的孩子。”这番话是二伯对女学生说的,说完他把视线放回做代表的五人身上,“虽然现在这个孩子是虚拟的,但我们这个虚拟家族已经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需要继续完成下去。现在这位代表爸爸,还有代表妈妈,你们一起注视这个孩子,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身上,然后跟着我念。”
“亲爱的孩子,我看见你了。现在妈妈来看你了,我看到你的位置,我并没有忘记你,我是爱你的,家里有你的位置在,现在妈妈的心情很平静,无论你生或是死,我都爱你,我很高兴做你的妈妈。”二伯让代表爸爸的那位把妈妈的关键词替换成爸爸,同样对那个流产孩子的代表说了这番话。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在这两位代表说话时,她们的眼神和态度明显变得柔和起来。那位爸爸代表,居然说着说着就忽然哭了起来,究竟是个严肃的人,就连哭也哭得很严肃,紧低着头,一只手捂在脸上,极力压抑住不发出声音,却控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流产孩子的代表,感受到了情绪的改变,抬起头来看着爸爸代表。
佘颖应该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这或许超过她的应付范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成年人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代表爸爸跟佘颖爸爸年龄相仿,原本一直防备着坚硬着的心就软了下来,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好在裤兜里还有一包餐巾纸,我赶紧掏出来递给那位代表爸爸。
“请问这位流产孩子的代表,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二伯依然发问。
“我觉得,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有那么愤怒了。”流产孩子代表说。
“我忽然想靠近他们。”一直没吭声的姐姐代表说。
“我也是。”佘颖也难得地主动。
“那好,跟随你们内心的感受,现在你们一家人可以靠近了,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可以拥抱一下。”二伯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微笑。
这个临时组成的非亲家庭,终于聚拢在一起,大家张开双手,对着中间那个被流产的孩子,真正的家人般拥抱在一起。尽管那位代表爸爸还在哭,可明显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
“好的,我要告诉在座的每一位的是,我们系统排列注重的是一个整体系统的关系,家族中只要有缺席的人,会被系统呈现出来的状态展示出来,并被系统自动挑选进入一位新的角色。而当整个系统构建完毕后,心理疗愈的过程会自动发生。可能大家不会相信,但我可以在这里很明确地告诉大家,当你们今天离开这里之后,你们的生活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变化。”二伯对所有人说完这番话后,又把视线投回女学生身上,“表面上,我们可能要解决的是你的拖延症问题。其实很有可能,是这个不为人知流产的孩子带来的怨气。并不是说我相信真的存在鬼魂和神灵,而是在系统排列的世界中,凡是存在过的生命就有其应有的位置。一旦这个位置缺失,或者被忽视,就会造成一系列的不可预见的后果。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块倒下,另一块也会跟着倒下。”
女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看看现在这幅场景,然后记住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画面,记住每个人的位置,把这个画面收藏在你的脑海中。从此以后,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会给你的生活带来新的变化。好的,这一次的排列到此为止。接下来,请你走向每一位家属代表,直视他们的眼睛,对他们说,感谢你代表我的家人,现在请退出角色,做回自己。然后每一位被感谢的家属代表,要在接受感谢之后,说出自己的真名,说我是某某某,我现在退出角色,做回我自己。”二伯说。
“这就完了?好像还没解决我的问题吧。”女学生觉得好像还不应该这么快。
“表面上看,我们可能看到的只是拖延症的问题。其实在这个问题的背后,很可能这是你基于对父母的不满,是一种消极的对抗模式。按照他们的要求,却偏偏把生活过糟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