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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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又要情绪低落,便不由她多说,拉着她的手向马车走去。扶她上车后我也随后钻进车厢,眼前一花,里边珠光宝气,简直比电视里扫黄打非的奢华小包间更胜一筹。
老康半躺在角落的兽皮堆里,端着个杯子不知在喝什么酒,他示意我们随便坐。我心中暗叹冲这胖子酷爱皮草的劲头,如果活在现代一定是动物保护组织痛批的对象。
两个车夫装扮的人从营地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分列车辕两侧。佘颖好像对他们很感兴趣,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我也不由得端详了他们几眼,除了身材比常人高大魁梧之外,并未看出什么特异之处。
老康喝光了杯中酒,抬头看了看天色:“北边有什么动静没?”
“没有。”两个车夫异口同声地回答。
“没有动静就是好消息。”老康挥挥手,“行了,出发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出发了。两名带刀的守卫驾马行走在最前方,时不时纵马向前奔跑一段,没有发现异常再返回慢行。我趴在车窗上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两个新来的车夫,没有任何人员的增加。
我问老康为什么不多叫点人,他满不在乎地一摇脑袋,说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玩?这荒凉的原野上有什么好玩的?
我满腹疑虑,佘颖闭眼养神,唯有老康怡然自得,车厢周围是一圈柜子,足有上百个小抽屉,他东拉一下西摸一下,各种好吃的络绎不绝地钻进了肚子。
他啃完一大块肉方后终于停下来休息,我忍不住开口:“我记得你说吃东西是为了缓解压力?”
“当然。”他掏出块丝巾边擦嘴边说,“世上没有比吃东西更能让人轻松的事情了。”
“你刚才吃的东西足够我半个月的伙食了,是不是压力很大?”
他狡黠一笑:“有些时候我也会因为别的原因而吃,比方刚才那顿,世人称之为早点。”
我气得直瞪眼,老康笑得更加愉快,然而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他伸手拉开抽屉,掏出块糕点塞进嘴里:
“你这个乌鸦嘴,说压力,压力就来了。”
前方探路的两个守卫勒住缰绳,拔出马刀警惕的注视着远方。
那是一人一马,人手中握着长刀,胯下一匹巨马。
是血骑,他回来了!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然后回头向我们这边望来。老康皱皱眉,招手示意他们速速回撤。二人犹豫了一下,双手抱刀垂头施礼,似是不愿从命。老康啧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
“昨晚他们保护我心切,没来得及上马与敌一战,心有不甘。”老康叹息道,“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两个回合如果不能得手,马上归队,否则等于白白送死。”
血骑发现前方的人马后,加快了速度,不多一时便到了距离守卫几十米的地方。他先是放缓步伐观望了一下,见两个守卫摆出应敌的架势,举刀一挥,巨马奋蹄狂奔。
阳光照耀下,血骑身上的红色浆液更加刺目而妖异,加上巨马的速度,犹如一团来自地狱的火球扑面而来。
两个守卫毫不惧怕,他们齐齐发出愤怒的吼声,挥舞马刀,驾马迎面冲去。
他们吸取了昨晚的教训,知道不能用兵器硬碰硬,紧紧盯着血骑的长刀,准备躲开它的攻击,凭借奔马的冲击力,斩掉这怪物的双臂。
三马交错,只见血骑手中的刀光一闪,似乎并未砍中护卫,而护卫的马刀却实实在在砍到了他的左臂。
这次的攻击颇有效果,血骑的左臂垂了下去,看来已经负了伤。可我还没来得及兴奋,心就随着马的惨叫声沉了下去。
守卫的两匹马前蹄尽断,颓然倒地,两个守卫被甩到了地上,滚得很远,挣扎了几下,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巨马扬蹄嘶鸣,风驰电掣地直取我们乘坐的马车。两个车夫木然而坐,对迫在眉睫的危险视若无睹。
“不用慌!”老康按住我的肩头,“看我毒矢的威力!”
他双手空空如也,根本不见那把黑弓。
没有弓,怎么放箭?!
第142章 他们都死了()
眼瞅血骑就要冲到眼前,两个车夫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狠狠地拍了一下车辕,迅速地跳下车躲到了两旁。我看傻了眼:看你俩一直稳妥泰山,还以为是高手中的高手,结果关键时刻闪人算是什么意思?
此时血骑距离马车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见目标唾手可得,他似乎也兴奋异常,热血,啊不,血浆沸腾,形成了一团淡淡的红雾,更显狰狞异常。手里的长刀指向老康。
这一击气势惊人,倘若得手,老康纵然肥胖也得被一刀两断。
如今跳车逃生已经来不及,我捂着佘颖的双眼,身体贴在车厢边缘,心里祈祷这位刺客大哥能讲点职业道德,莫要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
车顶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响,车身猛地抖动了一下,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车厢里就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轰鸣,车厢再次抖动了一下,驾车的马大概是受了惊,发出悲鸣,但是随即听到车夫吆喝安抚,它们迅速恢复了安静,车厢也从余震中归于平稳。
火光亮起,老康点燃了一支蜡烛,他端着蜡烛向四周照了照,我这才发现车厢四周已经被厚重的铁板盖住,原来刚才车夫拍车辕是发动机关,藏在车顶的铁板随之落下,覆盖住了整个车厢。
了不得!这就是装甲车的雏形?
老康用蜡烛照着车厢的前挡板:“这家伙的力气还真大。”
我看了眼,不禁为之咋舌。厚厚的铁板硬是被那一刀捅得微微变形,要是没有阻拦,恐怕连老康带整个车厢都得四分五裂。
“怎么样了?”老康大声问车夫,“要是没事了就打开。”
车厢外响起了绳索摩擦的动静,四面铁板缓缓上升,复归车顶。我本来想松开捂住佘颖眼睛的手,一见周围的情况,吓得赶紧又捂了回去。
黑红色的血浆喷洒的到处都是,不知道的话以为这辆车是从血海里冒出来的。驾车的四匹踏雪寻梅硬是被染成了赤兔。血骑的长刀断成两截,落在车辕上,可是他和胯下的巨马却无影无踪了。
莫非发现一击不中没了武器,于是撒丫子逃命去也?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嘛。
“把手拿开吧。”佘颖低声道,“这些红色的浆体不是血,是红线的分泌物。除了味道难闻,有点腐蚀性,倒不会毒死人。”
我用鼻子闻闻,果然,虽然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但腥臭中多了些类似植物汁液的骚味儿。
佘颖睁开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不过好歹没晕倒。我心中暗暗称奇,一般恐血症患者对和鲜血相似的物体都会产生恐慌,她倒是个例外,只要知道成分跟鲜血不一样立刻就没事儿,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清病因。
“康老大,你的毒矢实在厉害。”佘颖转向老康,“这种毒在巫教历史上从未有过记载,它能够溶解红线,红线运动的越激烈,这种毒素发作的就越快。血骑还残存着人的理智,被你昨晚射了一箭后知道不妙,于是蛰伏一夜保持静止,埋伏在前进的路线上,等你来了便用最后的力量殊死一搏。”
“可惜怪物终究是怪物。”老康淡淡道,“论计谋始终不是人的对手。”
“这种毒药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孙有才给的。来到草原后,他把一瓶药交给崔老二,说这东西可以对付各种毒蛇猛兽。崔老二知道此行凶险,便交给了我。临去饵庙引诱念苍生之鞭前,崔老二向我讨了去,说是多个防身的东西终归能保险些。”
“孙先生有没有说药是从哪里弄来的?”
“崔老二没问,他带孙有才在身边,看中的就是他有点异能。这人以前稍微有点神神秘秘的,但办事挺稳妥,所以我也没有多想。”
“那么那把黑弓是?”
“我继父的遗物。”老康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似是在回忆往事,“我对我爹没有任何印象,继父算是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离家出走的时候,我没拿别的东西,唯独将这把他随身携带的长弓带在身旁。”
“遗物?”我插话道,“他也在那场杀戮中被害了么?”
“他失踪了。”老康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那晚失踪的人很多,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好了,收拾一下,咱们继续赶路!”
车夫取来一桶水,一个小心地擦拭着马匹身上的血红浆液,另一个则手脚麻利地清除车辕和车厢外侧的污渍。我在心中感慨,如此凶悍的血骑竟然在这种毒药面前彻底化为了液体,不过回想起念苍生之鞭,那种巨大的红线集合体也被它搞得狂性大发,最后解体,葬身在湖中,血骑的下场倒也不足为奇了。
孙先生明显对我们不怀好意,可至今为止除了要将我驱逐出梦境外,别的举动倒更像是在帮忙,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实在想不明白。
先前被血骑斩断马腿摔在地上的两个守卫,被同伴搀扶回来,性命没有大碍,只是腿脚受伤不能走路,简单处置后,一并被扶上了伤号的马车。
如此一来,除去我俩和老康,尚有战斗力的还剩下十八人。
老康说那晚前来屠杀他们部族的敌人有五人,现在被干掉了一个,他带来的随从却折损了一半。剩下的四个如果一起出现,情况恐怕大大不妙。
我把这个担忧讲了出来,老康不以为意:“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们再露面绝对占不到便宜。老子的毒矢有的是,就算十箭射一个也绰绰有余。”
清洗马匹的车夫忽然凑上前,双手呈上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物件,貌似是个吊坠,说是在血骑化成的液体里发现的。
老康接过来看了眼,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不出所料,这家伙是回纥人。突厥部族虽然众多,但向来互不侵犯,再说大家日子过得都算不错,自然没有当盗匪抢掠别人的道理。”
回纥?突厥?
这两个词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求助似地看着佘颖,她使了个眼神,表示回头有机会再向我说明。
马车收拾停当后,一行人马继续出发,老康接连喝了五六杯酒,躺在兽皮堆里呼呼大睡。我想让佘颖趁机给我补习一下历史知识,她摆摆手,说要考虑一些事情。我无事可做,讪讪地靠在垫子上欣赏车窗外的景色。
说是景色,其实没任何值得看的玩意。行进的两个多小时间,我只发现荒野里的植物越来越稀疏,起先是相隔三五米便有一窝低矮的野草,后来拓宽到十几米。地面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岩石间的土壤愈发稀疏,从黄棕色褪成淡黄色,到后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土还是黄沙。
我疑心再向前走就要进入沙漠,这时车夫忽然勒住了缰绳,老康睁开眼,皱眉问为什么停车。两个车夫面无表情地同时开口,说了三个字:“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老康对这三个字的反应异常激烈,他一个高跳起来,趴到车窗上向外张望。四面八方光秃秃黄茫茫一片,在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要是有什么东西才是怪事。
“真的不见了。。。。。。”老康的脸僵硬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