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鬼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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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是没想到嘛,俺不拔了,你们决定吧。”光头显得很无辜,站在了我身后来。
这铜砚虽然是卡在石柱里面的,但是三支足往外凸出,圆形的正面朝内嵌入,也就是与石柱表面保持了平行,要想扯出来很容易,可是越这样就越觉得不对劲,这铜砚如此暴露在外面,恐怕是要盗墓的人将其扯出来,然后整个洞穴都会坍塌下来,虽然我也只是猜测,但是之前那人像就是如此,所以不是不可能。
而现在我们所在的洞内,看样子就是靠这些石柱子撑起来的,天然的洞穴不可能有这样的柱子,看见这两个铜砚卡在柱子里面之后我更加确定,这洞穴是人工挖出来,而这些柱子也都人工垒起来的。
小老者见了那铜砚,说道:“也不是不能动,也许我们之后能够用上,你们别管,我来弄出来。”他说完这句话我也在想:“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要是扯出来之后这柱子断了怎么办?”老舅担心道。
“相信我,只要找准角度,没什么问题。”小老者似乎很有信心。
不过这铜砚上的符咒是在底部的,我们所看见的铜砚正是底部朝着外面,之前受尸水的影响,我并没有多看,总觉得看到那符咒印记,这胃里总是不舒服,虽然再也吐不出来,不过那种感觉始终是挥之不去。
可能光头和老舅他们也是有这种感受,索性交给了小老者来办,只见小老者用手握住了铜砚的三只铜足,接着竟然开始扭了起来,那铜砚被他左边扭了三下,右边扭了六下,铜砚卡着石柱噌噌响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被他轻轻的拿了出来,就连一点蛮力也没有用上。
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据我的了解,小老者的这种方式,很像我听说过的一种方式,听说古人有的会根据八卦设计一些机关,他这种扭动方式很像是乾三连,坤六断的其中一种用法,但是我对那东西并不是很精通,更不用说一见到这种东西就立马知道要怎么做了,而对于小老者来说,他似乎知道这地宫的所有设计方式,但这始终是说不过去,我只能理解成他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这点小伎俩在他这里不算什么,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关于他的盗墓传说。
见小老者把铜砚取出来之后,我的神经始终是紧绷着的,深怕这一切并不在小老者的预测之中,那时候别说柱子断了,整个洞穴都可能塌下来。
老舅、麻子和光头也都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洞中的一切,还好没什么异样,最多就是柱子上多了两个洞,可那是放置铜砚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我们手中又多了两个铜砚,这东西和之前我们在人像下面取出来的两个没有区别,都是些蛇形雕纹和符咒的印记,那蛇的形态依然奇怪,头上有两只像龙角一样的角,都是用红色颜料掺着朱砂涂上去的,由于这里比较干燥,这两个铜砚上的颜色更加鲜艳。
小老者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而是直接将这两个铜砚丢给了张麻子,叫他装了起来,我到现在还奇怪那铜砚上符咒为什么和小老者身上的一样,越想越觉的可怕,就在这时,我发现光头又不知道走到哪去了。
我问老舅:“看见光头了吗?他不会又去惹出什么幺蛾子吧?”
老舅愣了一秒,四周看了看,发现光头确实不见了,便急忙叫道:“光头?光头,你个大傻个儿又去哪了?”
老舅的声音在洞里面还传回来了回声,光头确实也没出什么事,片刻之后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光头的声音:“这里有两个坑,你们快点过来,坑里面有好多水头啊!”听得出来光头有些激动,看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们听光头这么一说,忙装好了铜砚赶了过去,这一看,光头已经跳到了其中的一个坑中去,我仔细看了两眼,说道:“这是两个陪葬坑啊,看旁边的那些骨头。不过这个坑好像已经被人翻过了,看来就是之前来的那帮人做的。”当然我不可能说明那帮人就是若华那些人。
“骨头?俺现在才不怕呢,你们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俺好收了装起来。”光头看着那些骨头,又看了看坑中的一些青铜器具和小个子的陶俑,说道。
我们知道光头这人对明器感兴趣,但事实归事实,这坑里面贵重的东西很明显已经被人拿掉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老鼠货,拿出去也没什么用,而且剩下的这些东西大多都已经破损了,我们也没那个闲工夫将这些东西全部端出去。
我告诉光头:“别在那捡垃圾了,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拿出去也是白费力气,就算年代再久远,上不了档次也是没用的。”
张麻子听我这么一说,索性也懒得下坑了,只是这里有两个坑,光头所在的一个坑大多都是人骨和其他的水头,这些人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属于修建地宫的工人的,这些瓶瓶罐罐和铜器也应该是工人身上的,而另一个坑却分为了好几层,中间挖出了许多的阶梯,都是用土充填出来的,每一层土梯都有一个人高。
回头一看,张麻子已经跳到了旁边的坑里去,过了好一会儿,老舅问张麻子:“麻子,有没有什么发现,如果都是陪葬坑的话,我们就懒得下来了。”
这时张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不对劲,这里有一块石碑。”
第27章 石碑()
大家一听有块石碑,都是急忙跳到了坑里面去,光头一不小心还摔了个狗吃屎,我把他扶起来,叫他小心一点,这墓里面机关那么多,而这个陪葬坑又如此之深,我很担心这里面要是有什么奇门遁甲之类的,那时候要是碰着了,要迅速爬到坑外面是不可能的。
光头这人多手多脚的,老舅便让他站在后面,不让他碰这里面的东西,不过眼前的石碑却是提起了我们的兴趣,说来奇怪,这石碑倒像是一个墓碑。
墓碑上面雕刻有许多隶书,不是很难懂,都是记录了这人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些人的名字,其他的石刻似乎是刻经,但这些名字都没有统一的姓氏,只有那石碑中间刻了一个大大的“臁弊郑簿褪羌蛱逯械摹傲椤保业笔弊⒁獾氖钦飧鲎肿畹紫乱桓鑫鬃郑苋菀兹梦伊肫鹫饽怪魅嘶嵛资鹾凸剖酢�
老舅疑惑道:“这墓碑怎么会立在墓中,看这臁郑训谰褪悄怪魅说男帐希俊�
“这墓碑不是墓主人的,他也不是姓臁毙±险咚档溃挠锲故挚隙ǎ颐嵌疾恢栏眯呕故遣桓眯牛僭趺蠢骱σ膊荒苣霉湃说氖吕创蹬0。煤孟袼湍怪魅撕苁煲谎乙裁辉趺唇幕胺旁谛纳稀�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姓氏,难道是他自己创的?”光头也搞不懂,说道,这也是我所奇怪的,这么复杂的姓氏没准是个谥号也说不准,拿来作为姓氏就过分了。
张麻子在那石碑旁转悠了一圈,对着我们笑了笑,说道:“世间的姓氏当然非常多,姓灵的人倒是有,不过这繁体臁盏故敲蝗擞昧恕!�
“哦?这么说麻子你知道这个姓?”老舅问道。
麻子解释道:“这个姓氏有三个源流,其一就是出自子姓,地望分布临氏望出河南,也就是河南洛阳那一带,而且大多数都是以这个为准,至于细节嘛,我也记不太清楚,反正和宋文公什么的有关系,其二就是春秋时期,周卫齐等国都有灵公,灵公也就是个谥号,便以谥为姓,而且这历史上灵姓的名人也有好几个,其三就是古代有个地方叫做灵国,很久以前是在山东滕州东边,大概四十里之外的灵丘城,他们的子孙都以国为氏,但时间太久了,这个应该扯不上关系,后来舜帝有七个友人,其中一个叫做灵甫就是这个灵国的后人,只是这个臁眨业故敲惶倒!�
我不知道张麻子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他所说的这些简直就是些冷知识,反正对我来说是挺冷的,更何况他还知道这么多,我想来想去,对墓碑上的“臁弊忠裁挥腥魏涡畔ⅲ炙挡欢ㄕ忪‘姓根本不是墓主人的姓氏。
“难道这个‘臁忠彩钦饽怪魅说内趾牛俊蔽宜档馈�
“我看不是没这个可能!”老舅说道。
我们实在是想不到更多的,那石碑上的内容也有限,而旁边的那些刻经根本就不是关于这墓主人的,这样一来,我们收集到的关于墓主人的信息就更加少了。
这种刻经我没怎么见过,毕竟我对经书这种东西的了解实在是少,这上面的内容我自然是看不懂,小老者似乎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说道:“这是深密解脱经”
“啊?什么妖精?”光头一脸迷惑的看着小老者。
“你别插嘴,听小老者说。”老舅把光头拉到一边,不耐烦的对他说道。
可这时小老者又转身不理人了,而是在石碑上找着什么东西,我们也没再问,这时张麻子站了出来,说道:“他不说,那我来说吧。”
我们都愣了一秒,我心想这张麻子也不简单啊,虽然这个人明显有些自私,在墓里只要出什么事都是先顾着自己,但他知道的东西确实是比我们要多,不过这人也是做古董生意的,对这些东西了解也说得过去,更何况他还是我外公在外面收的徒弟,想来也不足为怪。
“那你说,小老者说的这东西是什么?”老舅对麻子说道。
张麻子这人也是喜欢装,讲之前还咳嗽了两声,哪像小老者那样平淡的就讲出来,他做出一副显摆的样子,说道:“北朝时期的摩崖刻经,与统治者的佞佛密不可分,尤其是在东魏迁到邺城以后,佛教的发展便达到了鼎盛,并且一直延伸到了北齐时期,也就是说这墓八九不离十就是北齐时期的了,看来那张羊皮墓图的主人记录得没错,深密解脱经便与之有关系。”
“还有呢?”老舅继续问道。
“北齐本来就是东魏这一支分下来形成的国家,不过这经刻大多都是先凿开山挖几个窟,然后造佛像,平整了窟内的四壁之后,再到崖壁或者石头上刻经,像什么邺城四周的南北响堂山刻经、宝山刻经、中山刻经都是这样,只是后来北齐被北周给灭了,这北周武帝本来就要废佛,不然肯定还有很多的经刻。”麻子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不再解释。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光头也在一旁惊讶道。
我楞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倒是老舅对光头说道:“看你那个样子,不懂还装明白,不觉得丢人吗?”
光头哈哈笑道:“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嘛,俺好歹也上过小学不是?这点东西俺还是能听懂的。”
这时我发现小老者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竟然拿着匕首在那石碑上撬着,我忙叫老舅他们:“你们别吹牛了,那石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们都往石碑前一站,仔细看了起来,小老者不知道用匕首从石碑上撬了一块什么东西下来,我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块石削,这块石削大概有十来公分,从那石碑上的缺口来看,是横着插进石碑中的。
“你们都退回去。”小老者见我们已经在石碑前面站着,对我们说道。
而这石碑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大家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