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一梦:和亲王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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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皇后冰若与浅笑特别亲密。冰若难产去世后,宇文傲离对这个皇子的嫌弃世人皆知。一个小小的丧母的婴儿,在这后宫中,若没人庇护,恐怕早就夭折了。幸好浅笑一直念着昔日皇后的姐妹情义,暗中关照着孩子,小家伙才得以顺利存活。
“皇上,你看三皇子多可爱啊!”其时,浅笑刚有了身孕,浑身上下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对这三皇子更是疼爱有加。尤其是看到他对自己笑的样子,更觉得就像看到了皇后冰若巧笑嫣然地站在自己面前,低声唤自己“妹妹”一般。
“别总操心他。爱妃自己有了身孕,多照顾肚子里的皇儿才是。”宇文傲离只淡淡看了那孩子一眼,便移开眼去。所谓的生辰不就是冰若的忌日?宇文傲离心里隐隐作疼。
“我看姐姐如此喜欢这三皇子,不如就请皇上将他过到你名下,也免得这孩子没了母后,可怜兮兮的。”一旁的贵人莫雨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臣妾正有此意!”浅笑望着宇文傲离,看他眉头一皱,赶紧说,“三皇子打小就很乖,乳娘都说很好带,臣妾第一次做母亲,没什么经验,若是把三皇子过到我名下,我正好可以学习点经验呢。”
“爱妃若是喜欢,那就随你吧。只是,如今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不可太累。”宇文傲离倒没多说,似乎只要关于这三皇子的话题,他都没什么兴趣。
第9章 周岁赐名()
“臣妾还有一事恳请皇上。”浅笑嫣然一笑,“三皇子今日就一周岁了,还请皇上给他赐个名吧!”
“赐名?”宇文傲离这才想起,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自己也就见了不到五次,确实一直没有取名。他望着眼前的酒樽,淡漠地说了一句,“就叫鼎吧!”
“皇上!”浅笑顿时傻了眼,这莫雨的儿子可是宇文傲离命人查阅了典籍后,取的“迟睿”,怎么到了三皇子这里,就随意给了个“鼎”字,直觉太儿戏了。
“爱妃今日的要求实在太多。”还未等浅笑反驳,宇文傲离已经表现出不满来。
“睿儿,快去给父王敬酒。”那莫雨立即推推身边已经三岁的儿子。心里暗笑,一个招皇上嫌弃的皇子,只有你浅笑才傻傻地当块宝。明知道皇上讨厌他,你还养在身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祝父王万寿无疆!”宇文迟睿站起身来,捧着酒杯,奶声奶气的。
“呵呵,还是睿儿乖!来,父王干了,你不许喝!”宇文傲离一口饮尽杯中酒,望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脸的欢喜。
“睿儿喝汤!”莫雨笑吟吟地递上汤羹,为儿子得了宠而开心。而浅笑则强压住内心的失落,再也不敢多言。
“从此,你有了自己的名字。却与所有的皇子都不一样。他们的名字都不是单字呢。”南宫梦听到这里,心里也没由来地生起一股悲哀,反手也把阿鼎紧紧拥在怀里。虽为皇子,阿鼎从小却如此可怜。
“嗯。不过,我倒觉得没啥,一个字就一个字吧,也挺好记的。”南宫梦这主动的一抱,倒是给了宇文鼎莫大的安慰,他接着往下说……
月离国四百六十九年,宇文鼎五岁,浅笑再得一子。宇文鼎拉着四弟宇文昊俊一起看那熟睡的婴儿。
“母妃,我也想要你抱!”宇文昊俊有点委屈,以前可以天天黏在母妃身边,如今弟弟出生后,母妃好像都不怎么抱自己了。
“昊俊乖,弟弟小,所以母妃多抱抱他。”浅笑搂过憋着嘴的宇文昊俊,轻声安慰。一抬头,宇文鼎也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浅笑心里一酸,伸手一招,“鼎儿,来我这里。”
“哦。”宇文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头靠在浅笑怀里。
“母妃爱你们每一个。”浅笑拍拍怀里的兄弟俩,将懂事的宇文鼎搂得紧紧的。有时候真的会认为鼎儿也是自己亲生的。这些年,浅笑也一直待他如同己出。只是后宫从来都是个是非之地,人情冷暖、勾心斗角每日都会上演。宇文鼎虽小,却早已敏感地从别人的谈论里知道,自己并不是浅笑所生。
父王对自己的嫌弃,月望宫紧锁的宫门,关于皇后冰若的禁忌,如今皇后位置的空置,都让年仅五岁的宇文鼎过早地意识到,自己的生母就是父王在人前绝口不提的皇后冰若,而自己就是害得父王痛失皇后的罪魁祸首。
第10章 思念母后()
那些年,即使有浅笑的庇护,宇文鼎也受够了冷言冷语。在皇宫中,一个失势的皇子,还不如一个得宠的太监。所以,宇文鼎从小就习惯了少言寡语,习惯了看人脸色行事,习惯了看父王爱怜地宠爱其他兄弟姐妹,唯独对自己的忽视。除了浅笑、宇文昊俊和奶娘,这皇宫中真心待他的有几人?
随着宇文鼎的讲述,南宫梦似乎看见他在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悄悄从狗洞里爬入月望宫。月望宫虽然已经成为禁地,却每日仍有专人打扫,宫内一切都按冰若生前的样子布置。就连那一池荷花,也是每年开了又谢,好像还等着那妙人来赏。
月望宫寝殿的外室里有一张冰若的画像,宇文鼎常常在月光下对着画上巧笑嫣然的美人发呆。看着和自己双眼如此相像的女子,宇文鼎嘴巴张开,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呼唤,“母后!母后!”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画上女子的脸,却怎么也摸不到。
南宫梦似乎看到小小的宇文鼎蜷成一团倒在那画下,幻想着自己在母后充满爱怜的注视之中。有时候,他甚至会在那画下打会盹儿,梦中被母后抱在怀里,各种疼爱,醒来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中,安静听宇文鼎讲述的南宫梦也早已泪流满面。
“有一日,我爬进月望宫的时候,竟与父王狭路相逢。好在最先发现我的是厚皮,而父王当时正站在那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发呆,听得悉悉索索的声响,缓缓转头回来问:‘是谁?’当时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匍匐在地上,蜷起身子,躲在黑暗里。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被父王抓住我擅闯禁地,我一定会被砍头。”
宇文鼎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那后来呢?皇上到底有没有发现你?”南宫梦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那厚皮给我打了掩护……”宇文鼎继续回忆。
“当时厚皮看得真切,却一点也没揭穿,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皇上,是只野猫!已经跑了。’他还说夜深了,秋夜露重,劝我父王回宫,说着走上前去挡住父王的视线,掺着他慢慢走出月望宫,锁上宫门。待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倒退着爬了出去。”
“好险!”南宫梦也长吐了一口气。
“第二日我前去太书院的路上,无意中遇到厚皮,四下无人,厚皮依然只字未提,只淡淡望着我笑了一下,弯腰施礼,待我走过的时候,厚皮才望着地面小声说了句,‘昨日是皇后的生辰!’”
“原来,父王真的不是无情之人,即使母后离去这么多年,他依然不再立后,也依然记得她的生辰,会在半夜独自前去月望宫吊唁。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父王是太爱母后,所以才如此恨我。他对母后的情有多深,对我的无情就有几分。”
第11章 遭人陷害()
此刻拥抱着宇文鼎的南宫梦心里全是酸楚。那些年,若没有浅笑的爱,阿鼎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吧。那些生病的日子,浅笑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阿鼎在高烧中抓着她的手,喃喃呼唤“母后”,是谁的泪滴在脸上、额头?每每阿鼎被宇文迟睿欺负了回来,被浅笑发现身上的伤痕,是谁含泪为他抹药,叮嘱他千万要忍让?每逢佳节团聚,在阿鼎遭受父王冷落的时候,是谁总在一边适时地给他温暖?
浅笑,真的待阿鼎很好,可是,阿鼎内心深处的伤痛还是无法填补。
“一转眼,霁月已经半岁了。这日早上,我和昊俊在太傅那里上了课回来,刚坐下不久,莫雨带着宇文迟睿也来了月明宫。”
孩子的心最为纯净,谁善谁真,早已辨明。在后宫,宇文鼎最不喜欢的就是莫雨。莫雨虽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却工于心计,一年前升为了贵妃,在后宫与浅笑平分秋色。因宇文傲离不愿再立后,莫雨就把心思放在了太子之位。虽然宇文迟睿年仅七岁,莫雨却已经开始各种筹划,不露痕迹地结交朝廷重臣,意图获得支持,可谓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而浅笑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对这些权势之争向来并不在意。她的心思都在这三个孩子身上。只要宇文傲离宠她,孩子快乐,她就觉得非常幸福。只可惜,莫雨却处处将她视为对手,随时监控着这月明宫的一举一动,随时装出友善的样子前来问候,实则就是打听各种消息。
“这日那莫雨贵妃前来,说是来看霁月,其实是来发布好消息的,她又有身孕了。初冬的阳光暖暖的,母妃耐着性子和她坐在院子里说话,霁月躺在一旁的摇篮里,沐浴在阳光下。我和昊俊给莫雨请了安,继续逗摇篮里的霁月。”
“那宇文迟睿下学后本想去玩,被他母妃抓着来这月明宫本就心不甘情不愿,此时见了我和昊俊,只傲慢地哼了一声,并不搭理我们。但见我们将那摇篮里的小不点逗得咯咯直笑,倒也觉得有趣,不自觉就慢慢靠了上来。”
“昊俊和我拿出一只手指放在霁月嘴前逗他,霁月伸出手抓住我们的手指,舌头轻轻一舔,复又含在嘴里,用还没长出牙齿的牙床轻轻啃咬,那样子萌得像只小狗,可爱极了。”
“宇文迟睿看得心痒痒的,便也伸出手指去逗霁月。偏巧霁月虽小,却对气味十分敏感,平素从未闻过迟睿的味道,任凭迟睿怎么逗弄他,他也不开口咬迟睿的手指。宇文迟睿心里一恼,竟用手指狠狠地戳进霁月的嘴里,霁月冷不丁吃疼,‘哇哇’地哭了起来。”
“当时正在说话的母妃马上回头过来看,一旁立着的奶娘也赶紧将霁月抱起来哄。没想到宇文迟睿恶人先告状,硬说是我拿手指戳霁月的嘴巴。”
“他这样陷害你,你没有申辩?”南宫梦赶紧问。
第12章 无心闯祸()
“我申辩了啊,可他毕竟比我大两岁,口齿伶俐很多,一再说看到我拿手指狠狠戳霁月的嘴巴。而那莫雨贵妃走过来站在自己儿子身旁,不问青红皂白,也斥责我心狠。”
“他们好过分。”南宫梦眼前是年仅五岁的宇文鼎涨红了脸,委屈地看着浅笑,眼里噙着泪花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气愤。
“当时母妃正欲开口,宇文迟睿却狠狠将我一推,大喊一声,‘宇文鼎,就是你,你还要狡辩,我要告给父王听,让父王罚你这个夺命鬼!’”
“我从小就被那些势利的宫人轻蔑地在背后称为‘夺命鬼’,这个称呼就是我心头的伤。当时我不但受了委屈,受了诬陷,还被如此辱骂,心里自然又气又恨,脑子一热,我一面叫着‘我不是夺命鬼’,一面反推了宇文迟睿一把。”
“宇文迟睿没想到我会还手,身子后退一步,直接撞到了莫雨贵妃身上。那莫雨贵妃哎呀一声大叫,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所有的宫女都大惊失色地冲上来,把她扶着,问她有没有事,我见自己闯了大祸,脸都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