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宫:宿命皇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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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在眼里,却只作不见,若无其事地与众人一起,一会说这朵好,一时夸那朵艳。众人转过一个回廊,只听前面言笑晏晏,抬眼一看,却是侍候皇后的小宫女们在阳光下踢毽子。
见皇后领着宫中主子们过来,忙停住上前问安。皇后心情舒畅,来了兴致,许了她们随便热闹玩耍,自己带了众人立于廊下旁观。
都是些花样年华的小姑娘,本就喜欢玩耍,更何况在皇后和众位主子面前,一个个更是使尽浑身解术,踢出许多花样来,惹得众人都拍手叫好。
只见那个儿较低的宫女身手最为伶俐,每每踢到她跟前,最能踢出些新花样来,众人连连夸赞,连皇后也不禁微笑点头。
贵妃姗姗从回廊处转出,那宫女瞅见人影,心下一惊,脚下失了准头,那毽子直直向贵妃飞去,众人失声惊呼,丽贵妃躲闪不及,正巧砸在身上。
那宫女忙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因着天气暖和,又踢了好一会子的毽子,一张脸上红彤彤的,额头上汗珠晶莹,看起来极是娇憨动人。
“你这丫头也真是太粗心了,贵妃娘娘过来也没瞧见么?还不快向娘娘请罪?”熙常在见贵妃面色不善,忙上前推了那宫女一把。
那宫女这才如梦初醒,心知惹下大祸,忙磕头道:“是奴婢粗心大意,奴婢知错了,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粗心大意?宫里头的规矩是一句粗心就能带得过去的吗?”丽贵妃怒气冲冲地把毽子扔到那宫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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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暗流(五)()
原本因为我和黎昭仪身怀龙胎,熙常在得宠这根鱼刺在喉,再加上一开春这皇后的病说好便好了,又若有似无地在她面前摆显,大有收回中宫之意,皇上对她的恩宠也不如从前了,危机重重,她心情本就不好,偏巧这宫女又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为躲避毽子出丑,怎能不怒火攻心。
“这丫头不过是一时粗心,姐姐又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呢?再说,这些个丫头想必是刚进宫的新人,年轻不懂规矩,自然是不比我们这样的老人了。”黎昭仪娇笑着劝道,话里那个‘老’字若有似无地咬得重了些。
皇后若有深意的看了黎昭仪一眼,又向贵妃温言道:“妹妹,本宫想那丫头也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本宫诚邀众姐妹前来赏花,也不会有这则事了。真真说起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妹妹不如就息事宁人,饶了她一次可好?”
我听得皇后如此一说,心下暗自替那小宫女担心起来,皇后不劝可能还好,开口了只怕更加坏事,看来她是逃不过丽贵妃的怒火了。
果真,丽贵妃脸色一阵发青,那个‘老’子刺得她一阵阵钻心的痛,看着跪在地上宫女怯生生的模样,又看到旁边熙常在花轿柳嫩的样子,再加上皇后也开口求情,更如火上浇油,沉声道:“淑妃妹妹这话恐怕不妥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后宫有后宫的礼法,妹妹和本宫一起管理后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不管新人还是旧人,既然这宫女不懂规矩,那就让本宫来教她规矩好了。”
皇后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丽贵妃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拿她宫中的人,分明是给她难堪,她用力地拧着手中的丝帕,绞了又放,放了又绞,却终究没有开口。到底她刚大病初愈,中宫令又还没收回来,而贵妃一向代理后宫事务,即使如今恩宠不如从前,但余威仍在,况且她向来对宫中众姐妹走得极近,拥护她的人也不在少数,自己一时倒也奈何不了她。
“姐姐,你这不是让皇后娘娘难堪吗?今儿个众姐妹一起赏花,一派祥和,姐姐又何必大动干戈?”淑妃怎么说也是皇后跟前的人,若不是皇后力荐,她又哪有机会和丽贵妃一起管理后宫呢,如今也是该站出来说句话了。
“本宫也不想这样,不过本宫受皇上之命,皇后所托,管理六宫事务,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本宫也不能徇私枉法,置祖宗规矩于不顾,否则将来如何管束后宫,令众位妹妹心服?”
淑妃被丽贵妃言辞义正一番话噎得脸色发白,丽贵妃却只作未见,顿了一顿,又瞪着那宫女道:“念你是进宫不久,本宫也就不再重罚,只罚你杖责二十,你可心服?”
丽贵妃盛气凌人,那宫女早已吓得酥软,听到贵妃喝问,只是木然的点点头。不多一会,行刑司的江峰领着两个小太监进来,把那软做一团的宫女拖了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也没人再出声劝阻,丽贵妃柳眉上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皇后起色灰败,淑妃则是银牙暗咬,我靠在廊柱下微微摇头,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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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暗流(六)()
从储秀宫出来,我没有上等候在宫门口的软轿,只对彩衣和小安子说道:“你们陪我走走吧。”小安子吩咐软轿远远地跟着,这才跟了上来。
“主子可是在为那宫女担心?”彩衣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走至园中小亭里的小凳上坐了下来,望着满园春色,“这杖责二十,说轻也轻,可说重也是要出事的。今儿她偏巧触在丽贵妃火头上,行刑司那个掌势太监一看便是贵妃的人,只怕那些个太监忌惮贵妃权势,又想讨主子欢心,会下死手!”
彩衣一惊:“难道他们就不怕皇后怪罪么?即便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可也是皇后身边的人啊?”
“今日这情形你还看不出来么?丽贵妃恩宠不如从前了,皇后有心想收回中宫令,今天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丽贵妃多年来掌管后宫,自然不会轻易交权了,如今拿了那小宫女治罪,不过是提醒皇后不要轻举妄动罢了。”
“是啊,皇后以前声势就不如贵妃,如今虽已大病初愈,可毕竟贵妃掌权多年,早已有了根基,不管怎样目前这宫里还是贵妃说了算的。即使皇后要问罪,大不了推一个那丫头自己身子娇弱就是了。”小安子接道。
“哎,那丫头那真真是可怜至极,无辜受连丢了性命。”我叹道,顿了一下又道:“那皇后之病也真是奇哉怪也,说病便病,说好也便好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彩衣问道,我朝小安子点了点头,他则用眼神示意我已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子,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斜射,漫天红霞,给这满园春色也洒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可这样的柔和却让我想到了鲜血的艳红,只叫人的一颗心没由来的阵阵紧缩,喘不过气来。
我轻声道:“这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说罢便和彩衣、小安子一起出了亭子,顺着僻静的小路慢慢往回行去。
远远的,见到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副担架过来,见到位忙搁下担架,跪在路边行礼:“奴才见过昭仪娘娘!”
“起来吧!”我望着血迹斑斑的白布,心忍不住吐吐地跳着:果然是这样。
“敢问公公一声,这是……”彩衣知我心中的疑问,克制住心中的恐惧,手指微颤的指着担架上白布盖着的较小的人儿问道。
“回这位姐姐,这是刚送到行刑司的那个犯事的宫女,因身子娇弱受刑不住,死了。”领头的小太监回话道。
“你们去吧。”小安子皱着眉头吩咐道,又看向我:“主子还是少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免得影响腹中胎儿。”
我点点头,低声道:“去吧!小安子,安排一下,请两位公共给她堆高坟头吧,死了也好身去,莫再被那些个野狗野鹰的伤了尸身。”
“昭仪娘娘仁慈,奴才们省得!”两位公公收了小安子的银子,又朝我行了礼,这才抬了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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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一)()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因着我生产在即,便省去了一切礼仪往来,只在樱雨殿中安心待产。
半夜朦胧中醒来想喝水,彩衣扶我起身,刚坐起来,但觉有些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的,忙又躺了回去,靠在软枕上喘着气。
“怎么啦?主子。”彩衣紧张地看着我疼得煞白的脸。
一股绵绵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开来,全身如坠冰窖,抖得离开,我咬着牙齿,道:“彩…彩衣……”
彩衣却是着急万分;不等我说完已高声吼道:“小安子;快;去传太医!”
我听得彩衣叫传太医;顿时一松;但觉眼前一黑;便软软地靠在靠椅上;隐约听见彩衣的尖叫声和众人忙碌的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听见皇上气急败坏的吼声:“大人孩子都不许有事,否则让你们都殉葬!”
“是,是,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耳边传来南宫阳沉稳的应答声,我心中平静了不少,有他在,至少我是平安的,我信他!
“肃……”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稳婆打断了我的话:“娘娘,您醒了?”不待我答话又自顾自说道:“醒了就好了。”
我腾然想起来我快要生孩子了,急道:“孩子,我的孩子?”
“娘娘,您别急,您听老奴的,不时便可顺利生产。”见我点点头,她才有节奏地念着:“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如此再三,反而平静下来了。不一时又听得稳婆喜道:“娘娘,已经看见头了,用力,用力……”
我浑身早已大汉淋漓,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塞进了一块软木,我只好用尽全力,却觉得全身像被车碾过似的酸痛无力,无数的金星在眼前闪烁,忽又听得稳婆大叫:“娘娘,出来了,出来了,再加把劲!”
我强撑着的一口气尽泄,立即又软在床上,只觉身子剧痛,无形中有好几只大手把我向不同方向拉扯,我好似要被扯得四分五裂般难受。
只听得稳婆到外间禀了皇上:“禀万岁爷,昭仪娘娘产下公主一名,母女平安。”我听得孩子平安,立时松了口气,昏厥过去了。
“醒了,醒了!”朦胧间听得彩衣喜道,又感觉一个人扑到窗前,刚预碰我,正在为我扎针的人阻止道:“皇上,不可触碰!昭仪娘娘此刻只怕是疼痛难忍!”
一听疼痛二字,只感觉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大,眼前的人影也越来越分明。我眨眨眼,凝视着皇上,他柔柔地注视着我,眼中是无限怜惜和心疼。
我扯开嘴转过头去,却见枕边空空如也,突地心下一沉,笑容愣生生地冻在当头,我明明听见母女平安的,怎么会不在了呢?伸手捂着肚子,带着哭腔道:“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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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二)()
“别怕!别怕!”他想挨着我,又想起南宫阳的话,怕我疼痛,只在一旁着急着,像哄孩子似的,柔声道:“她好好的,稳婆带她去清洗着衣去了。”
我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可仍然有些不放心,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柔声安慰着:“朕会好好看着她,太医说你身子虚弱得很,快闭上眼休息下。”
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温顺地闭上了眼,在紫砂香炉里飘出的安息香温和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午后了,彩衣见我醒来,喜道:“主子真醒了!”
我看着彩衣憔悴不堪的面容道:“苦了你了!”我无力地笑了笑,身子有些软,听见窗外‘咕噜咕噜’直响,抬眼看看,彩衣低声说:“小安子和秋霜用银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