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娇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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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昔灵,你不会以为,本王是刻意跑来救你的?”
“臣女不敢揣测殿下的心意。”
景致哼了一声,暗道她这太极打的倒好,只是可惜,他向来嘴上不饶人:
“蠢,陆家没了陆赫宇还有什么用,若非父皇嘱咐,你以为本王跟三哥一样,喜欢自找麻烦的么?”
陆昔灵听他的话很生气。原是感激他救命,偏要出口伤人心。她虽然伶牙俐齿,却不能忘形,便道:
“回禀殿下,陆家三代镇守雪月,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八殿下若以此伤人,实在令人寒心。而三殿下一向中正有德,贤名远播。八殿下挑了谁的毛病,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景致听她不但嘴硬,还处处保护景泰,心下便怒,
“真当自己是女中豪杰,翰林佳人。父皇口谕已传到,本王懒得与你多说。”
景致一甩袍袖便要走,却又似乎想到什么,转过头来,语气戏谑:
“倒是本王来错了,若是三哥来,说不定你一扑,倒真成了女将军也未可知。”
景致这话说的跟刀尖子一样,好在陆昔不是一般女子,否则定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不可开交了。
王仁知道景致说话不饶人,但平日里对女子颇为厚待,今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邪火?
本来传话的事情由王仁来办就好,怎奈何景致听说羽林卫包围陆家,他便飞奔过来救人,这原是英雄救美的戏本子。怎知如今两人倒争执起来。害得他还得再中间和泥,
“陆姑娘,我们王爷刀子嘴豆腐心,您千万别生气。再说陛下英明,自有深意,姑娘如今一时生气便罢了,可怜雪月王不知身在何方,姑娘是聪明人,慎重考虑清楚才是。”
听到此话,她也知道自己刚才鲁莽了,心下一乱,手指便捏着剑柄忍不住反复环绕起来,景致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下得意,知道她必然会顺从自己,便起身往外走去。
“王爷,等一下。”
陆昔灵还没来得挽留,陆西谚便从房间之中跑了过来,匆忙之中,西谚拉住了八皇子的袖子,见到姐姐又一把拉住了陆昔灵。看着陆昔灵着急的说道:
“姐姐去找父亲吧,家中之事无需担忧,西谚已经长大了自能够照顾母亲,照顾自己,姐姐你得去,去找父亲。”
“可是……”
不由得陆昔灵多说,西谚狠狠的拽了一下她的袖子说道:
“姐姐,你还记得母亲说过父亲的名声重于性命,若是你为父亲申辩清楚,我们便是受再多的苦都是应得的,姐姐你就去吧……”
西谚忽然跑了出来,她知道他救父心切,可刚刚白信承才来此地闹过,她又如何放心独留他们在家呢?
景致看着自己的手臂被这样一个小子抓住本是不悦,但看他着急,一时也没有挣脱,只是看到他手中之物,眉头皱起。
陆西谚本就紧张,他抬头瞧见景致正在看自己,他手中握着的纱布一惊之下,竟然跌出手中,景致见了此景,伸脚踢了一下,双手一握,扯过他拉住自己袖子的手,将那纱布塞进了他的手中。
陆西谚小声喊了一声王爷,景致便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小心一些!”
陆昔灵也看到两人之间有些奇怪,只是说道:
“陆昔灵叩谢陛下恩典,多谢八殿下恩义。”
景致一笑,她这话说的倒是及时,轻轻的拍了拍陆西谚的头,道:
“陆小姐,这本是陆家之事,但你即将随本王出征,本王便送你一句,此刻性命攸关,切莫再惹祸上身,言尽于此,还请慎重斟酌。”
陆西谚漏出了纱布给陆昔灵看,陆昔灵便追上前一步,道:
“殿下……”
陆昔灵刚要说明此事,便看到院外雪地之内竟然露出了一角衣物,景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就变了。刚要有所动作,陆昔灵便一把拉住了他,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殿下慢走,陛下嘱托之事,臣女定然全力以赴,不负皇恩,请殿下放心。”
景致深深的看了她两眼,看她眼神慌乱,再看西谚年幼,嗯了一声便走了。只留下那落满了雪花的树枝在风中微微的颤抖。
第9章 套问消息()
景致走了,陆昔灵站在原地,等着白信承。
白信承四方脸,长的端正忠厚,只是如今强颜欢笑眼角的鱼尾纹,让他看上去过于狡黠。
他这人做事周全,见到陆昔灵姐弟两人就那样站在院子之中看着他,心知他们知道自己未走,便大方的走了进来
如今不再剑拔弩张,此地的气氛缓和一些。白信承左右打量着院子,最后目光落在年幼的陆西谚的身上,弯下腰,尽量温和的问他,
“西谚呀,刚刚可有见过什么陌生人?你要小心他们都是坏人。舅舅是来保护你们的,你姐姐她……”
陆西谚虽然是个孩子,但也知道面前的白信承已然不是原本可以相信的舅舅了。
他抿紧了嘴唇,眼神凌冽的看着白信承,一句话也不说。陆昔灵将陆西谚挡在身后,替他回答道:
“舅舅见谅,西谚一贯胆小,您也不必为难他。有什么话问昔灵便是。”
陆昔灵推着陆西谚让他回去,白信承也不恼,笑着打量着陆昔灵,道:
“昔灵大了呀,如今跟舅舅说话全然没了规矩,自己跟了八皇子飞黄腾达,就不把舅舅放在眼中了?”
陆昔灵规矩的行礼,只是神色平淡,道:
“昔灵年纪还小,处事不周全之处,还请舅舅多多提点,只是舅舅知道昔灵将要出征,今夜没有多少时间了,昔灵还需要与母亲兄弟告别,就不多陪舅舅闲话家常。就在此祈愿舅舅升官发财,身体安康。”
陆昔灵说完,白信承已经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眼神狠毒,如狼似虎,陆昔灵就那样平静的与他对视。
“好,很好!既然来了,不如进去问候妹妹,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白信承夜里来此抓人,对此陆昔灵不敢深想,只是担心那个答案太过可怕,如今的她承受不起。她握着剑,眼神凌厉的挡在他的面前,
“舅舅的心意昔灵自然告知母亲,夜里风雪大,您还是早点归家,也免得舅母担心。陆家之事,昔灵自然能够处置妥当的。昔灵若是有了不足之处,舅舅明日再来指点也不迟呀。如此,来日可期,尚能长远。”
白信承看到陆昔灵对他如此戒备,便微微颔首,看她手指紧握剑柄,明白她的意思,便不敢在上前了。
眼珠一转,继而改变了策略,语气也从居高临下变成了宽厚仁义,
“昔灵,你毕竟是大家闺秀,身旁若是没个丫头伺候总归不成体统,舅舅派两个得力的丫头,一来照顾你,再有照顾你母亲。”
他看到陆昔灵的神情,知她要推迟,便先一步将话定死。
“此事不必再议,这是舅舅的心意切莫推辞。”
陆昔灵看他意思,明白他心里的小九九,但她已不是那样好欺负的,唇边微扬,心上一计:
“昔灵不知八皇子是什么规矩,自己已然让殿下分神照顾不敢再有拖累。若是照顾母亲,便要多谢舅舅了。舅舅家的姑娘母亲也不认识,不如就请舅舅放了昔灵的侍女冷月柔,待到昔灵不再的时候,让她替昔灵照顾母亲吧。”
“冷月柔?”
陆昔灵知道他不会轻易的答应。眼神微微眯起道:
“舅舅,表哥没了调兵令符,如何指挥千军万马,您帮帮昔灵,昔灵也好学着您必会知恩图报的。”
陆昔灵这话说的白信承有些动心,这事儿本是他提起打算在陆昔灵身旁安插一个眼线的,如今陆昔灵却用兵符与他谈条件。
“昔灵,你这是何意?”
陆昔灵说道:
“昔灵去求殿下,帮表哥将兵符要回来,舅舅也要帮昔灵将冷月柔要回来。这买卖舅舅不亏吧。”
白信承看着面前这个跟他讨价还价的陆昔灵,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昔灵,你变了……”
“确实,昔灵今天长了见识,还不都是舅舅教导有方?”
两人对峙片刻,白信承便放弃了,他答应陆昔灵今夜就将冷月柔放出来,但她也要去求八皇子还了令牌。
白信承走后,陆昔灵坐在了暖雨轩的廊下,将手中剑放在身侧,看着紫月环忍住念叨:
“父亲啊父亲,也不知道您如今怎样了?在京都陆府中,女儿竟然到了要用紫月环的地步。”
陆昔灵刚刚身上戾气太重,她稍作调整才回到了母亲的身旁。
刚一进屋便听到母亲传来的一阵阵咳嗽。
“母亲您歇着,女儿来照顾金将军。”
陆昔灵刚要接手,母亲却摇摇头,拉起了她,
“大皇子府的人太过残忍,他们给金将军用了最为残忍的蚀骨香,你打晕了他,反倒救了他的性命,否则此毒发作起来,犹如万虫撕咬身体,痛苦异常。”
母亲见多识广,陆昔灵自然受教,她看着面前的金镜问母亲。
“还有救么?”
母亲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刚刚醒了,将这个交给我,你看看吧。”
陆昔灵结果,那是一封血书,用的是父亲雪云袍,上面织锦的花纹别致,陆昔灵是认得的,而上面的血字,乃是父亲亲笔。
“见字如面,吾妻芸儿见此书即刻带孩子离开京都,晚则危矣,伯瑜绝笔。”
血书真伪无需担忧,只是看到绝笔,陆昔灵忍不住抱着血书流泪。母亲将她揽入怀中,母女二人就这样哭成了泪人。陆昔灵醒悟过来,他们不能在此耽搁时间,须得尽快离开此地。
“母亲咱们还是听从父亲的吧,女儿这就去收拾细软离开京都。”
母亲拉住了陆昔灵的手,赶紧摇头。
“不,不行,外面都是禁军,咱们跑不掉的。再说,你马上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去了,何须偷偷摸摸的跑。”
陆昔灵听着母亲的话,便急了。
“母亲,灵儿怎么能独自逃走?”
陆西谚靠在母亲的怀中,呜咽哭泣。
“灵儿,刚刚你与八殿下说话,我都听到了,你父亲尚未出事之前,陈贵妃曾有意结亲,如今八殿下又来替我们解围,可见还有转机。你跟八殿下走是条活路。只是你的性子太犟,平日在家爹娘顺着便是了,若是去了军营还要收敛一些才好。至于西谚我另有打算。”
陆昔灵听到另有打算便是没有打算,她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舍弃了母亲与弟弟独自逃生呢,这绝不可能。
“若是家中出事,女儿绝不独活。”
啪……
母亲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眼泪便又掉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刚说了不许犯犟,再也不许你说这样的混账话,母亲决不许你白白送死。”
只是片刻后,母亲也是心软,便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蛋道:
“母亲知道你孝心,你要收好母亲给你的东西,记着母亲说的话。只有你好好活着,母亲与西谚才有活路,我们才是真正的来日可期,明白了么?”
第10章 宫中来人()
陆昔灵听到这话,醍醐灌顶。她到底没有母亲想的周全。
“只要我活着,这便永远让他们忌惮,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