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遇见你不晚-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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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着壮壮的小脸问,
“壮壮,疼不疼啊,妈妈给你吹吹!”
壮壮明显哭过,红着眼睛鼻头声音沙哑的点头说,
“疼!”
杨如抱着儿子就心疼的哭了。边哭边斥责刘婵,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照顾孩子的?眼角边上撞那么大一个伤口,这幸好是撞到眼角边了,你看到没,只差半毫米就撞眼睛上了,要真撞眼睛上了怎么办?”
杨如口气太严厉,完全一副老板怒骂下属的口吻,可刘婵到底是杨如的母亲,而且大过年的她一个人辛苦带着三孩子都没怨言,一出事却得到女儿的责骂。
刘婵心里不舒服,就回了句,
“我也不想壮壮摔倒啊,可这么大的小孩子喜欢蹦喜欢跳喜欢跑,摔倒很正常的,没有哪个小孩子不会摔倒的!”
杨如见刘婵不知悔改,站起身更大声的责骂,
“如果你小心,怎么会摔倒?明知道危险,就不让他去啊,你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不认真,一看什么东西就看个忘记,孩子跑老远了都不知道……”
“你嫌我照顾的不好别让我照顾呗!”刘婵心烦的回了句。
杨如气的心脏剧烈起伏,怒喝到,
“是我让你照顾壮壮的吗?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挤到我家来的,是你说你能照顾好孩子的,刘婵,你以为你帮我照顾孩子我就会感激你吗?不,你就算对我再好,对我儿子再好,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刘婵身体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满是怒气的女儿,终究扯了扯嘴角说,
“行,算我自作多情!”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门外。
苏上景喊着“妈”要去拉,杨如一把拽住他,沉声说,
“让她走!”
大年初一有例子在,吵个架两人都伤筋动骨,所以这一次,苏上景明明觉得不妥,他也没有强硬的挣开手,跑出去拉岳母。
只是用平静耐心的目光望着杨如,你真的要这样吗?
杨意和阿宽都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大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好像很怕她的模样。
吵架生气,最伤的,只是自己。
刚刚怒气过头,吼的时候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会儿身体有些飘,脑子也有些晕。还有大家的表情,虽然没说话,好像也再责怪她错了,孩子也吓的逃到爸爸怀里,抱着爸爸的腿哭。
还有最后刘婵那微晃的虚弱身影,和惨白的脸色,都如针一样刺痛她的心。
杨如抚着头,身体一晃一晃的,一步步踉跄的走回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说错了话,伤了人心,她不想要那样的,可是另一个她,就会那样突然不受控制的冲出来。
其实每个人犯错了都有一次更改的机会啊,可是她却紧抓着那一个错不放,就像刘婵一样,任凭对她多好,她都觉得那不是爱,只是因为刘婵老了,怕老了没人养,才来投靠她的。
有时候,那一个她,多可怕,可怕到让她自己都毛骨悚然。
杨意看着姐姐不稳欲倒的身影,心疼的流下眼泪,她咬着唇,良久才哽咽的说,
“姐姐她受了太多的苦,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和伤痕,我只恨我小时候那么不懂事,没有多听她的话,没有帮她分担……”那时候,就算是洗一次碗,也是姐姐拎着她的耳朵,她才勉强洗的。
她从来没想过要帮姐姐分担一次家务,就连写作业也是被迫完成姐姐交待的任务。而且只要她一写作业,姐姐就不会让她做家务,那时候杨意还为自己小机灵鼓掌着,总觉得“写作业”这一招对付姐姐就是她的尚方宝剑。
苏上景脸色沉沉的握着拳看不出情绪。
第171章 171她这么痛,都是他不好()
阿宽走过来,安慰的拍拍苏上景的肩说,
“少爷,不管有什么情绪,一会儿对小如说话的语气都要软一点儿,不要责怪她,尽量听她说,女人的心思很敏0感的!”
他也是从梁美自杀走后,才知道,一个女人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内心有多少风起云涌。
苏上景重重的点点头。阿宽说累了,带着果果和壮壮先回去。
杨意拉着悦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苏上景说,
“姐夫,我先不走,你去看看我姐吧,安慰安慰她吧,我有点儿不放心她!”
苏上景沉默的点了点头,便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定了几秒,理了理情绪,这才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关上。
苏上景心里其实很生气的,他心里完美的杨如不会这么让她失望。今天的她明显有些刻薄。
从壮壮出生,他们夫妻两个都忙着事来,孩子都是岳母一手拉扯大的,就算今天岳母有过失,但杨如也不应该那种态度对岳母说话。
他听阿宽的话,尽量平稳心情,不要用过重的语气和杨如说话。
可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只是推开门,看到杨如靠坐在床头,头埋在手臂膝盖里不停的嘤嘤哭泣时,他的所有生气,失望,又都变成无奈的心疼了。
就算她真的错了,看到这样伤心的她,他也不忍责怪什么。
杨如知道自己错了,孩子她也照顾过,而且在她照顾的时候,也没少摔跤,只是每次摔的没这么严重罢了。
有时候鼻子间擦伤一点儿,有时候额头那里擦伤一点儿,有时候后脑勺撞地上。
人家说孩子的后脑壳很薄,不能被撞击的太狠。每次儿子摔倒她都吓的要死,一遍遍自责,到后来才有了看孩子的经验。
大人总觉得自己在旁边,孩子摔倒的时候肯定来得及去拉他,其实是错的,如果你不护着他,手放在他周边,在摔倒的那一瞬,根本来不及拉住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看他摔倒。
所以,她也信刘婵说的那句,有时候再小心,孩子也会摔倒。她也知道刘婵不是故意让孩子摔倒的。
可她就是这样的人啊,一心疼孩子,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还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她就是认为,孩子摔倒,如果你够小心,就能够避免。
苏上景轻轻坐在杨如身边,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背轻轻抚着她的背。
杨如哭着笑了。她以为苏上景刚刚那神色,会进屋骂她的,或许他骂了她,她现在心里还好受些。
她就是希望有个人能骂醒她啊,可是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傻。
“老公,你骂我吧,你骂骂我吧!”她抬起头,无力的倒在他肩上,哭着哀求说。
苏上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背。如密密麻麻的针突然袭来,心里是尖锐的刺痛。
比起她哭的样子,他其实更爱看她笑。
只有她笑的时候,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是鲜活而生动的,他才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其实,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想看着她笑,然后他就会不自觉的跟着笑,就会觉得幸福,就不会去想,这个世界有多么糟糕。
他嘲讽而凉凉的笑了,什么对啊错的,什么坚持或者认输,在他心里眼里,一直只有她啊。
她笑的时候,他就会跟着笑。她哭的时候,他虽然没哭,但心里疼痛有感觉,比她没差多少。
有时候他也希望,生活中所有的刀子都往他身上捅,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幸福就好。
他都快要成为武侠小说里,那种为了红颜,一夜成魔的坏人了。
又或者,已经是了。
除了心疼,他真的不忍责怪她分毫。
只要能让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傻瓜,别哭了好不好?你知道你哭的时候,会有一个人比你更难受吗?
不要让他难受了,也不要让自己难受了好不好?
心里有个声音轻轻的说。
杨如知道她的老公不舍得骂她的,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她的老公都会包容她的。
就因为这些,她心里更难受更愧疚,因为她愧对了一个这么好这么相信她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十六岁起,我就好像有两个我,一个是天使,善良乐观。一个是恶魔,黑暗邪恶。
有一段时候,身体里的恶魔快要把天使赶走了,我希望世界灭亡,希望所有人都过的不幸福,希望骂我的人能转头被车撞死。希望用钱羞辱我的人会破产成为乞丐,希望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眼珠子有天会掉出来被人狠狠踩在地上……
那时候的我,走在街上,就跟没有穿衣服一样,我边享受着恶魔的肆意,又一边担心有人会看出我是恶魔把我抓起来。
我还会打我妹,恶魔一发怒就把妹妹打的全身红肿。
当晚上妹妹睡着了,恶魔走了,天使出来了。天使的我就会坐在妹妹的床边,看着妹妹满是伤痕的身体,不停的流泪,不停流泪,我觉得我好坏,好坏。
可能我会变的更坏,我好希望有人来救我,不要敢走我的天使,不要再让恶魔出来。
我好恨我的爸爸,他为什么要生下我,我要后悔让他生下我,我要去当一个杀人犯,我要去毁灭这个世界。
我好恨我的妈妈,她可能不会挣钱,为什么要天天去打牌,为什么不能给我做一顿饭,洗一件衣服,任八岁的我和妹妹自生自灭。
我的天空都是黑的,看不到星星,看不到亮光,我才不要当什么天使,我才不要好好学习,我是那种人渣的女儿,我为什么要学好?
我为什么要学好?
我应该是个坏人才是……”
苏上景听着杨如每一句犹如自言自语的疯癫话,那样绝望而充满恨意,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连他都憎恨起那对父母,为什么要伤害这样天真的小女孩儿,真想拿把刀去杀了他们。
杨如慢慢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太真切面前的脸。
她伸出颤抖的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脸庞,用一种救赎的虔诚慎重神情,嘴角带着绝望凄美的微微笑意说,
“老公,你知道吗?我才是那个真正有心里疾病,需要看病的人。”
苏上景心里一颤,仿若遭到重击。
杨如抽开一只手,身体往后一退,荒凉的哈哈大笑了,脸上满是滚下的泪水,她大笑的指着自己的鼻间说,
“我有病,我是恶魔你知道吗?我是最坏的人你知道吗?我只是在装好人你知道吗?”
她缩起身体神经兮兮的笑着小声说,
“嘘!我不能暴露我恶魔的身份,那样别人知道我是坏人,会把我抓起来的,所以,我只能装好人。
就像我明明在心里无数次骂我妹,管她去死,却还是装好人的尽一个姐姐的角色,监督她写作业。就像我明明给我妈钱让她去赌,却还是希望她能早点死,最好一秒都不要多活。
就像别人跟我说对不起,我嘴上明明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在说,去死。
老公,你知道我什么不想结婚吗?因为我知道我是恶魔啊,我知道我是坏人,坏人不配得到美好的东西,所以我才不要结婚的,可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是你,让我那么努力的想做一个好人,是你唤回了那个消失很久的天使。”
她说着,哭的更伤心,眼泪更多。
“我都以为你用你深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