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良宵终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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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是有事。”顾磬箫小啜了一口热茶,有些滚烫,含在嘴里,隔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咽下。不知为何,他对简默,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亚于对赵君约的妒忌。或者,是在亲眼目睹他跟阿城关系亲密之后。。。。。。亦或者,从认识阿城开始,心头的这股滋味,如影随形。
摆脱不得。。。。。。。
“我确实有事!”简默没有半分含糊,双眸星光流转,锁在顾磬箫身上。话语,直入主题:“您对阿城,没有动真感情吧?”
顾磬箫骨节纤长的手把玩着木质的茶杯,勾起嘴角冷笑:“简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对阿城,就算动真感情,也没什么吧?”
“也不是。”简默笑得风趣横生,流光溢彩。手执起筷子,给顾磬箫盘子里夹了好几片三文鱼刺身。
顾磬箫淡淡的看了一眼,并不做声。
“五年前,阿城受过一次伤。我相信,您也听闻过此事。”少顷,简默开口。
“嗯,听说过。。。。。。”可是,也紧紧只是听说而已。顾磬箫捏紧茶杯,看着简默,并不多言,等着简默将那一段他听而不知的往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她差点被那个男人,亲手烧死。”半响,简默咬牙,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闻言,顾磬箫忽而变了脸色,有些严肃。深邃的眸子,多了一份隐忍。心里,又是另一番考虑。
五年前。。。。。。。
又是大火。
另一只手搁在大腿上,葱白的指紧泛成拳。在简默话音刚落的一瞬,他心头一阵紧绷,疼痛跌撞而至。
为什么会心疼?
这个,连顾磬箫自己也说不清楚。却在听闻她遭遇的一刻,心口疼痛到,几近窒息。“那个男人呢?”忽而,他问道。
简默冷笑,眸色阴沉。“死了。”他开口,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死了?”顾磬箫愕然抬头,眯了眯双眸。
“对,就是死了。白便宜他了!”简默点头肯定。“当年,因为良老不同意他们交往。阿城向来乖巧,从不忤逆家里的意思。于是,想要跟那个男人分手,划清界限。没想到,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将阿城骗到他家里打晕,然后点燃了煤气,引发大火。。。。。。。。”说着,简默眸里,浓浓的恨意。
五年前,推开病房大门的时候。那个画面,稀薄的空气几乎叫人窒息,阿城被绑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纱布。除了那一双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那就是他青梅竹马认识十多年的女孩儿——良城。
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气冲冲,转身出了房间。走廊里,看见徐步而来的牧宁。跑上前,抬手就是一拳。牧宁丝毫没有反抗,接下他所有拳头。
俊俏的脸庞,青青紫紫,嘴角,淌着血。。。。。。。
他打累了,不顾身高的差距,拖着牧宁上了医院天台。走到边缘,将牧宁死死地按在墙边。当时,他真
的恨不得将牧宁推下去。在看见阿城时,所有的愤怒涌上心头。
火焰,几乎将他燃成灰烬。
冷静下来之后,他问,为什么?她已经伤成那样了,还要绑住她?。。。。。。。。他连珠带炮,气势咄咄逼人。
牧宁笑,无比凄然。他没有说话,一根又一根的抽烟,满地的烟头。“简默,她想死。。。。。。”很久,牧宁终于开了口。
不是被人挟持,而是自杀。
简默望着牧宁,惊愕不已。当时,两个男人,呆站不动,寒风呼啸,眼睛一阵刺痛,睁都睁不开。那一天的香港,是他经历过的,最冷。摄入骨髓的痛。。。。。。。
顾磬箫抬眸,简默眸里,星光闪烁。“所以,她怕火?”冗久,他低哑的打破沉默。刚才那一刻,他从简默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深刻的心疼,最终,所有都化作无奈。。。。。。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简默,深爱着良城。
“何止。。。。。。。”简默笑,抬头,纤长漂亮的手轻轻一指,“这些,靡丽的灯光,她都恐惧。”说着,他心里呵呵一笑。
当年,亲自点燃了那场大火,都没有怕过。却在重新睁眼醒来的时候,对一切,惧怕到了极致。
他还记得,她出院后的第一年,圣诞节那天,她在大街上,看见奢靡的灯火,闪烁夺目。忽而,她在大街上,情绪崩溃。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样的良城。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顾磬箫脸色低沉,看着简默,心里有些拿捏不住。可又想不出,他有什么图谋不轨。
因为,他眼里,那种感情,不是演戏。。。。。。。。
“这些年,你是第一个,叫她紧张的男人。”想起新品发布会的那天,阿城为了顾磬箫而跟自己争执不休。简默笑笑,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那天我害你迷路,她当着兰泽的面,同我大吵。。。。。。”末了,他轻轻的说道。
顾磬箫有些愕然,虽然知道那天简默的故意,但却没想到,阿城竟然会为了他,同简默争吵。以他们那样亲密的关系,实在无法联想。
“我。。。。。。。”
“所以,我不希望,你伤害她。。。。。。。”
顾磬箫话未说完,就被简默开口打断。抬眸,四目相对。那人,不似平日那般轻浮,睿智端明的眼神,沉敛与认真,哪里还有以往扭扭捏捏的娘气。顾磬箫眯起双眸,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到底是阿城当局者迷,还是简默藏得太深?
“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她。”不知为何,顾磬箫却是开口陈诺了。哪怕,明知她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我相信你。”简默勾了勾唇角,目光笃定。拿起杯子对着他举杯。
顾磬箫莞尔,视线扫过桌面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酒瓶,也跟着拿起一个瓷杯,倒满。举杯轻碰,豪气万千。
“简默笑意盎然,又恢复昔日慵懒的模样。几杯酒下腹,他目光有些琉璃散焕:“顾磬箫,我听说,你的未婚妻,也是死在大火里。。。。。。”
猛然,顾磬箫攥紧了手里的杯子,脸上,笑意尽失。
“当年,还有报道说,你当时就在现场,冷眼旁观。”简默并未理会顾磬箫变了的脸色,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简先生,您觉得呢?”半响,顾磬箫声音幽沉,反问。
简默哈哈大笑,伏在桌上看着顾磬箫,眼神勾人:“我觉得,那是假的。”
“为什么?”顾磬箫挑眉,眸子里,冷冽慑人。
“因为,被大火烧,真的很痛,很痛。哪怕一个陌生人,也会不忍心。何况,是你青梅竹马的恋人。阿城说,每一寸深入,炙热的滚烫,灼烙在皮肤里,比拆骨削肉,还要痛。。。。。。。。”不知为何,又想起那一段记忆,简默微微喘着气,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很疼。”顾磬箫淡淡的点头。
那一年,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高修拿着检验报告进来,告诉他真相。临走前,他让高修留了一个打火机给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把玩着打火机。靛蓝色的火苗,灼目非常。鬼使神差一般,他竟然将手,伸到了花苗之上。
烧灼的痛,带着滚烫。。。。。。。确实,是真的狠痛。
“简先生,我还有事,先走。”顾磬箫忽然对着满桌的菜肴,失了胃口。顾不得礼仪,他抬手拿起身旁的拐杖,大步流星。
顾磬箫。
简默望着他高大健硕的背影,目光深长。忽而,注意到他双腿时,眯起了双眸。良久,在顾磬箫背影完全消失之际,简默忽然笑出声,毫无章理。
“真是有趣!”
漂亮修长的指,拿起手机。不多时,那段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简默笑意盎然,如沐春风。
“他的腿,假的
。”
——1——
清晨,傅晏从外,风尘仆仆的赶回别庄。忽然,目光敛紧,望着前处不远男人挺拔魁梧的身姿,大衣口袋里的手,泛白成拳。
赵谙谂察觉,转过脸,嘴角勾起微笑。少顷,光亮的皮鞋映入傅晏眼底。“这么早?”他温和的开口,关怀备至的语气。
乍看,如同当年那个温柔无害的清朗少年,一样。
闻言,傅晏缓缓抬眸,对上他如日光般温暖的笑容。“大先生!”傅晏站在那,微微颔首,向他问好,不卑不吭。
赵谙谂莞尔:“怎么这样生分了?以前,你都是喊我大哥的。”话语间,有些轻轻的,不忍心的责备。
忽然,高大的身影覆盖了过来,一种无形的压迫,傅晏咬唇,忽然觉得空气稀薄,连呼吸都困难。
“日过竟迁,傅家不存在了,傅晏自然也不存在。如今,我是赵家别院的管家。仅此而已。。。。。。。。”哼,大哥么?经历过当年那场事故,那一声大哥,在看清他真实面孔时,变得恶心讽刺。
赵谙谂并未生气,眉目轻佻,对着他开口邀请:“陪我走一段?”
傅晏点头,扯了扯嘴角,沉默,眼里掠过一丝嘲讽。
这个身份,明明是他给的,记性再差,也不至于能忘了吧?想着,他心底一声感叹。不过五年时光而已,变化却如此之大。
当年,他一举收购傅家的帝芙集团。一夜之间,他一无所有。可他,不带一丝温度,甚至不顾念他们多年的交情,将他父母逼至绝路。。。。。。。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惊醒。
父母倒在地上,鲜血横流。那个画面,是他永生不忘的梦魇。
“你依旧是傅晏。”
“一个名字罢,本没有什么”少顷,傅晏缓缓开口,声音卑微,带着淡淡的陌生。
“小宴,不论是从前或者现在,不论是大哥还是大先生,我始终没有变过!”赵谙谂薄唇轻抿,目光扫过周围,一声深叹。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到天台。”话落,修长的双腿率先迈出,不多时,空荡的花园徒留下一抹孤寂。
傅晏回头,目光停顿在那扇门上,随后跟了过去。
推开门,傅晏脚步停在了门栏。赵谙谂双手插着西裤口袋,背对着他。一袭白色西装,整齐笔直。温暖的阳光下,傅晏视线有些恍然,只觉得一阵刺痛。
时光,好像回到了过去,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只是,那时他身旁跟着一个男子淡薄沉默,一个叫人心疼的男子。
“小宴,你还是这样,喜欢发呆,对任何人都没有戒心。”
不知道何时,赵谙谂转过身来,明亮深沉的眼睛直直凝视着他,凛冽清冷。如今,连平时待人那套温柔,他也不愿虚伪地施舍给他。
傅晏回神,抬步走了过去:“一些习惯,即使过了时间,变了名字,换了位置,它依旧稳妥的存在着,生命顽强!譬如您,或者我和顾磬箫”
赵谙谂闻言,轻轻弯起唇角,佻眉。
“所以,你要怎么做?”
“击败我?重新夺回傅家的东西?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隐瞒身份,当赵家的一条狗?”
“都没有。”傅晏微低着脸,攥紧了大衣口袋里的双手。“您找我,应该另有别的事情。”他心里提了警备,刚才在花园里看见他的那一秒,便清楚的知晓,他在那里,不是巧合。特地等他会理,更不会是为了叙旧。
再者,他们本就无旧可叙
“应该,是我问您要怎么做才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