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停车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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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养鬼术、炼鬼术,我更在意的是钟馗的杀鬼术。
古往今来,斩鬼成仙的人并不少,比如宋朝的黄裳,现在市面上还流传着黄裳斩鬼升仙图。但是,以鬼身杀鬼成仙,却只有钟馗独一份。
徐瞎子称呼钟馗是鬼圣,钟馗也确实担得上这个称号。
钟馗嫉恶如仇,他手底下不留恶鬼,杀鬼除了吃鬼、宝剑斩杀,还有很多杀鬼的办法,五花八门,与其说是杀鬼术,不如说是刑罚。
这些连七八糟的鬼术,一时间充斥了我的大脑。我没有道行,不知道这些鬼术有什么用处。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星期,我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是林星儿打来的,电话之中,她的语气有些焦急。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我对林星儿说。
“李布森,我这边有件事情,很棘手。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林星儿说。
“是跟鬼神有关吗?”我低声问。
林星儿的回答支支吾吾,应该就是跟鬼神有关,她并没有给我细说,只是让我跟她姐姐林月儿一起,立刻过来。
林星儿在附近的城市上大学,是国内一流的大学,很有名气,距离我这个城市,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开车是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正好有一天假期,而且,最近天天在地下停车场守着,闷也要闷死,正好想要出去散散心。
我魂魄不全,离开地下停车场太远,可能会不安全。但是,一路上有林月儿这个走阴人结伴,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
如果这次去找林星儿不出太大的问题,我就抽时间就回老家一趟找小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给林月儿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叫我的名字。
我走出去一看,一辆银色的凯美瑞停在路边,车上是一个妙龄少女,挑染着金色的长发,上身是黑色的露脐小背心,下身是牛仔短裙,腿上穿着肉色丝袜,脚上踩着棕色的短筒靴子。女孩的模样,既性感又时尚,不是林月儿又是谁。
我看的口干舌燥,小腹升起一团火焰。
林月儿是鬼魂的时候,我也不觉得她这么诱人,但是现在,不光是我,附近的保安也都把目光给投射过来,议论纷纷:“哪来的美女,怎么这么好看?”
林月儿见我过来,抿唇一笑,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露出来,对我招手:“李布森,你傻站着干什么,快上车呀。”
我愣了愣,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凯美瑞的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子狭小的空间里面,有着淡淡的香水味道,我从后视镜里面看着林月儿的娇颜,不住的舔着嘴唇。
林月儿发现了我在偷看她,撩了下长发:“你看就看,正大光明的看嘛,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做贼一样。”
“我。。。我怕指头疼。”我摸着左手的无名指,那里绑着姻缘线。
“指头疼。。。李大师果然是高深莫测,说的话,我听都听不懂呢。”林月儿笑的花枝招展。
跟林月儿这样的美女一起乘车旅行,我很是高兴,一路上,我们两个聊了很多。
我猜的没错,林月儿虽然漂亮,但是因为走阴的关系,在学校人缘也不怎么好,平时很少有人跟她说话。
她自己本性又比较活泼,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一边开车,一边跟我乱七八糟的扯东扯西。
我感觉跟林月儿很投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们两个很默契,没有提林月儿走阴失魂的事情。但是,从她的话语之间,我能感觉到,她很感激我。
我们开车出了市区,车子开上高速公路。
我昨天晚上是夜班,一夜都没有睡觉,虽然很想跟林月儿多聊几句,但是眼皮重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下面道路颠簸,忽然惊醒,往车窗外一看,外面都已经黑了。
出门的时候,明明是上午,怎么天忽然就黑了?
我心知不对,问林月儿:“我睡了多久,这天怎么黑了?”
林月儿的小脸煞白,低声说:“才半个小时,外面不是天黑,是快下雨了。”
我一听立马坐起来,看看外面,还真是天阴了,不过车子已经不在高速公路上,而是在城乡公路,公路被过路的拉煤卡车糟蹋的够呛,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很是颠簸。
“你怎么从高速路上下来了?”我问林月儿。
“你以为我愿意啊。前面出车祸,高速路堵死了,我只好从高速路上下来。这条路难走的要命。”林月儿嘟着嘴,似乎有点生气。
既然出了车祸,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反正距离林星儿的学校不远,就算是不走高速,等一会儿上了国道,一样在中午前就能赶到。
我打了个哈欠,眼睛无意中扫过后视镜,忽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发现,车的后座上,多了三个人。
一个是穿着红色校服的女高中生,一个是穿着破夹袄的老头,一个是穿着旗袍的少妇。
这三个人的模样古怪的很,脸色惨白,跟纸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和林月儿的脖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们都不是活人。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脸色大变:“林月儿,我知道你走阴,也不能大白天就搞这个吧。‘
我以为这些鬼是林月儿顺道捎上的鬼,那这辆车,不就成了灵车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能不提走阴的事情吗?”林月儿有些生气,对我说。
“不是你捎上的?”我感觉自己搞错了。
“什么啊,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月儿穿的很清凉,一阵凉风在车里凭空吹起,她不由打了个冷战:“这鬼天气,怎么忽然这么冷,我没开空调啊。”
我这才知道,林月儿根本看不到她背后的那些鬼。
林月儿是走阴人,但是她没有阴阳眼。晚上,她灵魂出窍,能看到鬼魂,但是白天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林月儿见我脸色不对,诧异的盯着我:“后面座位上有什么?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的很。”
走阴人怕鬼?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我见到林月儿的脸色煞白一片,娇躯颤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也不想继续吓她,只好说:“没事,我看错了,什么都没有,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呢?”
林月儿点点头,低声说:“其实,我也感觉到不对。一出市区,我就感觉身后有东西,朝我脖子上吹气。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
林月儿说着,眼睛却不住的看后视镜,她并是不信我的话。
第54章 赶着去投胎()
我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后座的三个鬼,他们肯定都是来找我的。
林月儿是走阴人,鬼都要求着她,甚至要保护她。但是我不一样,我一离开地下停车场太远,就有鬼主动找我的麻烦。
我有点后悔答应去林星儿的学校,我现在没有杨道长给我的本命金符,没有护身的东西,这些鬼如果忽然发难,我怕招架不住。
我思来想去,得编个借口让林星儿停车,把那几个脏东西赶下去,不然的话,他们坐在我身后,我心里没拧�
“前面停车。”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玉米地。
“干嘛呀?”林月儿开口问,还是把车停下来。
“不干嘛,憋得慌,上个厕所。”我随口说道。
车子刚停稳,我还没来得及下车,就有人来拉车门,是一个驼背老太太,稀疏的花白头发,瘪着嘴,嘴里已经没有牙齿,手里握着一个拐杖。
我一看这老太太,发现她穿着黑红相间的寿衣,脸色煞白,腮帮子上却擦着红彤彤的胭脂。她朝我笑了一下,嘴巴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泥土的腥味。
我看着玉米地不远处,有一座坟,知道这老太太也不是活人。
她挤进来,坐在后座上。现在,后面挤了四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鬼。
我本来准备下车撒尿,现在一看,去发现没法下车了。
我一下车,这些鬼一个个挤上车,把我的位置坐了,我怎么办?难道我跟鬼挤在一个座位上。
林月儿见我不动,问我:“你怎么不去呢?”
“我忽然不想去了,开车走吧。”我叹了一口气说。
“奇奇怪怪的。”林月儿不知道我苦衷,只觉得我很难伺候,没有多说什么,发动车,继续沿着城乡公路向前开。
车上做了四个鬼,都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原来活泼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我本来想说几句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但是,我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有谁被鬼盯着,还能开玩笑的?
我反正没有这个本事。
大概开了十公里,林月儿忽然加速减速,嘴里骂骂咧咧。
“居然敢超老娘!”林月儿杏眼圆瞪,嘴里骂着。
我连忙朝着左边的车窗看过去,发现并排有一辆轿车正在跟我们的车并驾齐驱,在互相的飙车。
林月儿刚刚稍微减速,我就看到一辆凯美瑞轿车从我们的右边超到前面去了。
乡间公路很窄,轿车刚才超车很危险,落在林月儿的眼里,更是犹如挑衅一样。
林月儿见状,更生气了,小皮靴猛踩油门,跟着那辆车追赶。
我开车好几年了,知道林月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学上说,这叫路怒症。
平时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开车的时候,可能就会满口脏话,十分暴躁,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原来也以为,路怒症是一种心理上的病症,每个人都会有,但是轻重不一。但是我现在才知道,路怒症不仅仅是一种心理焦虑,而是因为司机被车祸横死的冤魂缠住了。
我看到刚刚上车的那个老太太,枯瘦如柴的手搭在林月儿的肩膀上,咧嘴对我一笑,嘴巴成了黑洞,没有舌头。
这条城乡公路经常过拉煤的大卡车,加上公路上没有路灯,往往发生交通事故。
常有农民扯着白色的横幅,拦住道路。他们的旁边就放着棺材,甚至没有棺材,只是一张席子卷着死者的尸体,断肢残骸,鲜血脏腑都能看到。
农民可能跟死者非亲非故,他们是向过路的车辆要钱,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给了钱,才能放行。
没有司机不给钱的。
开车的人,都很忌讳这种事。
两三天的时间,死者的丧葬费就能凑出来,然后草草下葬。
尸体是葬下了,但是肇事者却依然逍遥法外,而且连一分钱丧葬费都没有出。
那些死者,心中自然不甘,就一直徘徊在公路上,寻找倒霉的司机报仇。
他们这种行为,跟水库河流里面,找替身的水鬼是一样的。
林月儿已经被这种车祸横死的冤鬼影响,心情变得很暴躁,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幸好,前面有个火车道口,横栏已经放下来,闪烁着警示灯,刚好有一列火车要开过来。
前面那辆轿车减速,开的慢了一些,林月儿驾驶着我们这辆凯美瑞,接近了那辆轿车,越来越近。
这是一辆银色的凯美瑞轿车,很常见,车牌被泥水遮住,看不清楚数字。
林月儿赶上了这辆轿车,因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