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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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的眼睛里是疼惜,乔峰的眼睛里是愤怒。
我也开始哭,乔峰推我出来,我偏不出来。
我恨恨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三个月前都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很粗心,为什么真的把我当成傻瓜?”
米欣哭着说:“秀儿,你自己也活的很辛苦。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难受。”
眼泪一下子堵塞了我的鼻子,我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乔峰看看我,又看看米欣,不知所措。
大生使劲拉住我的手说:“秀儿,你糊涂了,你应该让米欣好好休息的。”
我照我的脑袋就是一拳,我怎么这么混蛋,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我的难受。
大生赶紧拉住了我。
我走到米欣跟前,替米欣擦了一把眼泪说:“米欣,为了我,为了你的父母,也为了乔峰,好好看病,好吗?”
米欣重重地点了点头。
“秀儿,帮我照看恒妍,我喜欢那里。”
我也重重的点点头。
早知道是这样,我早就帮她打理恒妍了。
我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放着老板不做,苦巴巴地看梁少辉的脸色。我真是要死了。
原来。米欣第一次让我照看恒妍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只是我这么晕菜。
我对米欣说:“你好好休息吧,回头我来看你。”
然后我示意乔峰出来。
一走出屋门,我朝乔峰的肩膀就是一拳。在他没有醒悟之前,我又狠狠地朝他的腿上踢了一脚。
疼的他当时就呲牙咧嘴。
我怒气冲冲地问:“乔峰,米欣为什么不做手术?”
乔峰揉着膝盖说:“治疗恶性肿瘤,必须切除卵巢,米欣坚决不同意。”
我知道切除卵巢意味着什么。我心痛的闭上眼睛。
米欣在里面喊了乔峰一声,乔峰顺势就溜了进去。
我这才和大生走出医院。
想着刚才叶碎碎的电话,我没有再让大生送我。自己打车回去。
第120章 米欣大病5()
快到青青家园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家里冷清清的,我也真不想回去。
对于一个离婚的女人来说,最怕面对的就是一个空落的房子了。
我转身去了老顾那里。
老顾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工作台后做料器。而是靠在藤椅上喝茶。
看到我进去,他马上眉开眼笑。
而看到这个温和的老头,我的心里也好受很多。
但他很快做出吃惊的表情:“美秀,你怎么了?脸上这等憔悴?”
我没有说话,颓废地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摇椅上,来来回回地晃悠。
老顾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我捧着滚烫的茶,鼻子又是一酸。
生活这么纷杂,日子这么充满变数,但最触动人心灵的还是那些温暖的细节。
那些锦衣玉食,那些香车宝马,很多时候,抵不住落魄时送到你手里的一杯清茶。
人们习惯于锦上添花,但对于所有的人来说,更希望雪中送炭。
喝了一口热茶,我的心里暖和起来。
“对不起师父,我这两天有事,没有过来。”
老顾捋着胡子说:“就是,我得扣你工资。”
我马上抗议:“我们说好了是计件收费的。又不是按天来算。”
老顾呵呵笑:“真是个财迷。我只是开玩笑。”
我用手绞着头发说:“我是实在人,没有那么多弯弯儿,你不应该欺负老实人的。”
老顾大笑:“你的心眼跟蜂窝煤差不多,还老实人呢。”
“那你真是高看我了。说不定别人把我卖了,我还替人家查钱呢。”
老顾给人的感觉,很像小巷深处的陈酿,味道醇厚,但又不拒人千里之外。
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兴致上来,我打开煤油喷灯。
我想做一组料器。
我先做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床,上面躺了一个女孩。我本来想把她的脸做成白色,但又觉得心里害怕,仍然做成浅黄色。但在床头上做了好几个瓶子。
瓶身上点了好几个黑点,一看就是药瓶子。
然后又做了一个女孩,跪在床的旁边,脸上挂着几滴眼泪。
老顾连连称赞:“美秀,你的手艺快到火候了,真是不错。单件的料器看起来很单调,这么一组合,真是形象。”
我叹口气说:“师父,我不是随便做的。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得了卵巢癌,而且还是晚期。”
“是不是你那个发小?那个看起来很靓丽的女子?”
“是的,是她。”
“造化弄人哪。这个世上,能和你结婚的人很多,但爱人很少。朋友很多,但挚友难得啊。”
我点点头说:“当年俞伯牙临水弹琴,得遇钟子期,成为千古美谈。可是很多人不知道,俞伯牙后来千里寻友,得知钟子期死后,当即摔断古琴,从此之后再不操琴。那是因为没有知音了啊。”
老顾听着,不断地点头。
我悲哀的说:“有的朋友能同享福,却不能共患难;而有的朋友能共患难,但在利益面前撕破嘴脸。难得我和米欣,既能同甘,又能共苦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信佛拜神了。”
“这跟信佛拜神有什么关系?”
“那么多贪官污吏,那么多盗匪暴徒,老天为什么不惩罚他们?而米欣美丽善良,为什么让她身患重病?”
老顾叹了口气说:“哪里会有真正的公平?”
第121章 米欣大病6()
他随手把我做的料器放到了工艺架上。我连忙说:“我要送给米欣呢。”
“把这样一组料器送给正在生病的朋友,亏你想的出来。你这样只会增加她的悲伤。对于生命无望的人来说,她更渴盼的就是那些鲜活的东西啊。”
在米欣面前,我也太过悲伤了。无形之中,会让她更加难受。
生命无常,谁能阻挡?
阎王爷那里,死人难过来,活人难送礼。
如果米欣大限将至,那我纵是哭死,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还有需要照顾的二老,还有舍弃不下的工作,也许做好这些,才能让米欣真的释然。
我到眼睛上狠狠地擦了一把,并把手上的眼泪狠狠地摔了出去。
生命本来就无常,说不定下一刻就轮到我。
说不定遭遇车祸,说不定被人误杀,也说不定也身患绝症。
改变不了,就不去改变。
人生必须拥有三种能力,第一种是改变可以改变的能力,第二种是接受不能改变的能力,第三种是区分这两者之间的能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老顾笑了笑:“师父,谢谢你,我懂了。”
老顾点点头说:“美秀,你最大的好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拿不起放不下又如何?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无数倍地增加心里的负担,从而忽略手头更重要的事情。”
“你要入佛门,一定大有作为!”
我大笑:“难不成和李叔同那样修成弘一大师?我没那个打算,也没那么自私。男人心狠,可以抛弃一切。而我做不到。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女。而米欣还有年迈的父母,红尘杂事一大堆,我哪里能出家?”
老顾笑着说:“我哪里是让你出家,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悟性而已。”
我摆弄着手里红色的料棒说:“不过,你可不敢再说这样的话。说不准哪一天我承受不了生命的负重,真的抛却红尘,一心向佛了。”
我精心做了一丛颜色碧绿的细长叶子,在叶子丛中盛开着各色明艳的花朵。在最大的一朵花后面,我写上了米欣的名字。
米欣,你要快乐地活着。
做完后,我对老顾说:“工钱我不要了,我把这丛花送给朋友。”
老顾做了一个无可奈何地表情说:“你放心,我还赔得起这个本。”
第二天一大早,我熬了板栗粥,又做了一屉锅贴,然后装好去看米欣。
大生居然也在那里。我们只打了一个照面,他就匆匆走了。
放下饭菜,我对脸色黯淡的米欣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死了,也不冤枉。”
乔峰立即瞪圆了眼睛。我没有理会他。
我继续说:“要容貌你有容貌,要财富你也有财富,知足吧。有的女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抵不上你一顿饭的花费。而有的女人一生都没有享受过性爱高潮的乐趣。你没有结婚,也体会到了。没什么遗憾的。”
我一说出这么直辣辣的话,乔峰有点站不住。米欣白了我一眼,红着脸说:“秀儿,你真不害臊。”
我不理她,接着说:“还要想美丽,还想精致地活着,那你就好好看病。不就是切除卵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变不成人妖,也变不成男人。有雌性激素帮着呢。好了,我去恒妍了,你好自为之吧。”
第122章 米欣大病8()
我的背后都是冷汗。
原来,当领导的感觉也不是很痛快啊。
这个世界,没有随心所欲的事情。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很难真正体会其中的滋味。
也许有的时候,我们给自己使了障眼法,看不到问题的真相。
我突然就想到了叶碎碎。
也许开始真是只是仰慕,到后来便想拥有,再后来就想独占。千方百计地得到后,又猝不及防地失去,怎么会甘心?
我总是感觉自己是受害者,而仔细想想,这场失败的婚姻里,难道自己就没有责任?
我太随性了。
我总是认为女人嫁给男人,男人就应该负起全部的责任,先女人之忧而忧,后女人之乐而乐,永远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贝。
而我忘记了,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男人早已被格式化。承担了太多的社会压力后,男人需要的也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那个冬天,我生病了,让大生陪我输水。可他有急事要办,不能陪我。当时我们就大吵了一架。任他百般哀求,我还是不原谅他,好多天都没有理他。
每一次吵架,我都是冷漠。我总是想,你是我的老公,你应该爱护我。因为是我嫁给你啊。
每一次都是他先求和,我们才和好。
每一次转身的就是天使,可是天使也会疲惫。
女人的小性子耍一次是可爱,但耍多次就是无理取闹。
当眼泪流下来,才知道,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脸上的快乐,别人看得到。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我自己不好不坏,所以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我自己。
我使劲晃晃脑袋,让自己摆脱这种思绪的纠缠。
我转身下楼,到护理部看了看。
有两个美容师身上服装的下摆居然有几片很明显的污渍,这给顾客的感觉应该是很拖沓的。
我看了刘经理一眼,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然后我转到一楼的接待处,三个美容顾问居然一个都没在。
墙还未倒,众人可想推了啊。
我现在还没有思路,乱发空炮也没有什么用。
我站在恒妍后面的小花园,心里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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