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婚宠,妾非良人-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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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呜呜~”它因为看不见,却也是循着味道跌跌撞撞地就来到了女子的软塌边上,它站了起来,伸出粉嫩的舌头来呼气,像是给那斜躺在榻上的女子一个‘笑容’。
“铃儿,你来了。今天有没有想我?”女子原本无波无澜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抹柔色。她放开一直捏在手中编织着的丝绳,把手放了下去,任由那棕色小狗一下又一下地舔着她的手背。
忽然,那双修长白皙的素手揪住那小狗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在听到小狗的呜咽声后,她才把那小东西放到怀里,轻轻地抚着它光华的皮毛,轻声说着:
“铃儿,你害怕吗?在黑暗的没有一丝希望中的暗黑世界里生存,你会渴望光的明媚吗?”女子的发丝遮住面容,她的话是在反问小狗,但语气却是痛恨。
那只对人怯生生又瞎了眼的小狗不会人语,有哪里能明白那一下一下抚着它给它安稳感受的素手的主人的话?它只会在她的怀里摇着小尾巴,铃声阵阵,不知疼痛地朝着女子咧着嘴带着笑容,时不时还伸出粉色的小舌,舔舔那一直抚着它的素手。
那一直在一旁伺候着的丫鬟一直都没有抬起过头,她尽量地让自己没有一丝存在感,就这样在暗处静静地站着。
“春桃,带着铃儿下去吧。它好像重了,尾巴上的小铃铛换几个小的吧,有些吵了。”
在女子吩咐后,那名叫春桃的丫鬟上前,把那还在女子怀中乖巧舔着的小狗抱下来,怜惜的目光在小家伙的身上掠过,再抬眸时怜惜不再,宛若一潭死水。
“是。奴婢告退。”
春桃施了一礼告退,抱着小狗便要转身走,此时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春桃,让它自己走。”
冰冷的声音落下,室内一阵压抑,与窗外的温暖明媚的阳光一比,这小楼仿佛染上了一层浓厚的灰。
春桃把怀中的小猴放下,再次牵起那拴在它身上的丝带,半拉半拖地牵着那叫‘铃儿’的小狗往外走。
只是小狗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身上的铃铛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甚是悦耳。
当铃声越来越远的时候,床上的女子找到之前便编织到一半的丝绳,摸索了一阵,再继续编着。
“出来。”女子忽然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句,青天白日的边有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悄无声息地半跪在她的软榻前:“公主,有何吩咐。”
黑衣人的声音无波无澜,仿佛只是一具会行动的木偶。
在他话落后,一直卧于榻上的女子嘴角猛地牵出一抹嗜血之意,只听得她兴奋地问了一句:“那个人的娘亲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具黑色的骷髅?”
那半跪于地上的黑衣人默了一阵才开口:
“回公主的话,中毒的人没有死,她们找来了邪医。那人现在已经在康复中,整座城都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想要再次出手却混不进去了。”仍是无波无澜的声音却让那榻上的女子狰狞了一张脸: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的娘没有死?得到邪医浮渊的救助?呵,办事不力,这些都是借口!下去,再派人去截杀。”
女子即使狰狞了一张脸,那一只紧闭着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在阳光的映照下,才发现女子的一双眼睛眼皮微微凹陷,竟是个瞎子。
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女子,没有动,蒙着的面孔只剩下一双眼睛露能被人看见,此时那灰暗额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公主,我们派出了四队的人,最后无一人生还。恕我直言,你要的人的首级,我们没有办法突破防线。”
黑衣人的话让女子愤怒跃上脸庞,只见那原本能用狰狞来形容的面孔此时扭曲着,她随手抓起旁边小桌上的瓷器就往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扔:“我让你们杀了她跟她的家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们有何用?”
只见黑衣人一双灰暗的眸闪过嘲讽,微微侧头避开了那迎面而来的瓷器,听着那瓷器落地后清脆的碎裂声,他声音仍无波澜:“公主,我们为那位办事,并不直接受命于你。这次,算是我对你的报恩。”
说完,那黑衣人便直直的站起身,那一身的冷酷气息弥漫着嗜血的味道,让那榻上的女子猛然坐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直骂: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年若不是我给你一口饭,帮你把那小子藏起来,你觉得你会有今日?”
188所谓合作()
188所谓合作
面对女子的骂声,黑衣人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是呀,多亏了您,我的弟弟到现在还在伶人馆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黑衣人的声音细微到只有他自己知道说了什么,当他再次抬眸的时候,再度恢复了那无波无澜如死水般的姿态。
“我知道,所以我背着那位擅自调动将近四分之一的人为你办事,可事实证明,我们没有能耐把你的目标拿下。”黑衣人很理智,他对于那个废了这个女人一双眼睛的人其实挺有好感,再加上她那显赫的身世地位以及羸弱不堪的传言,他更是好奇那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要找借口。”那女子轻哼,但语气却比方才软了一些,因为她知道那人身边都是些厉害人物。
当初,她就是心中不忿,为何没她魅没她有女人味的女人竟然能够虏获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的心?她心神体验过那个男人到底有多绝情,但他那直接接触到女人身上的手臂让她红了眼,仗着对俞笙有救命之恩,再加上他对她有那么些情愫在其中,便想把那女人给除掉。熟知,她跟外边的谣言不一样,她吃了亏,还被她废掉了手,后来她墨家给她父皇修书一封,她擦点就要被当成和亲的对象给嫁出去。
想着,女子忍不住抬手抚上了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就因为她千方百计地拒绝和亲,最后还把这一双眼睛给赔上了,才换得她偷梁换柱地生活在这偏僻一隅。只是心中的恨意难平,便使了计谋,让父皇把他身边的暗卫头领给分配到她身边,她则是仗着年幼时的一次救助,挟恩当令牌,让他为自己办事。
“公主心中明白我有没有找借口,如若是借口,你的手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黑衣人平静无波的声音,却是给了女子心头一个重击。他欣赏着她的怒火跟恨意,这女人不管长得多美,只要心存嫉恨,是如何都美丽不起来的。
女子愤恨难平的面孔在黑衣人的话中渐渐平复了下来,只见她松开了手上捏着的丝绳,任由它垂落在地上,素手微扬,顺了顺腮边飘落的发丝。在她抬手的时候,衣袖滑落,她白皙的手腕上那一道明显的疤痕就这样曝在人前,在阳光下,那轻抬的手腕微微颤抖着,昭示了这只手的不健全。
“哼,既然她毁了我,那么我也决不会手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穷尽一生,我也要把我所受之苦十倍百倍地奉还给她!”女人阴戾的面容在光影交绰中显得愈发难看,就连那白皙的皮肤都仿佛染上了一层黑气,让人心生厌恶。
黑衣人一直静静的站在边上看着她,这个女人注定只能成为一个败者。没能摸清自身的实力便去做自不量力的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黑衣人看了看时间,便闪身消失在女子的雅阁。
门外传来声响,看样子是送午膳的侍女来了。门扉轻响,女子整顿了自己的仪容,便再躺下去。
一声满含天家威严的“进”,门扉应声而开。
一种小婢女端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一个长相伶俐讨巧的小丫鬟上前,轻施一礼,即使这主子是个看不见的,但她的手段在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该有的礼节,她们一个也不会少,不管是为了什么,只有规规矩矩地才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得以存活。
“公主,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吗?”轻轻一声询问,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完全不知道榻上女子身上的不足。
“嗯,今儿个还是你端来吧。”
午膳过后,女子静静的躺会软榻之上。忽来一阵风,伴随着一阵淡淡的腥甜味儿传来,女子微微动了动身子,红唇轻启:“你回来了。”
“嗯,这些天你过得还好?”
男子的声音中全是疲惫,但他最在意的仍是这软榻之上的女人,他已经立誓穷尽一生也要守护的女人。不管她是个怎样的人,不管她心中装着的人是谁,不管在她的心中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丝的地位。她就是他的软肋,她的逆鳞所在。他救她,他便为她叛出了组织,即使他要面对的是无止境的追杀,但只要能够在他身边,即使是这样每天在刀尖上舔着血生存,他也甘之如饴。
男人的声音在女人听来是舒服的,至少她身边一直不曾离去的人便是他,但是她要的他始终给不了,只因为这个人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他。但,她身边早已习惯他的存在。
只见女子为抬手朝着男子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俞笙,你跟我见外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些天来到底在做些什么?”
女子的轻声叫唤,让男子眸中的柔色更加明显。几乎是在女子抬手的同时,他便动了身子,迎上她朝他伸来的手,像是最虔诚的教徒一般,怀着膜拜的心上前轻轻扶着她的。
“雪儿。”男子试探性的轻轻唤了一声,不见女子反对,他知道她默认了这个称呼。
心中一阵雀跃,就连那一身的染上了暗红的黑衣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
“你还是每日逗着‘铃儿’吗?”男子离开已有一段时日,但他仍是能够意义道出女子的生活轨迹,这不是因为他在她身边安置了眼线,而是因为他已经熟悉她的一举一动,印刻在脑中、灵魂之上。
“嗯,你这些天是不是……”女子的话让男子面上闪过一丝苦涩,她到底还是心中没有他的多少位置。不过也罢,能够这样伴在她身旁已经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即使他跟她之间的关系是利用与被利用的感觉又如何?只要他能够时常守着她,看到她,甚至能够像现在这样触摸到她,他便心满意足。想他这样的人,能够偷到的幸福便是现在这样的吧?
闭了闭眼,男子轻轻开口,那抬起的手欲要抚上她的面颊,但停顿了片刻后,终是缓缓放下,因为他不想让自己仍然沾染着血腥味的手碰触她,这个在他心中宛如神女一般的存在,她就是他心中的那一道救赎之光。
“雪儿,你放心,我找到楼月了,我跟她说明了来意,她很乐意于跟我们合作,至于墨云浅的性命,她表示她要当最后收割的那个人。至于她所在意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可以下手,因为在我的观察中,墨云浅是个很护短的人。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成为她的软肋,我们只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何愁不能把她拿捏在手中?”
男人的话说得女人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只见她身子向前倾斜,俞笙自然而然地便上前把她那柔软的身子给护在怀中,让她靠得舒服些。
“俞笙,谢谢你。”女子轻声说着。
只见男子笑笑,温声道:“我的性命是你玺连雪救的,我的所有便是你的,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在女子看不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