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后摄政-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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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东篱端着午膳过来时,红粉白早已经没了踪迹,怀墨染则百无聊赖的继续躺在榻上发呆,见是他过来,她不由有些好奇,扬眉道:“原来你真的没有跟着你那好妹夫离开。”
东篱面色一僵,旋即冷淡的扫了怀墨染一眼,冷冷道:“饭在这里,你是要自己过来吃还是要丫鬟伺候。”
不等怀墨染开口,他又自说自话道:“我听说你在太子府就不喜欢被人服侍,在这里应该也不需要别人帮忙吧,既然如此,你便自己吃吧。”说罢,他便将饭菜放到了地上——这里的人都打地铺,怀墨染所躺的这个“塌”,其实也只是比平常的地铺高一个档次。
东篱放下饭菜后便准备离开。怀墨染有些不爽的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四,当他即将掀帘而出时,她却冷不丁开口道:“不知道红粉白在哪里,我这说梦话的毛病看来是没有人能治的了了。”
东篱身形微微一顿,旋即他放下帘账,转过脸来目光不善的望着此时含笑滟滟的怀墨染,冷声不屑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用威胁这一招了?”
“许你们用,不许我用么?”怀墨染轻笑出声,面上依旧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只是我明确告诉你,你气也没用,我本就没打算给他践行,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是多么的避我如蛇蝎……”
东篱微微蹙眉,他目光复杂的望着此时面上一派轻松的怀墨染,这样的她,却让他读出了一丝伤感无奈。
百里扶苏的确怕她,怕她这样性格的女子终究不愿委曲求全,怕她在鲜于荣时面前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可是,若这个女子真的一心置他们于死地,他们也根本走不出这南疆军营。
“朝廷的确出现了变故,否则他不会驳了你的情谊的。”鬼使神差的,东篱竟开口为百里扶苏解释了一番,只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是害怕怀墨染因怨怪百里扶苏而对他们不利,还是因为太讨厌看到她这暗自伤悲的模样。
怀墨染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然那一双眸子却带了几分笑意。
东篱耸了耸肩膀,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他避开她的目光,转身便慌忙离开了。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冷漠的对待这个女子了,因为,在山洞中时她那不辞辛劳的照顾,一直都镌刻在他的记忆里。
东篱觉得胸口有些闷,回到自己的帐篷中,他躺在榻上有些没有精神,脑海中依旧是怀墨染方才的神情与话语,突然便有些失落,若这个女人不是与自己敌对的该多好?若有这样的红颜知己,也是美事一桩……
……
不知道东篱所想的怀墨染,在帐篷中吃过饭后,便百无聊赖的躺在那里发了一整个下午的呆,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轻而易举的便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南疆与大华国下午明显有交火,只是从出兵的数量来看,下午的这一场战役并不大,看来,百里邺恒采纳了她的那些建议了。
想到百里邺恒,怀墨染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可遏制的加快了节奏,她一手捧着胸口,想要抑制这种紧张的感觉,然而心跳却似在她手心跳的更快。
正在这时,一道慌乱的呼喊声打破宁静,怀墨染的双眸也因着这突兀的一声而微微眯了起来。
“快请郎中,将军受伤了!”
伴着这个声音,一群将士闯入营帐中,但见所有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漓,而最严重的当属被一剑当胸穿过的鲜于荣时。
众人慌乱之下并没有多看怀墨染一眼,直到他们准备将鲜于荣时放到榻上,才发现榻上已经有人。
“将军怎么了?”怀墨染一边识时务的撑起身子坐起来,让他们将他放下去,一边凉凉道。
虽然声音凉凉的,但鲜于荣时还是很高兴,他睁开一直闭紧的双眸,似笑非笑的望着站在一旁的怀墨染,柔声道:“你是在关心我么?”
怀墨染不冷不热道:“呵……至少目前你还不能死,否则你们南疆败了,我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东篱此时正好掀帘而入,听到怀墨染的话,他不由心间发憷,有些担忧的望向鲜于荣时,他却意外的发现后者根本就没有生气,而且还笑得一脸开心。
看来,鲜于荣时被怀墨染迷得真的失了心智……东篱这样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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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他的深情()
第一百零二章他的深情
因为鲜于荣时受伤,遂东篱让人为怀墨染另外打了一个地铺,只是怀墨染显然并不买账,她巧舌如簧,竟说动鲜于荣时同意她另住在一个帐篷中,只是,同意并不代表没有防范,遂鲜于荣时派了今日刚赶过来的一个女侍女跟着她一起去了。
那侍女名为郝连珍,皮肤黝黑,长得却是人高马大,五官平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怀墨染猜测这人定是鲜于荣时的哪位女护卫,而非什么普通侍女。
郝连珍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恐怖,但相处下来,怀墨染觉得她还是个比较随和的人,而且任劳任怨,纵然她有心戏弄,也只是一笑而过,弄的最后怀墨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珍,你代我瞧瞧你们将军的伤势如何了。”帐篷中,怀墨染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懒懒道。
郝连珍有些局促的望着她,嗫嚅道:“姑娘,将军吩咐要奴婢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她倒也是个直接的人,这样的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反而更讨怀墨染的喜爱,也让她想起了那个可爱的良辰。只是不知道这丫头如今过的如何?怀墨染收起思绪,浅笑道:“你觉得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做什么?而且外面都是你们的人,我就是插了翅膀也难逃啊。”
郝连珍歪着脑袋思量了很久,最后才露出英勇就义般的神情,好似这个决定需要她用生命去做一般,她重重颔首,放下为怀墨染斟的一杯热茶,说道:“姑娘在这儿等奴婢一会,我这就过去看看。”
郝连珍走后,怀墨染立时从袖囊中拿出一只瓷瓶,打开茶盅,她往茶水里洒了几滴粉末,用手指搅了搅,然后便飞快的收起瓷瓶,佯装无事的躺在那里。
当郝连珍笑眯眯的回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怀墨染那双怒气冲冲的眸子。她有些错愕的问道:“姑娘,怎么了?”
怀墨染微微敛眉道:“还说呢,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谁知道你竟然给我倒了这么杯茶!这是什么味儿,难喝死了!难道你们南疆就没有什么好茶叶么?”
郝连珍一脸委屈的望着发脾气的怀墨染,上前一步,捧起茶盅道:“姑娘是不是搞错了呀,我可是用我们南疆最上等的茶泡得。”
怀墨染冷冷一笑,挑眉道:“你们南疆的上等茶叶?就是这样苦苦涩涩的味道?”说着她的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愠怒。
郝连珍有些局促不安的望着怀墨染,然后打开茶盖,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有些奇怪,然那香气瞬间散去,好似方才只是她的鼻子出了问题。她再次嗅了嗅那茶,发现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她有些苦恼道:“姑娘,许是您还喝不惯我们南疆的茶。”
怀墨染面色不郁,甩甩手道:“罢了,我不喝了,下次直接给我倒清水就好了。”
郝连珍连忙称是,怀墨染又问道:“对了,你们将军怎么样了?”
“将军没什么大事。”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两人的昙花,怀墨染转眸,有些意外的掀帘而入的东篱,挑了挑眉头道:“东篱,你好没规矩,以前你爱闯我的闺房我便不说什么了,如今来了南疆,竟然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大半夜来我的帐篷,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怀墨染自始至终都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任谁听了都知道她是在拿东篱开刷,然而一边的郝连珍听了却是花容失色。
东篱有些懊恼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的。”
“有什么屁赶快放,本姑娘要睡觉了。”怀墨染有些不耐烦道,根本不拿正眼去瞧他。
东篱攥了攥拳头,他就知道,给这个女人一点阳光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遂他冷着脸沉声道:“将军的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然需要静心休养,在这种时候,他是绝不能如此的,否则整个军队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希望你如实说出九尾神狐的下落。”
怀墨染有些好笑的望着此时一脸严肃的东篱,嗤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帮助南疆的将军复原,然后让他带领南疆军队击溃我大华国的军队?呵呵,东篱,你也太欺负人了吧?我已经跟着你们来到这里了,我没跑都算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如今你还要我做这些,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东篱面色一冷,他目光如电的望着此时满脸嘲讽的怀墨染,但听后者继续漫不经心道:“何况,我说过了,我不知道红粉白去了哪里,要找它,你去色、诱啊~”
“你!”东篱气急败坏的低吼道,他大步上前,冷声道:“这些大华军都是百里邺恒的人,杀了又如何?而那九尾神狐,它已经认你做主,如果它真的贪玩没有跟你在一起,我也有办法让它出来!”
说罢,东篱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郝连珍立时警惕的挡在怀墨染的身前,蹙眉道:“先生,将军说过,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姑娘。”
东篱淡淡扫了郝连珍一眼,不甚在意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而且我来也是将军同意的。”
郝连珍一听这话,立时乖乖的避到了一边,只是她的目光依旧警惕的盯着东篱。
东篱来到怀墨染身前蹲下,四目相对,他望着这女子平静的双眸,不由有些钦佩她的定力,他自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道:“不会很痛的,你忍一忍吧。”说着他便抬起匕首。
郝连珍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制止,然她知道东篱是为了救鲜于荣时,遂也只能干站在那里。反观怀墨染,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丝毫不为那明晃晃的刀子而感到害怕,她伸出纤细的手腕,浅笑道:“说来我也蛮想红粉白的,既然有方法找它出来,我们便试一试吧。”
她说的好似动力的匕首,不是要割破她的手腕,而是要割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木偶上。而这样的反应,令东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快点啊。”怀墨染晃了晃光洁如白玉的皓腕,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东篱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他揉着眉心,有些不悦道:“我从没看过你这样的女人,难道你都不知道害怕的么?”他不开心,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开心。
若是放在之前,她这般配合,他只会冷哼一声,说一句“算你识相”,或者直接手起刀落,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提醒自己防备这个女子了,因为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已经慢慢的开始变了。而她,却依旧一如既往的轻松,分明被人要挟着,禁锢着,她却永远都似一个胜利者一般在微笑。
怀墨染扬了扬秀眉,半撑着身子,扬起精致的下颔,唇角却扬起一抹古怪的弧度,有些好笑的眨眨眼睛道:“难道我害怕,你就不会割我的手腕?难道我害怕,你就不会拿我当诱饵?”
东篱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