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婚宠:娱乐圈潜规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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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一字一句语速飞快地甩出来,双眼紧紧盯着苏嘉诺,专注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换。
苏嘉诺微侧着身,耐心地听她说完,脸上的笑容依然宁澈清和,“失明的确是我身上一个很大的缺陷,但我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错,也从没有想过去掩饰它。每个人都需要其它人的帮助,甚至可以说,社会其实就是建立在彼此的帮助上的,我不会因为懦弱而不敢去接受别人的善意。至于说失明对工作的影响,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嘉诺刚才的话很正确,每个人都有不足之处,很多时候,其实不是别人无法接纳你,而是你自己心结太重,没办法接受自己,所以,我们要学会坦然面……”宋中君连忙插进来,为这濒临失控的舞台重新找回方向。
然而沈湄并不肯这么轻易放过苏嘉诺,“老宋,我俩合作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知道你原来活在一公益广告里啊,是不是还‘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她讥诮地一挑眉。
台下不知是谁大笑了几声,引得一小片观众都笑了起来。其它的人有人绷着张脸,对那些笑得人怒目而视,可更多的人,只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笑意,紧盯着台上,看这出大戏接下去会怎么发展。
宋中君有些尴尬,没有答话。
沈湄又调整了下耳后的内置耳机线,接着问,“就比如说吧,那天表演时你跟着这三个眼睛都好好的男生一起走在台上,是什么样的心情?”
嘉诺微顿了片刻,举起话筒,正要答话,却被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了,“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你不自己尝试一下?实践,远胜任何空谈。”
沈湄唇边的笑意凝固。
众人诧异着仰头去看这是谁在说话。
第103章 ta们生活的世界(08)()
说话的少年白衣金发,面孔如瓷,一双清明的眼睛却冷漠清醒,在灯光的折射作用下仿佛带了些极地冰川的冰蓝。
他一边越众而出,一边随手解下了颈部的细长领带,“如何?”
那细细的黑色领带吊在他纤长的指尖,如一条冰凉滑腻的蛇。
挽挽心中暗暗叫苦,这怎么第一次上综艺,就要跟主持人打起来了啊。
沈湄冷然一笑,转身,“请。”
江陵也不客气,站在她背后,用领带遮住了她的眼睛,双手微微用力,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沈湄伸手摸了摸眼前滑腻的布料,心中暗骂一句,系得还真紧!她暗吸一口气,“接下来呢?”
“跟着我的指令走。”
不知道是因为封闭了视觉,听觉比以往要更加的敏锐,还是处于一片黑暗中的心理作用,她几乎能听见台下观众席上被压得“咯吱咯吱”作响的椅子的声音。
“直走。”
沈湄克制着自己不要伸手在空中摩挲,跟随着江陵的指令向前走。但毕竟平常太习惯依赖于视力,猛得一下陷入完全的黑暗,她迈出去的每一步都不自觉的比正常的步伐要小得多。
江陵面无表情地改变了指令,“右转五步再直走。”
沈湄按照他的话转了身,察觉到自己仿佛是刚刚经过一个人身边。她抽了抽鼻子,很清淡的绿茶的香味,不知道是谁身上的,她之前并没有闻到。
她又跟着江陵的话转了几次身,终于略微习惯了这种走法,不再无时无刻都想一把扯下眼睛上的布条。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为精神力太集中而有些僵硬的躯体,向左又转了两步。
“向右转身,直走。”江陵的话还是清泠如玉石相击,听不出半点情绪。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正要迈步,却听见几声倒吸冷气声,怎么了?她不由收回刚迈出的左脚。
观众都睁大双眼望着她迈出又收回去的脚,有几个女生甚至用手掩住了几乎要惊叫出来的嘴。
挽挽急得要撞墙了,她站在江陵右前方,对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简直恨不得跳出来代替他大吼一声,“好了,实验到此为止!”
江陵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跟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又转回到沈湄身上去了。
沈湄正站在舞台边缘,银色的高跟鞋鞋尖有一点点悬空,如果她继续往前走得话,就会直接摔下舞台。
舞台高度虽然没有c城礼堂的舞台高,但这么毫无防备地迈步摔下去,也一定会受伤。
但他只是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淡淡看着沈湄,仿佛那个发出前进指令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出声催促。
现场的气氛犹如被绷紧在绣架上的丝绸,稍一用力,即是玉碎帛裂。
编导从镜头前移开视线,双手有微微的汗意,他仰头盯着站在舞台中央的宋中君。节目中间有五分钟的广告时段,平常用于给主持人和嘉宾补妆和放松神经,只要他稍有表示,他立马叫停整个节目。
然而宋中君一手握着话筒自然垂在身旁,恰好扭头在和身旁的季莫低声说着些什么,没有留意他的目光。
一片静默中,沈湄终于向前迈出了右脚。
第104章 ta们生活的世界(09)()
仿佛是山川与河流在一瞬间颠倒,整个地球重力磁场混乱,沈湄一脚踩空,整个人前倾着向前摔去,喉中的尖叫比大脑更快苏醒,在瞬间冲破了紧闭的双唇。耳旁响过一阵并不存在的疾风声,她双手直觉性地在空中挥动,妄图能抓住些什么。
可是比一切都轻的空中,又有什么能够被抓住。
在坠落的那个瞬间,沈湄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划过一句话。
它说,一切,不过是虚空,不过是捕风。
尖锐的尖叫中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说话,“闭嘴。”
她在那个声音中慢慢找回了意识,这才发现那声尖锐的叫声竟是由自己发出的,她强迫自己闭上嘴,挣扎着从那个人怀里跳了下来,一把扯过紧蒙着双眼的领带——她原来是踩空从舞台上摔了下来,被江陵双手接住。
江陵静静看了看她,弯腰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领带,轻拍了拍,慢慢地给自己系上,“明白了吗?他掉下来,有我们接着。”
那个冷淡的少年慢条斯理的动作里有一种隐隐的傲慢,沈湄脸上一红,这才意识到江陵指得“他”是“苏嘉诺”,不是她沈湄。
宋中君给了台下一个眼色,编导立刻大吼一声“休息”。
沈湄的助理叶子立马冲了上来,“沈湄姐,你没事吧!”那是个胖胖的姑娘,带着副黑框的近视眼镜,她很快地蹲了下去检查沈湄的脚踝有没有扭伤。
“没事没事!”沈湄有点烦躁地推开她,“烟!”
叶子又赶快站了起来,从她绕在腰前的腰包里掏出了细长的davidoff,给她点上。
沈湄咬着过滤嘴深吸了口气,烟尽头的红色火焰亮得像颗小小的星星,她这才觉得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她缓慢地吐出了烟圈,透过那层不透明的白色烟雾,发现那个漠然又有点骄傲的男生已经不在自己身前了。
她指尖夹着香烟四看了看,原来江陵已经回到了舞台上,化妆师在旁边替他拍了拍隔离,还有一个穿着棉衣牛仔裤绑着个马尾的女生站在他身前,替他整理领带,她一边笨手笨脚地拨弄了着领带,一边皱着眉对江陵说些什么,大概是他的经纪人或者助理。
江陵背对着她站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那家伙一定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冷冷站在那里,让人想要狠狠揍他一顿。
沈湄对自己笑笑,又深吸了口烟,抖抖烟灰,让化妆师上来替自己补妆。
“你没事吧?”
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没有转身,仍仔细地对着化妆镜给自己的眼睛刷睫毛膏,“死不了。”
“你知道自己站在舞台边缘。”宋中君也没有看她,远远对着观众席上一脸兴奋的观众们微笑着挥了挥手,口中的话是称述句而非疑问句。
“当然。”沈湄不耐烦地抿了抿唇,看唇彩有没有涂均匀,“老娘在这几十平的台子上呆了八年,别说蒙着眼睛了,就算把这双眼睛给挖了,都能当场给你把这台子给重搭一个。”
宋中君笑了笑,他没有继续问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还要向前走,而向前走了,又为什么还要叫得那么惊慌失措。
就像他从没在意过她在台上与自己的争锋相对一样。
身处名利场,自然万物都可用来贩卖。
第105章 红星照我去战斗(01)()
录完节目从电视台出来还不算太晚,散场的观众和一些闻风而来的歌迷在电视台门口等着他们。
夜里风有些大,黑衣保镖在两旁开道,挽挽扶着嘉诺,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嘉诺的手很凉,纤长的手指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握在手中好像握着某种鸟类的爪子一样。
她心里有点酸,想起中场休息时沈湄对他们说的话。
那个头发短得几乎能看见头皮、特立独行却又飒爽明艳的女子踩着十多厘米的亮银色细高跟鞋站在他们面前,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得像一个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女战士。
她一手夹着根有圈金色印记的细长女士烟,熟练地吐出了几个完美的眼圈,才开口说话,“听着,小子,我知道你不高兴听人说你看不见。”她伸手阻止了半张着嘴想要说话的挽挽,“但那些话,今天我们挑明了跟你说,比日后你一次次应付着那些人虚情假意、吞吞吐吐半遮半掩地问话要好得多。我今天这么做过后,观众会自动站在你这边制止其它人再问,今后的路还长着,长痛不如短痛。”
那个时候的蒋蕴完全不同于在台上咄咄逼人、每个问题都想把他们钉在审判台上的蒋蕴。
她长长假睫毛后的瞳仁里全是厌倦和疲惫。
话说完那两句话后,她也没在乎他们的反应,反手拍了拍嘉诺的肩,兀自回到了舞台中央。
在接下去的节目中,她依然骄傲、凌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在镜头前难以察觉却又必须具备的刻意和做作。
她熠熠生辉,气场强大,仿佛天生就带着令人群瞩目的光环。
仿佛那一刹那的落寞与疲惫都只是他们的错觉。
挽挽并不是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幼稚的小姑娘,她明白镜头前有多辉煌、幕后就有多不与人知,娱乐圈里的取舍和隐忍只会比他们所看见的一切更残酷。
可直到那个瞬间,她才真真正正有一点切实的感触——这条路,不会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走。
而且,开弓,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箭。
苏嘉诺仿佛知道她心中的犹豫,冰凉的指头也轻轻回握了她,弯眉一笑。
嘉诺的笑,还是那么的生如夏花,笑如芳草。
“挽挽挽挽,你看你看有个大叶子!”季莫突然趴在她耳旁大叫,用力摇晃她肩膀的手把她心底那点点悲春伤秋都给晃了个稀巴烂。
她只好一边晃得像个触了电的疯子一边努力抬头去看他说的“大叶子”——原来那是台阶下穿着长t恤的fans摆成的图形,最外面一圈是抹茶绿的叶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