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种田:病娇王爷倾城宠-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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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鄢之他们找到了那位吴铁匠的铺子,说明的来意和需求,询问几日时间能拿到所需订做的工具。
吴铁匠是一位皮肤黝黑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他听完洛鄢之的叙述,道“十五日后才取,需先交十两定金。”
祁朝铁价贵,洛鄢之要订做的工具好几样,十两银子定金不算便宜不算贵,洛鄢之掏出银锭放到铁铺台前,笑道,“那就麻烦吴师傅了。”
转身,看到一位不速之客,正向铁匠铺走来。
是那日宫宴上一直坐在丰王身边的白袍男子。
他看到洛鄢之时也是眼神微微一错,仿佛很是惊讶在此时此地见到她。但他眸眼含笑,儒雅温和,机不可见地朝洛鄢之颔了颔首,洛鄢之权当不识,只目不斜视从那人身边走过。
虞儒渊悠然转身,看着洛鄢之从容而去的背景,又看了一眼寸步不离紧跟在她身旁的青衫男子,那男子与其说是跟在她身边,不如说是护在她身边,全程呈微微半扇形的角度走在她右边后方一步的距离,而且观其步伐脚步,落地无声踏尘如拂,竟是个臻至境界的高手。
啧啧啧,这个女人,还真是一身谜团呐!
虞儒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回身,朝那光着膀子干活的吴师傅问道,“老哥,刚才那女子来找你是要干嘛?”
吴师傅在炉子前拉火箱,头也不抬道,“这么多年规矩你还不知道,客人的身份隐私,我是不会泄漏的。”
虞儒渊笑得温和,表情狡诈得就像一个老狐狸,“所以我没问你她身份啊,我只是问你她来做什么。”
“来我这铺子还能做什么,你来做什么她就来做什么。”那吴师傅看起来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不曾想在面对虞儒渊这种老狐狸时也能不落下风。
虞儒渊走进铁铺,“哦你说她来你这儿也是为了打造兵器?”
“差不多吧,定了几样锤锯凿楔,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虞儒渊可就想不明白了,任他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也想不出来,她一个皇帝宠妃,锦衣玉食,出宫来订做这种木匠吃饭的家伙什作甚?
“吴兄,可否把方才那女子带来的图纸给我一看?”
吴铁匠终于虫火炉前抬头,黑红的脸上满是怀疑,“你突然这么打听我一个客人的事干什么?看上人家了?”
虞儒渊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此人事关重大,吴兄赶紧将图纸拿与我罢。”
吴铁匠看了他一会儿,才半信半疑地把方才洛鄢之留下的图纸拿给了虞儒渊。
第339章()
虞儒渊眯眼一看,也无甚特别之处,就如老吴所言图纸上所画不过是一些寻常锯凿,即便有几件稍微稀奇一点的器具,多看两眼也能看出来就是用以锯木所用的。
他将图纸还给了老吴,一脸沉思,大军师也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了。
这个洛妃,行事还真是古怪
还有跟在她身边那个隐形高手
此事处处都透着玄机。
“我上次要的那几样兵器做好了没?”
吴铁匠偷空回了句,“打好了,在架子上,自己取。”
虞儒渊沉吟几许,道了句,“好,待会儿我派人来去,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步履匆匆地走了。
王府书房。
祁丰楼静默无声将画卷裹起来系上绳子放到白玉描瓷画筒里,揉了揉眉心,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鬼谷子本经阴符七术,厚厚的一本书被翻得边角有些翘边,他顺手取出来,却在这本被从书架上抽出来时带落了旁边一本兵书,那是他已经看完了一本前朝名将手札。
手札掉到地上,祁丰楼弯身拾起。
在将手札重新放进书架上时,忽然从手札里滑落一条红色的绸带,轻飘飘地躺到他黑靴前。
祁丰楼无声皱眉,看着那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红丝结,再次弯腰身后,拾起来,拿在手中近前一看。
这是一个通常会在中秋元宵时出现在香火寺庙里的许愿同心结,同心结上有一行隽楷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不知为何,这句话触痛了祁丰楼内心的隐痛,他烦闷地将这同心结在手心一捏,揉成了一团乱结扔到一边,却一时想不大起来,这种只有女儿家才会摆弄的东西是何时放在了他的兵书里。
转身踱了几步,脑中忽然一道电光闪过,祁丰楼长眸一凝,立即返身,再次从地板上捡起那个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同心结,抚平了翻过来一看——
娟秀清隽的三个小字——白子君
跃然于上,就在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背面写着。
祁丰楼幽邃深沉的眸光仿佛在那一瞬间瓦解,他浑身如同被抽去力气瘫坐在地上,挺拔的肩头溃败地坍塌下来,手捧着那已经因为时间的缘故微微褪色的同心结,脸上神情难以言表。
他想起来了。
那是在一个中秋节。
也是他母妃的忌日。
宫中仍旧如同往年一样举行了中秋宫宴,他心情不佳,更不耐烦进宫斡旋,冷拒了谢太后的三番五次邀请。
安伯知他心思,便推着他的轮椅来到城外护城河边的一座观景亭散心
那一日,他坐在高高的亭台楼宇上,俯视着万家灯火,遥望着满城百姓的团圆于喧闹,心中却升起无比的冷清。
就是那个时候,他记得,远方有梵唱的云音传来,那云音似远似近,悲悯而嗟叹,仿佛丝丝缕缕的一只手,细细密密地探到了他的心底,于万家灯火相比,他是如此的清冷孤寂
第340章()
那就是那刻,离开观景亭时,他的心情异样的哀沉,经过一株大树下时,忽然飘落一张写着美好祝愿小字的同心结落到他盖着双腿的薄毯上,那一刻,他垂目,只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两行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心里一动,便鬼使神差地伸手拾了起来。
后来,许是被忘到一边,许是恢复正常思绪的他也感到有些可笑,这张小笺便被随手仍到了这本兵书里,给遗忘了。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和她就曾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了,结缘了。
他因缘际会得到她在月老树下许下的愿望,却又阴差阳错一直弃之如敝屐将这珍贵的心意仍在角落蒙灰。
他还真是该死。
祁丰楼一圈捶到书架上,书架上罗列的书册瞬间因为这外力猛烈而哗啦啦倾泻一地,全部堆在他身上、脚边,而祁丰楼就屈着一条腿靠坐在书架上,闭上了眸光翻涌长眸。
当虞儒渊办完事匆匆赶回王府来到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他惦着脚尖,绕过散乱一地的书册,走到祁丰楼面前,开口道,“我说丰王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洞房花烛夜不去好好享受,在这儿抱着一堆书泄…欲啊!”
祁丰楼没出声,但虞儒渊真真切切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情绪很低,低到要自残的地步了。
因为——
他眼尖地看见了祁丰楼右手拳头上的伤痕和还未干的血迹,这一地散乱的书册可都是案发现场。
“事情办得怎么样?”
就在虞儒渊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冷声问了。
虞儒渊闲闲道,“南宫家已经联络好了,南宫家主答应了。”
说完,他垫脚退出丰王的自残现场,找了个安全点的位置坐下。
顿了顿,脸上有些玩味地勾起一笑,问,“你猜,我下午在老吴那儿碰见谁了?”
“真是又惊又喜啊!”
祁丰楼收起失态,虽在好友面前也不必掩饰,但他已心知这时刻沉侵在这种悔恨自责当中无济于事,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容退却,他再站起来,已恢复成那个神色冷淡波澜不惊的丰王,坐到案前,打算再给南宫家主去一封信。
虞儒渊在哪儿故弄玄虚吊了半天胃口,竟然见祁丰楼不咸不淡的,根本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拔高音调,打算如果祁丰楼还是不问,索性他就真的不告诉他。
祁丰楼懒懒睨了他一眼,道,“那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让虞大军师再三提及。”
“面子大不大我不知道,不过单就那张脸来说,也确实堪当上上乘,世间少有,有倾城蛊君之姿。”
祁丰楼拧眉寒目,停住手中龙飞凤舞的笔杆,雪山剑锋一般的视线便朝他射过来。
“怎么?这回感兴趣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在哪里?她一个人?”祁丰楼一连急急问了三个问题。
虞儒渊知道能踩住他七寸,偏就好整以暇的闭口不说了。
就喜欢看这冰山冷脸的丰王慌张失措要跳脚的样子。
嘿嘿嘿嘿,不得不说,虞大军师这点恶趣味还真是百发百中呀。
第341章()
眼看虞儒渊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一副‘来讨好呀!讨好我我就告诉你’的表情,祁丰楼不耐地闭了闭长眸,道,“你上次要的那套鱼羊策论典籍拿去吧。”
谁知虞儒渊眼珠子瞟了瞟,不慌不忙道,“我考虑考虑吧。”
祁丰楼见状,也不急了,长长的锋利剑眉一挑,道,“听说南宫家主有一个女儿,长得容貌独特,我见犹怜,江湖上人人皆知,既然咱们要借助南宫财力,势必要拿出点诚意才行,本王刚刚大婚,不如就让虞军师做代表,与那南宫小姐结为晋好加固两方联盟如何?本王听说那南宫小姐对虞先生也很是仰慕,颇有此意。”
虞儒渊眼睛一瞪,差点没绷住高深莫测的军师人设要跳起来破口大骂,他妈的,胡扯!
那南宫小姐貌比无盐,还性情古怪,说什么长得独特?
若不是仗着南宫一族富甲天下的财富,谁能昧着良心夸一句‘得天独厚,我见犹怜’?
说起来,虞儒渊还真跟这位南宫小姐有过两次不解之缘。
现在想起来都历历在目,浑身打摆子,不堪回首,绝对是他虞大军师人生历史上的两个败笔。
唉,不提也罢。
没想到,这祁丰楼竟然给他来这一招,釜底抽薪,看来这些时日他在外头东奔西走忙里忙外,他对兵法的造诣到更是精进,竟然都将招数用到自己头上来了。
“怎么样?”这回轮到祁丰楼不疾不徐了。
虞军师是谁,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比谁都运用自如,大手一挥,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唉算了算了,我就告诉你吧!”
“原本我下午是去老吴那铺子拿上次做的兵器,结果碰巧就遇到了你那美人儿,一同随行的还有一个玉树临风青衫男子,啧啧啧,两人看起来可谓是十分亲密,并肩而行,那青衫男子一副呵护心爱女人的样子紧紧将你那美人护在自己身前,连”
“说正事。”某人从齿缝里挤出几字。
“我是在说正事啊!你别慌,听我慢慢道来,那青衫男子”
“跳过这个人,本王知道他是谁。”祁丰楼再次语气不善地打断。
你知道,可我不知道啊!
虞儒渊反问,“我观此人身手脚法,已经臻至隐匿武功高深若平的境界,或许是个未出世的决定高手,兴许聂风都不一定是他对手,你确定真的和我说得是同一个人?”
“此人名叫莫凡,是她的贴身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