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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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现身的地方不能离周国太远,远了我未必会去,也不能离南京城太远,远了他们怕自己的救兵不能及时赶到,所以最合适的位置就是南城门外离霸州一河之隔的地方。可惜,耶律斜轸有些自视过高,以为是在辽国境内,我不可能不声不响的安排太多的人手,所以他并没有派出自己的精英骑兵。而高卫,他不知道我已经有最新款的战船,渡河到对岸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等你们的马车一出了大都督府,我就收到消息,立即将人马运过河埋伏起来。”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炫耀我有多厉害,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大家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并非什么战神。我真的特别不想打仗,一打起仗来就会死很多无辜的人,为了让将我手下的伤亡减到最低,平日里我对他们的要求非常严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上战场之后少流血。而每打一仗之前,我都会下很多功夫研究对手,花很多心思去揣摩对手的想法,反复的查看地形,派出大量的人去打探各种消息,再将各种可能计算进去,最后凭着我手下的士兵勇猛顽强的拼搏,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我想,这应该就是圣贤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听郭熙让说了这么多,宣萱对他又多了一份钦佩,是啊,无论在什么时代,胜利永远属于有准备的人!这句话永远是真理。
两人说了半天的话,宣萱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在郭熙让运功给她疗伤之后很快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第107章 金丝砗磲上()
郭熙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多,只觉得有些话在心中憋了多年,一直找不到诉说的人,快把他憋坏了。而这些话也不是随便对谁都可以说的,连他自己的皇兄和七弟都不能说,却不知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跟她说了。
宣萱醒来之后,曾想过要搬回枫竹苑或清芷园去休养,郭熙让却不准,说枫竹苑没有地龙,而她的伤受不得冻;清芷园倒是有地龙,但是人来人往的太吵了,更不利于养伤;只有他的泠湘园,有侍卫把守,若是不经过他的允许,无人进得来,又安全又安静,是最好的休养之地。
既然他这么坚持,宣萱便心安理得的霸占了他的卧室,将他挤到旁边的小厅里去住。
她在这里将养了个把月,在泠湘园里郭熙让派来的两位专职侍女的贴心侍候下,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已经下过两场雪了。郭熙让不让她出门,把她拘在屋子里,不能做剧烈运动,活动的范围只限于有地龙的室内。每日除了喝药吃饭就是睡觉,把她闷得不行,她觉得自己被当成猪在养。
郭熙让也教她一套内功心法,让她每日练上一个时辰。练了几日,她渐渐觉得有一丝丝热气在肚子里游荡,可是每当热气往行走至她胸部的时候,整个胸腔都会产生一阵阵的锐痛,痛得她满头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
后来郭熙让发现了她这种情况,便每日用内力慢慢为她一点一点疏通筋脉,引导那一丝丝热气在她身体里行走。偶尔他不太忙的时候,也会来和她一起用餐,顺便了解伤势的恢复情况。
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郭熙让有空的时候会陪她一起玩纸牌,什么斗地主、拖拉机、拉大车,有时候给她讲讲外面发生的奇闻趣事,时不时给她带回些珠钗首饰或者新奇的玩意,而宣萱也偶尔跟他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中亲近了不少。
一日,宣萱见这厮心情奇好,便和他提起让他放她们三人出府的事。不想这厮听完之后刚刚还是阳春三月的脸拉得跟十冬腊月一般,冷冷的盯着她,半天没说话。宣萱被看得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一样呯呯乱跳,半晌过后,这厮气哼哼地摔门而去,留下她傻站在那里,没闹明白这是厮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她得不到明确的答复不死心。没过两日,她又找了一个机会第二次提起出府的事。没想到郭熙让当时就恶狠狠的一口拒绝了。
“怎么着,你是想出府去找苏云灏还是去找高卫?我告诉你,你既然嫁给了我,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死人,最好趁早死了出府的心。!”
这回气得宣萱哇哇叫,姓郭的你太可恶了,是个混蛋!以后的几天,就算郭熙让早回来,吃饭的时候也不叫他一起吃,见了面哼一声再给一个白眼算是打招呼了。
郭熙让见她好几天都不理自己他,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为了哄她高兴,于是答应满足她一个要求,当然前提是出府和他不能办到的事情除外。宣萱没办法只得勉强接受了,想着先这样吧,以后再做打算。
一日,她实在闲得无聊了,去郭熙让的小书屋找书看,无意中碰到一个机关,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串珠子。宣萱觉得这东西好眼熟,取出来细细一看,她的心当时就狂跳起来。这不是金丝砗磲吗,和老喇嘛送她的那一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佛头的莲花坠子。
她心里一阵狂喜,撰着手串焦急的等着郭熙让回来。
这次在她重伤昏迷的时候,她的魂魄回到了现代,看到自己躺在医院并没有死,可惜魂魄虽然回去,但是却回不到身体里。她想起自己最初被车撞飞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串“金丝砗磲”手串,难道这次自己回不去是因为没有找到“金丝砗磲”做导体的缘故?那么,这次找到的这串珠子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找到回家的路!
她左等右等,着急得不得了,眼看着夜都深了,郭熙让这才回来。她一见他时屋,立即扑上去,举着那串珠子激动的跟他说道:“王爷,你能不能将这串珠子送我?用它来抵那个要求行吗?”
郭熙让一见那串珠子,目光立刻变得得冰冷:“你确定你是想要这个吗?”
“嗯嗯。”宣萱猛点头:“是啊,我好喜欢这串珠子,给我吧!”
郭熙让冷哼了一声:“之前你一直跟我说要离开王府,原来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和那些女子都一样,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本王正妃的位置!”
宣萱觉得好莫名其妙,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这俩有关系吗?她解释道:“我不过只是想要这串珠子而已。这和做你的正妃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告诉我,这珠子是你的传家宝,只能传给你的正妃吧!”
“你既然早就打听好了,还跟我面前装什么!这串珠子名叫“金丝砗磲”,是本王送给未来曹王妃的定情信物!”
宣萱有些傻眼:“这么说来,不做你的正妃,你就不可能将它送给我了!可是我只想要珠子,没想到要做你的正妃!”
郭熙让听了脸色更冷:“当然,这串珠子不能随便给人,本王的正妃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不管你想是不想,你都没那个资格!”
原来如此!宣萱突然一下醒悟,不管自己做再多的事,立再大的功劳,在郭熙让的眼里那都是应该做的,根本不可能换来他一丝丝的感激和怜惜。然而,拿不到这串“金丝砗磲”,她就等于没有机会探寻到回家的方法,那她是不是就只能永远呆在这个地方,哪怕死了都回不去。
想到这里,她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刺痛一阵痛过一阵,一口腥甜涌上了喉头。她掐着自己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将这口腥甜压了下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珠子递给郭熙让:“我知道了。对不起,王爷,是妾逾越了!”
第108章 金丝砗磲中()
郭熙让见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偏生还要装出一副无事的倔强样子,知道她心里必定是难过极了,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了,便又软下口气安慰她道:“虽然你做不了本王的正妃,但凭你救了老七这一件,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受人欺负的!”说着跟从前一样要伸手来摸她的头发。
宣萱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恭敬的下蹲行礼:“谢谢王爷的垂爱!”
郭熙让一手摸空,听着她明着恭敬实则疏离的语气,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一股怒气。他大步走出屋,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冷冷说道:“以后别再随便动本王的东西,不然就滚回你的枫竹苑去!”
“是,妾不敢了!”宣萱依然恭敬如斯,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不满,气得郭熙让再一次摔门而去。
等郭熙让出了门,宣萱再也忍不住了,一大口鲜血随即呕了出来,眼前一花跌坐在地上。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女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血迹,吓得花容失色,想出去叫人,却被宣萱一把抓住:“不要叫人,我没事,将我扶起来坐会儿就好!”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小会儿,气血渐渐平静了下来,觉得胸口也不太疼了。刚才郭熙让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虽没有明着轰她走,她便是脸皮再厚也没有脸再在这泠湘苑里呆下去了,便拿起一件大氅披在身上,对两个侍女道:“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
两名侍女见拦不住她,两人一使眼色,一人便跟在她后面,另一人则去跟郭熙让禀报去了。
宣萱一出屋子才觉得外面真的很冷了,便将大氅裹了裹。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想着柳氏和翠玉现在搬回到清芷园,便往那边走去。小径上的积雪被扫干净,堆积到路的两旁,因天气太冷还没融化,在月色照映下反着光,宣萱没有打灯笼倒也能看清路。
等她快到清芷园的时候,听到里面看门的仆妇关门落锁的声音,这才想起时候已不早了,估计柳氏和翠玉早睡觉了。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去叫门,一定会将她们惊起,见她这个时候过来肯定会问东问西,然后又要开始担忧了,不如等天明了再过来。
可是,今夜肯定不能回泠湘苑去了,她又能去哪里呢?她怔怔的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想自己如今只有枫竹苑可去了,便又迈步向那边走去。
枫竹苑里一片漆黑,她在这里也住了不少日子,对园子里的布局了然于胸。她摸黑寻到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屋子,找到火石点了油灯,这才发现屋里除了家俱以外,别的用品已经搬空了。
她苦笑了一下,这么冷的天没有被褥怎么睡!她只得到厨房抱了一堆干草和木柴过来,将门关严,在屋里地上铺了一层干草用来坐,点着炭盆里的木柴取暖。
她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想着郭熙让这个混蛋,既不放她走又不给她那串珠子,难道想活活把她困死在曹王府里不成。郭熙让将那串珠子收走,等于将她唯一能想到的回家的路阻断了,估计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她想到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和父母,眼泪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掉。
那名侍女一直偷偷跟在宣萱的后面,见她进了枫竹苑里一阵忙活,点上柴火又关上门,看样子是跟王爷置上气了,估计这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的,这才大胆地走到离门近点的地方守着。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声的抽泣声,她隔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屋里面的孟夫人呆呆的看着火光,泪水涟涟的样子看起来好委屈。
她摇头,这是何苦呢!她跟在王爷身边也有几年了,王爷对谁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连对那位如今管着家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