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倾情:王爷,别风流-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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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问题吗？我当然姓赵。”宁公子微微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很重要吗？”宁公子道，“你可以继续叫我宁公子，我也很乐意做宁公子，也许用宁公子这个身份与你相处你会喜欢一些。”
“你。。叫赵曙吗？”凌小落仍然执著地问。
问完后，她紧张地盯着他看，生怕他说是。
因为她依稀记得，宋英宗叫赵曙。
“我不叫赵曙。”
“你不叫赵曙就好！”听他说得如此肯定回答，她微松了口气。
“那你叫什么名字？”凌小落又追问道。
宁公子抓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这是皇上赐给我的名字，但我并不喜欢。”
凌小落有点茫然，因为宁公子写的是两个繁体字，有点笔划复杂，依稀觉得两个字都有个“宝盖头。”
“我本名叫赵宁，荆王是我的封号，但不管是荆王还是怎样的身份，剥除了外在的身份，人便什么也不是了。”
“那么我还是叫你做宁公子好了，反正你不叫赵曙就好。”
“这个赵曙，是何人？你为何如此关注？”
“我，我跟他不熟，嗯，那，五皇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五皇子？”宁公子顿了一顿，道：“我跟他，也不熟。”
“你们都是皇家子弟，怎会不熟？”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自小进宫，他又连年征战，我们极少碰面。”
“原来如此。”
宁公子苦笑一下，又道：“我其实并不稀罕当这样的太子后选人，这只是一个替代品角色，等得皇宫里那个妃嫔有了子息，我便又让人遣出宫外，我曾经三进宫。”
他想起自小在宫中便目睹的那些宫廷血斗。
妃子杀妃子，妃子杀皇子，皇帝杀妃子，太后又杀皇帝，妃子杀宫女，宫女又杀太监。
皇宫虽不是战场，却处处可见杀戮。
有一些人，今日还温言细语地跟他说过话，到得第二日，便成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有些人死了，还留全尸，有些人死了，却是无声无息，仿佛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在这世上。
但他们的笑容，模样曾那么清晰地出现过在自已的脸前，乃至他的梦中还能见到他们。
他目睹过许多杀戮，也亲历杀戮的其中，他见识过宫中妃嫔之间毒辣手段，阴损招数。
许多的生命还来不及体味人间滋味便在这些看不见的杀戮中消逝无声。
皇上的三个亲生儿子都是如此让人诛灭的。
第346章 身世（二）（）
这些嫡系皇子不是死于毒杀，便是死于溺亡，即便是病亡，也起病急骤，死得侥奇。
还有的，还没出生，便胎死腹中。
当今后宫中掌权的是曹皇后，她进宫三十年，却一直无所出，是她生不出，还是被不孕便不得而知。
她因无所出也不会让其他妃嫔有所出。只有别的妃嫔无所出，她才能有机会过继宗亲。
她将他收为继子，唯一对他最大的恩情便是庇佑着他，让他在这个腥风血雨的宫廷中生存下来。
但她何曾对他有过半分真情？他只是她力保显位的一颗棋子而已。
皇上畏惧曹皇后，宠爱张贵妃，但在宁公子看来，张贵妃这个颇得圣恩的女子也是个可恨又可怜的女子，经她的手也不知杀戮了多少人的性命，但冤冤相报，她所生的孩子也活不过三岁，便即夭折。
民间只羡慕皇子出生尊贵和荣耀，那里知道，生于皇宫也是命为草芥，在宫中能出生已是不易，若想活下去更是千难万难。
而他，自小便被收养进宫中的皇子，身份看着尊荣，但他就是一个替代品角色，无所归属。若宫中传出妃嫔怀有身孕，他便让人驱出宫，等得那些孩子夭折，他又应召入宫。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而断了那些孩子的活路。
。
宁公子沉浸于往昔之中；脸上流露出凌小落少见到的寂寥之色。
她隐约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她想起兰王妃对她说的话“他少年心性，自小离家，一得点温暖便会痴迷。”
想起他自小与至亲骨肉分离，小小年纪便落在这诡飓变幻，人心难测，杀戮无情的皇宫中，也不知承受了多少威胁，惊吓。
她怜惜之心大盛。
便伸出手；轻轻握了宁公子的手。
宁公子恍然回神，眼前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怜惜之意的清丽脸容。
这脸容纯净无尘，让他忘记无情杀戮，只想起世间美好。
他对她温情一笑，下意识对她说：“别害怕，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决不会让人伤害你。”
凌小落摇摇头，对他道：“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我什么也不怕，我只是担心你。”
她的眼神透出一种柔情和诚挚，如那日千峰山她奔出洞穴时的回眸一瞥，让宁公子胸口一热。
“你不用担心我，再大的困厄和凶险也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让他们再有杀我的机会。”
“那些宫中的杀手。。是因为你是储君便要杀你？”
“哼。”宁公子冷笑一声。“自我进宫起，我便命悬一线，每天在刀口上讨生活；太多人想杀我了。”
“那你不要当皇帝！”凌小落急急地道，她想起历史上的宋英宗只当了四年皇帝便驾崩了。
她真心不希望他如此短命。
“这世上，只有你不想我当皇帝，是真心为了我好。”
“我只是，只是因为当这个皇帝很短命，我不想。。不想失去你这样的朋友。。”凌小落轻轻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宁公子回握她的手。
第347章 身世（三）（）
接着，他的脸色复于冷然，肃容道“普天之下；太多人窥视这个至尊之位。有人想杀了我；是为了谋这至尊之位的权势和荣耀；有人拼了命想我当皇帝；同样也是为了这至尊之位带来的权势和荣耀。”
“即便我无意当储君，无意当皇帝，他们也是想杀我的，我又怎能避得了？”
“你可以找个山林隐居，天下之地，难道没有你容身之处吗。”
宁公子展颜一笑，“若我隐居，你愿意陪我吗？”
“我愿意当你的邻居。。若你不够盐用；我可以借给你嗯；你若闲得无聊；跟你打打架也是可以的。”凌小落道。
宁公子哈哈一笑，“只是愿意当邻居？只是愿意跟我打架？”
“当然”
宁公子又笑了一下，沉默一瞬又道：“若没有真正的皇帝子嗣出现，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那些人还是要将我找出来的，更何况，在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的性命、荣辱和我的命运相关联！”
凌小落一听，心头一震，忽地明白了他的苦涩和无奈。
尊贵如他，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的出身、婚姻、人生及未来也是受命运制约。
他与府中那些女子的联姻，大概都是利益相授，为了多一分支持少一分敌对，为了门当户对，还有皇帝的旨意。
他是不自由的，五皇子也是不自由的，效命皇帝，但皇帝何曾将他们的命当命？他们只是皇家的一枚棋子罢。
这古代的人都是不自由的。
她同情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宁公子回看着她，感受到她眼里流露的怜惜。
他声音深情淳厚，“这世上，最懂我的人大概是你了”
“我身边的人，包括我死去的娘亲，她们每一个人都希望我能走上这样一条荣耀之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路，是以死亡和鲜血铺就，是要付出半生的不自由”
“只有你能想着我，你并不想我当这个皇帝，是纯粹的，真心不想我当皇帝世上又有谁能如你一般对我好。。”。
“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得你此知心人；我无憾尔。”
宁公子为凌小落满斟一杯酒；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顿了一顿，他脸上又复潇洒不羁，意气激扬地道：“我其实与你一样，妄想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但天下之大，莫非皇土，若不能手握至尊之位，又何来自由？！”
“兰姐说得对，没有天下，哪来的国与家？既总朝政，生杀自由！若要自由便得要先弃自由。”宁公子又道。
“而且就现下来说，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宁公子微仰头，“眼前西夏虎视，朝内又积贫积弱，若大宋落到一个昏君手上，那天下百姓性命堪谑。”
凌小落点点头“对，这一国之君太重要了。”
宁公子又道“皇上有了一定年纪，即便现下有子息，他若驾崩，皇子也不会过于年长，如此年幼，又如何担负天下大任？如此一来，朝政势必落于后宫争夺之中，如此，大宋离灭亡便不远了。”
第348章 许约（一）（）
“对”凌小落颇有同感，“让太后垂帘听政会导致亡国。慈禧太后就是一个例子。”
“慈禧太后？”宁公子疑惑道。
“哦，这是故事的一个人物，嗯，她还没有出世。”凌小落忘记清朝在宋朝之后，只好再乱说一气。
“你总是有许多故事人物。”宁公子笑道。
宁公子饮尽杯中之酒，道“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担负我所要担负的职责，再不愿意都好，这个皇帝我还是要当的。”
“但你会很短命，我不想你死。”凌小落有点伤感地道。
宁公子一把抓起凌小落放在桌上的手，动情地道，“你如此为我担心，我真的很高兴，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为了你，我更想当这个皇帝；我要给你最大的自由；你若想要银两；我便给你弄个金山，让你有花不完的银两，你若想到海边晒太阳，我便陪你到东海去。”
“你的大臣会认为你疯了，还不一天到晚上奏本烦你，你更不自由。”
“谁上奏折，我便将他杀了。”
“那你会成为昏君，会让人骂的。”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宁公子吟完，松开凌小落的手，身子向后一仰，抓起桌上酒杯，又灌了一杯酒下肚，他洒脱不羁的样子又出来了。
“这个皇帝会很短命。。。。。。我并不想你死。”凌小落又轻轻道，她觉得自已变成唠叨的祥林嫂了。
看到凌小落仍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宁公子笑着逗她。“你说了许多次“当这个皇帝很短命”了，你不会是当算命先生当上瘾，平白无故的咒我短命。你不是说过你有破解办法吗，说我的脸相地角方圆，能活到一百岁么？”
“若你不当皇帝，是有可能的。”凌小落轻轻道，她实在是不知如何劝说他别当这个短命皇帝。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死，虽然宫中那么多人都想我死，但我依然好好的活到现在，凭的可不是幸运二字。”宁公子认真道。
凌小落知道他误会自己意思，但又实在很难向他解释自己为何未卜先知这个宋英宗短命。
帝王之路，注定是凶险而又孤独的，他的命运若如此，非人力所能改变。
只暗暗祈求他不会成为将来的宋英宗，或是历史所述有误。
看得她还是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