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倾情:王爷,别风流-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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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如此私密的想法怎么能让他知道?
宁公子一眼瞥见床上还蒙头大睡的凌小落,动作便放轻了,悄声问道“你家小姐醉酒还未醒吗?”
他低沉深厚的声音响于室内,带着亲厚关切,让一室都温暖起来。
“不是,是”喜儿慌忙说道。
“八珍楼的海珍小笼包,珍珠米小磨粥,你拿炉子热着,等你家小姐醒来让她吃,还有这山参蜂蜜汤,解酒最是好,别忘了让她喝。”宁公子的声音继续响着。
他的脚步又移近了一点床前,凌小落一动不敢动。
被子将她捂出了一身的汗。
宁公子在她的床前站了一会儿,轻轻地叹一口气,轻声说道“酒入愁肠愁更愁,以后可不要喝闷酒,要喝也要喝快意的酒。”
他这说话不知是对凌小落说还是自言自语,但凌小落听得他的语气温柔;如情人絮语,又如父亲兄长,让她好一阵感动。
第228章 遗世孤品(一)()
“喜儿,这个礼物送给你家小姐,请她一定要收下。”
宁公子将一个长盒子放到桌上。
宁公子说完这话,便再无言语,只静静地在凌小落床前站了一会,便转身出门。
凌小落捂在被中,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声响,直听到宁公子轻灵的脚步声渐远,她才慢慢掀开被子。
一睁眼,便看到喜儿那双大眼睛俯视下来,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吓得她大叫出声,一把便推开喜儿俯下来的头,坐了起来。
目光依然望向门外。
“宁公子早走了,小姐你究竟是想见宁公子还是不想见宁公子?他在的时候你又不敢见人,等他走了,你又瞧着门看他的去处。”
凌小落脸上一红,敲了喜儿一记脑门“小姐我的事几时轮到你这个丫头管?”
桌上的点心和粥还是温热的。
珍珠小磨粥细细研磨,如珍珠白浆似的,看不到米粒,大概都已经熬化了,面上浮着数片如碧翠浮萍的东西,在珍珠白的映衬下更温润如玉。
八珍楼早上并不营业,他一晚上未睡,又这么早便提了这粥品过来,他是守着八珍楼开门便立即让厨子做的?
没有人如此花尽花思讨自己欢喜,还对自已温柔细致入微地呵护,宁公子比那个沈公子对自己还好。
凌小落心中温煦一片。
又深深遗憾,怎么好男人都名草有主呢。
他如此温暖体贴,若不是他家里姬妾成群,在教坊中又有红颜知已秋娘子,凌小落真想考虑和他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他那张麻子脸具下长着什么模样,但冲他这份真情,这如春风十里般的关怀备至,她真的想跟了他。
“宁公子送的。”
喜儿又将宁公子放在桌上的长盒子献宝似的递到凌小落脸前。
“他钱多得没处花。。。。。。。”凌小落刚说得这一句;
一道霞光灼眼,出现在凌小落脸前的是一袭如云舞衣。
是凌小落从来没有见到的如纱似雪的料子,一层层叠加,上有金银线织就的云霞,映着阳光,便有了如幻彩一般的霓裳光泽。
没有繁复的装饰,简洁如雪,却又美到极致,长虹绚霞,衣带萦纤草,行裙裾扫落梅。
“哇,好美啊。”喜儿一抖出盒子里的这件衣裳,便无比夸张地大叫起来,如同金山银山骤然现于她眼前。
凌小落轻轻将舞衣捧在手中。
这舞衣轻软若云絮,满手温柔,手感无比舒适;让人想到春天的云絮;和天边一抹霞光。
是凌小落平生见到过最美最雅致的衣裳。
瞧着这件衣裳,让凌小落又好一阵发呆。
有一张小小折子随衣落下,凌小落捡起。
打开一看,精致折子上写着数行俊逸小楷,凌小落认得是宁公子手笔。
因为要练习霓裳羽衣功,她对繁体字也认识不少,宁公子写于这折子上的字,她大半认得。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看得这两句;凌小落便想起宁公子吟诗的高洁雅致模样,还有那唇间如春风十里的笑意。
她接着看下去。
“昨晚有幸观赏一曲天人之舞,我想,只有如此一件霓裳才衬得起你的绝世舞姿。”
“羽衣虽难寻,擅舞者更稀世,而知音最是难觅,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霓裳配羽衣,请姑娘万勿推辞。”
第229章 遗世孤品(二)()
最后写的是一行小字:
“另:你无家可归,我有家难回,同是天涯沦落人,际遇不同,景况相当,但无论是有家还是没有家,请你记住,这京城之中,并非只有你孤身一人。”
宁公子大概怕她理解能力有限,这上面写的文辞,写得直白易懂,凌小落一下子便看懂了。
看着这些字,这华彩措辞,真是风姿雅致,一如宁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虽然不明白他所指的”有家难回”是什么意思,但他那一句“这京城之中,并非只有你孤身一人”却让凌小落看得眼睛一阵发潮。
她一下子将脸埋进那如云轻纱之中。
此时;王婆婆推门而进,眼睛落在凌小落手上的衣裳;身子微晃;“啊”的一声惊呼。看得那袭舞衣,她差点将手上捧着的托盘打翻在地。
“王婆婆?”
看得王婆婆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地上,呆了似的看着凌小落手上的舞衣,喜儿迟疑地叫道。
王婆婆放下托盘;伸出手来;想触摸这袭舞衣但又怕弄坏它;伸了一下手又缩了回去。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落下泪来;“凌啊;娘娘;这衣裳,这衣裳”
因激动;她的声音一下子哽在喉咙;嘴唇颤抖;只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
“喜儿,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凌小落吩咐喜儿道。
喜儿虽然八卦心大起,但听得凌小落吩咐,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等喜儿出去,凌小落将门关上。
伸手挽起王婆婆。
王婆婆娘的脸上,又出现那晚骤然听到凌小落唱春花秋月何时了歌曲的神态。
看着心潮激动。
“你见过这件衣裳?”凌小落问。
“是故主赐给娘娘的霓裳羽衣,奴婢的娘亲曾亲手熨洗保管,所以奴婢认得。”
“这羽衣是用天山雪蚕吐的丝织成的,天山雪蚕不容易寻觅,而且吐丝后便不能化茧成蝶,因此其丝极为珍贵,用这些丝再纺成纱,才能制作衣裳。”
“这件舞衣是集南唐最巧手工匠化五年时间才制成的,世上只此一件。自从金陵城破,故事出降,宫中大乱,这衣裳便不知下落。”
“都说它已经毁于战火,它竟然还在,而且此宝衣终于又归于娘娘手中,奴婢真心为娘娘感到高兴。”
王婆婆娘喜极而泣。
听得这件便是传说中霓裳羽衣,凌小落又惊又喜,旋即感到压力骤增,发起愁来。
宁公子竟然送她如此贵重的宝衣,她可不知要怎样保管和保存,一不小心弄坏了这遗世孤品,她可赔不起。
“敢问娘娘,这是谁送给娘娘的?”
“宁公子。”
王婆婆一听,呆了半晌。
她沉吟道“宁公子,这个宁公子与我南唐有何渊源?”
不是吧,凌小落心想,又和南唐有瓜葛?王婆婆不会将宁公子也看成是南唐故主转世吧。
他那个样子,嗯,他那个样子长身玉立,文才风雅,又的确有几分南唐后主的风采。
他身份莫测,手上又有这一件珍贵无比霓裳羽衣,颇让人怀疑。
想起他在那张小折子所写,“有家难回”,他指的是“那个家?”。
如果他真是南唐后人,南唐既灭,他的确是有家难回。
但这人物也太复杂了。
凌小落想想都头疼。
看得王婆婆娘凝神苦思,凌小落怕她也想坏脑子,便对她说“别在这儿苦思冥想,等我得空问清楚便是。”
王婆婆点点头,心事重重的出去了。
第230章 骤现()
又过得三日。
教坊无甚大事,凌小落专心练功。这日傍晚,王婆婆没有陪伴左右,喜儿也只有杂役要做。
宁公子也不见踪影。
凌小落倚于窗前出了一会神,无事无做,看天色尚好,便信步出了房门。
步出房门,月上梢头,虽中秋已过,但大半圆月清辉犹在,仍照得人心敞亮,园中景致在月色之下更见清幽。
她一身白裙,安静而行,偶尔细嗅园中花木,偶尔抬头看月。
漫无目的,身心并无羁绊,甚是适意。
但她刚跨出园门,前方之中有什么牵扯着她的视线,她凝神看去,人便呆住了。
如水月色之中,一个挺拔身影悄然而立,那脸孔便是让凌小落心醉神伤的俊朗容颜。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王府一别;月圆之夜惊心一瞥;到现在其实只有三日而已;但她怎么感觉和他恍如隔世?
她在努力忘记他,想将他从自已的梦中和世界里剔除,但他却又出现了。
她以为自己能忘记他,但又如何忘记得了,纵有无数怨恨惆怅也在见到他的一刹那间烟消云散,忘得一干二净。
他不知站了有多久,有一片细碎的落叶停在他的肩头,暮色和月色交错投在他的身上,暗影和光亮相随,以圆月为背景,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宛如传说之中的战神之姿。
他安静而立,凌小落则是一手放在手心,一手扯着裙裾,以一个古怪的站姿钉在地上。
凌小落呆了似的看着他,心中酸楚又起。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人彼此相望,目光凝在月色光华之中。
凝视得一瞬,凌小落望向他的身后,没有沈公子,没有永宁公主。
她蓦然激动,他可从来没有如此主动过,上次来,他是作为一个守护者一样,将沈公子带到自己身边,但现下。。。。。他竟然独自一人到教坊来找自己。
是他自己要来,还是沈公子让他来的?
他不是要陪公主吗?怎么又到这儿来?
还是。。。。。。。
他是在等她;还是想找她?若她一直不出现;他是否便在这儿一直站下去?一直等到她出现。
他来这儿干什么?
她努力平复自已的情绪,深深呼吸一口气;艰涩地开口,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要进来坐坐吗?”
这是一句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说话,唯有如此客气的说话,才能掩饰凌小落内心的慌乱。
赵翔飞摇了摇头。
他的嘴唇紧抿,眼神露着一抹深重的痛苦,清湛的眸子如朦上一层灰暗颜色。
本来年轻俊朗的脸上,竟然有了风霜和沧桑之色。
她心中不觉一凛。
“你;你还好吗”又是一句问了跟没问的无聊话。
赵翔飞默不作声,肩背略一挺直,如抖落肩头看不见的重负一样。
凌小落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她看到五皇子身披半边白袍。
他一向玄色衣裳,为何要覆这半边白袍?
是有人死了?
谁死了?他为谁戴孝而来?
“你”凌小落喉咙发紧;竟然迫不出一句完整说话。
赵翔飞缓缓走近凌小落,向她伸出手来。
“你愿意陪我到一个地方吗?”他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