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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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白露想要偷撇一眼唐堔,却因为头上的分量太重,压的她脖子有点转不过弯,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便放弃了。
刚刚奏响的声乐平缓舒和,这一换就成了威严庄重的调子,整个大殿气氛有些不太一样了,好像所有人又在屏着呼吸一般,大气不敢喘。
按照事先学好的步骤随着唐堔祭拜完先人,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本身就厚重的衣服让白露在这三九天里出了一身的薄汗,将那衣衫紧贴在身侧,有些难受。反观唐堔倒是没什么异样,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欠揍表情。
“换乐——呈家规!”
一份看起来十分厚重的家规被人放在托盘里托了上来,白露有些手心冒汗的歪头问着唐堔,:“哎,唐公子,你们家的这个家规,有多少条啊?”
唐堔眯着眼睛想了想,给了白露一个确切的数字:“一共应该是五百三十九条。不过那是我早先听过的了,又过了这么些年,不知道,有新加了没。”
“那你们这个家规,不会还要遵守吧!”白露面露菜色,表情十分难看。
“按理来说,应该是,不过我从没被要求背过这什么家规,估计也就是写出来,唬人用的吧,不必太当真,再说了,就你那脑子,这么些家规也装不下去,不用在这庸人自扰!”唐堔轻轻的捏捏白露的手,揶揄之意溢于言表。
白露翻起白眼,欲将手抽回来,却没料到唐堔一个收紧,差点让她失了平衡,栽倒在地。
家规被从第一条开始念起,足足念了半天,居然才念到五十多条。白露的脸隐约有些抽搐,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像是两个供人欣赏的巨型玩偶,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动。还要面带微笑的目视前方。
“乐停——添族谱!”
那又臭又长的家规终于是被念完了,不光是白露,连带底下坐着的众人都是心下一松。唐堔左手执着白露的手,右手拿起了小案上的朱砂笔,在自己的名字旁边,添上了白露的名字。最后一笔落成,白露心里一松:到如此,她便算是他正式的夫人了吗!
“奏乐——拜天地!”
“拜高堂!”
“对拜!”
“礼成!”
典礼完成,天色已经从蒙蒙亮的白,变成了徐徐暗的黑,不知不觉一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果然如唐堔所说,这世家的繁缛礼节会要人命的!
白露被连翘扶回了房间,还是那住惯了的小院,除了四周变得张灯结彩,一切没有什么不一样。推门进屋,入眼皆是一片刺眼的红。
红色的床帐,红色的锦被,红色的地毯,就连房顶的帷帐都换成了大红色。
“咕噜~”本来还想做番感慨,诉说诉说大婚之日内心的美妙情感,却被这不合时宜的一声‘咕噜’给硬生生的破坏掉了。
白露面待窘色的看着身后的连翘,将头上的发簪,步摇扯了下来。
“夫人稍等,饭菜马上就好,公子知道您肯定会饿,毕竟一天没吃东西,谁受的了!”
第333章 宴间()
等白露在连翘的帮助下将头上繁杂的头饰除干净后,厨房已经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连翘识眼色的在白露皱眉说话之前解释了一番。
“公子说,这时候不好进太多油腻大补之物,会伤脾胃,还是吃些清淡些的好。”
白露依言点头,暗自笑道:那人还是管的这么多,不过谁叫她喜欢。
风卷残云般的扫过桌子上的吃食,才让空虚了一天的肚子有了些许沉甸甸的着落,看来真的是饿坏了。唐堔还在前招呼着宾客,是不能像她这般离开的,也不知道就这么再被灌一肚子酒,还受不受得了,那倒时候,他们这迟了不知道多久的洞房花烛夜,还作不作数……
白露躺在软榻上休息,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事,还没想出个头绪,就意识一沉,睡了过去。连翘上前仔细查看一番,确定她睡着后,拿了一张毯子轻轻的盖在她身上,转身出了屋子,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
“来!喝!今天……今天高兴,可要喝……喝个痛快!唐……唐家主手里的好酒,平时……平时可喝不着,过了这个村,可就……就没这个店了!”一个穿着十分显眼的年轻人举着酒杯,哆里哆嗦的不知和面前的哪一个碰,嘴里不清不楚的大声嚷嚷着。
“去你的吧!又不是你成亲,怎么看着你比人家新郎官还高兴,像话吗你!”旁边的一位年龄相仿,却稳重不少的年轻人想从他手里把那晃晃悠悠,快要洒出酒的杯子夺走,却被他一把拦下,大着舌头狡辩起来。
“哎~你……你这就不懂了吧,是……是他成亲不假,可……可把大家伙都叫过来,可不就是图个热闹的吗!冷冷……清清的,你难受不难受!是……是不是,唐家主!”他这三个字一出,将围在一堆闲聊的众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去,这场婚宴的主角之一正向着他们走过来,手里端着的杯子象征性的向着他们举了一举,杯里的酒却也所剩无几了,他本人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醉色。
明眼人当即就明白了,只怕是这人从头到尾就拿着这一杯在糊弄事,碰上认识的就喝上两口,要是面生就意思一下的举举杯子作罢,他若不想喝醉,谁敢逼他。
“金兄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分。”唐堔笑笑,伸手和他碰了碰杯子,将那只剩了一个杯底的酒倒进了嘴里,转身离开了。
“唐家主慢走!”“慢走!”
送走了这尊大佛,其余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东拉西扯的说起什么来了。被称作‘金兄’的年轻人借口醉酒离开了。
虽然嘴上没说,但他们心理明镜似的,这哪里是什么婚宴,摆明了就是逼着他们这帮人站在他这一边,那位更要命的祖宗还没到,这要是两个人真对上,刀剑无眼,死的还是他们这些加在中间的人。只是他们忘了,若没有唐堔出来掺和这一脚,只怕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都是望尘莫及的了。
回想起刚刚那位‘金兄’说的一番话,似有深意。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装醉故意说给大家听的。
第334章 临别()
一道人影脚步匆匆的穿过觥筹交错的杯盏之间从侧门溜出了大殿,脚下之稳哪还有一点儿刚刚那站都站不住的影子。
“我说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还非要让我在里面待着!”那人一见面就抱怨道,正是金砚本人。
“没办法,眼睛太多了,这种时候不能出什么岔子,再说了,我看你刚才喝的挺高兴的啊”唐堔打趣他,换来了一记冷眼。
“你说我妹妹怎么眼神儿不好,偏偏看上了你!”金砚斜着眼撇他。他与唐堔身形上差不了几分,却总觉得唐堔身上那股云淡风轻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我夫人何时又多了你这么一位哥哥!”
“她自小与晴儿一同长大,晴儿的妹妹,不就是我妹妹!要不是如此,我怎会让晴儿帮你把人拐跑,还害得她路上遭了沈家那群狗,差点受伤!”
看着金砚似乎有点兴师问罪的架势,唐堔也自知这件事上是自己理亏,抬手摸了摸鼻子道:“那件事我是真的没料到,若我知道……”
金砚摆摆手:“我不是怪你,天有阴晴,水有潮汐,这种事又不是说避免就能避免的。我问你,你确定你这主意能行得通?”
“行不行的通我也说不好,而且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雁笙台的限制,还是靠你了!”
“这你放心,金家的限制我还是靠谱的,而且还有几个长老助阵,出不了什么岔子!”
“那就好。”
两个人在一条岔路处分开,唐堔向着他的院子,也是今夜的婚房走去。而金砚,则去了雁笙台。
唐堔推门进屋的时候,白露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窝在软榻上睡着,对于唐堔的到来毫不知情。轻手轻脚的坐在白露旁边,唐堔盯着白露看起来,她身上的婚服还未脱,在毯子盖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边角,和他身上穿的如出一辙。
看着她的目光好像凝滞在了她身上,眸子里没有跳动的火,只有平静而悠远。唐堔俯身在白露额前留下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就只是单纯虔诚的一个吻。他的唇有些薄凉,这浅浅的一吻居然让白露感觉到了,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可实在是困得要命,挣扎了许久,也不过只是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轮廓,可就算看不清楚,她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唐堔薄唇下滑,亲了亲她有些烫人的眼睛,抹去了她的燥热与不安,眼皮老老实实的合在了一起,只是那感觉却并未沉睡,一呼一吸间,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面前。
微凉的唇蹭着她的脸,沿途留下一路的吻。最后落在了她还染着少许朱红的唇上,严丝合缝的轻轻贴了上去,不多时,便离开了。鼻尖又萦绕起那股醉人的香,伴着她最后停留的一点意识,消磨在了那个浅淡的吻里。
唐堔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裹紧了她身上的毯子,出了房门。
屋外,一辆马车正停在门口,白母掀着帘子瞧着这边。见唐堔出来连忙下车去迎,白露被稳稳的放在了马车里,里面同样燃着熏香,只不过,微微加了一点料。
第335章 以己度人()
“娘,阿露她,就交给你了。快些走吧,之寒会和你们一道走,就在门口等着你们。”
白母回头看了白露一眼,对着唐堔说道,:“你执意要送她走,却又不告诉她,若不出意外,真的将他们处理干净,倒还好说,可要真是……”白母叹了口气,一脸忧色:“从前我只道你是世家公子,不会看重这些,可之前的种种我也看出来了,你和他们不一样,不然,白露也不会陷得那么深,能够为了你,招呼都不打一个,说走便随你走了。但用情太深也不见的是件好事,若真出点什么纰漏……我等着你亲自来接她。”
白母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在自己面前离开,唐堔驻足良久,他知道就凭白露的性子,一定不会听他的乖乖离开。可毕竟这里的局面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他不能完完全全的保证她的安全,因为就连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不完全捏在自己手里。
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吐出一口浊气,消散在了寒夜里。唇边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让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
白露的饭菜里放了连怃配的一种暂缓神识的药,一部分内服,一部分可以加在熏香里一起燃。只对服药之人起作用,旁人无异。不知道等她在醒过来,会面对一种怎样的局面。
肩膀被人轻拍,将他随着马车而走的三魂七魄拍入了体内。
“我说你何必呢,若是成了,皆大欢喜,若是败了,你留她一人独活,还不如带她一起走。到时候若真剩她一人,你是要她谢你,还是怨你?谢你又先见之明,提前将她送走这是非之地,保得一条命在,还是怨你无情无义抛她一人而去,让她苟活于世?”
连怃向来都不会说些别人爱听的话,此刻他的这番言辞,让唐堔刚刚平复些的心绪又乱了。
“我……”张口想要辩解血什么,却发现连怃说的,是不可纷争的事实。
“世人都道为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