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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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这就是我唐家先祖未抄完的后半段,应当是见此法实在凶险,便自行将后半段划了去。”
“凶险异常,变数太多,共赴万劫不复之地!还要取至亲至爱之人的一丝魂魄!你……你不会真的要!”萧离听着这话都有些后背冒凉气,此等邪术得亏没流传于世,这才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吧!都到了冥殿报道的人只怕都能给抓回来还了阳。
“总要试一试,有法子总比没有强,既然他会写出来,就说明肯定有可考之处,如若真的成了,那阿露不就真的能回来了吗!”唐堔似乎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试了。
“既然这些东西被这么隐秘的藏起来,不就是为了不波及后世之人,若是什么善法,为何不会流传于世?你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年纪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些!纵是他写出来了,也不见得就能成。你未免也有些太过乐观了。”
萧离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还是吃错了哪味药,明明之前这么着急想找出什么法子好让白露回来,可现在这法子摆在面前,他却在一旁给唐堔泼着冷水。
听着萧离这话,唐堔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白露,或者现在也喜欢,那么既然如此,有现成的法子摆在你面前,说不定能让她回来,你又为何不敢去试!退一步讲,以身犯险的是我又不是你,就算你不同意,那又有何干!”
“我是想着让她回来,但我之前并不知道若要让她回来,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一个不小心不只是前功尽弃,说不定会把你的命也一同搭进去!和阿露一起灰飞烟灭!我是喜欢她,可我也不想因为这虚无缥缈的几行字就在让一个大活人以身犯险的搭进去!最后也换不回阿露!”
萧离难得的保持了理智,他不是对白露的感情淡了,只是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过荒谬了,既没有前车之鉴,又没有其他注解说明,只是这么几行字而已,真假都尚且难辨,这就要抽身一试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只不过现在的唐堔关心则乱,有些听不进去这些忠告了。
“呵~自她走后我便没什么记挂了,若是成了固然可喜可贺,若是不成,同她一起坠入那万丈深渊也没什么可惜的。”唐堔苦涩的干笑几声“我本就打算这么随她去了,没想过要独活。若不是连怃及时将白露的残魂递与我,只怕我早就尸沉湖底,同那些鱼虾作伴去了。”
情到深处便如罂粟砒霜,饮鸩止渴也乐在其中。纵使如唐堔这般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的人都逃不开情字一事,最后还是一头栽在了上面,宁愿深陷其中,也不愿抽身离去。
“你真是疯了!这等捕风捉影之事怎会尽信!我且问你,若是这法子失败你当如何,若是这法子压根就是某位无聊之人编出来蒙骗世人的,你又当如何!”
唐堔似乎是有些魔怔了,对着得之不易的术法深信不疑,让一旁萧离的劝解显得无力而苍白。就像是对待一个溺水之人,不是抓紧救人,而是一味的规劝他要放平心态一样。
二人的争辩声迎来了陆之寒,他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桌旁,一个面红脖子粗的手舞足蹈大声嚷嚷着什么,另一个一言不发,面沉如水时不时出声呛他几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吵起来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我都想抽他了你让我好好说?要想好好说你来!”
第426章 赌气()
陆之寒几乎是跟着唐堔的粥一同进来的,送粥的丫鬟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架势,低眉将那粥放在桌子上,连招呼都没同萧离这家主打,就脚步匆忙的跑出去了。
抬手倒了杯茶递给萧离,顺道在他背上轻抚几下,示意他先冷静冷静。做完这一切,陆之寒才转过头看着将正张脸都埋在掌中的唐堔,低声问道:
“阿堔,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两个人还吵起来了?”
这两人吵架,陆之寒自然而然的就充当起了和事佬。一会儿安慰安慰这个,一会儿照顾照顾那个。
“他找到了找回阿露的法子,只不过太过凶险了,而且又是和沈夜所用的邪术同出一脉,真假尚且存疑,他居然就想着照此法去做!”萧离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抢在唐堔之前对陆之寒说道。
“找到了?就是从我们带回来的那些……”
“没错!”
陆之寒将目光转回到萧离身上,有些惊讶。但在看到萧离递过来的手书时,知道他确实所言非虚。
“阿堔,难不成你真想如此做?有什么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没必要急于一时,大不了修书一封给连公子,让他前来看看再说。”
唐堔低着头,许久才从掌中露出了小半张脸,:“我……我只是想让她回来,只是想让她回来而已……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能……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我怎么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唐家怎么办,你不要了?万一失败了,那代价你付的起吗!”萧离见左右规劝不见成效,又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江琰那想要一巴掌呼死唐堔的心情了。他不是不着急,只是因为之前看过陆之寒是怎么九死一生的回来的,那之后,他这莽莽撞撞的脾气改善了不少。
唐堔瞥了萧离一眼,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呵!唐家?唐家怎样与我何干!要不是因为唐家,因为这一切,阿露也不会死!现在跟我提唐家?我自诩对唐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想拿唐家阻止我,怕是打错了算盘!”
“怎么?难道你也想像那沈夜一样,将你看着不顺眼的人都宰了?还是说,要将参与这一切的人全都杀净?”
“阿离!”陆之寒看了萧离一眼,示意他不要在说了。萧离憋着一口气,起身出门去了。
“他说话没个分寸你应该也知道,看在左右都是为了白露的这份儿心上,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唉~他一直都有点儿心口不一,你看他现在一味阻止你,不让你去试,其实心里边的着急不比你少!”
陆之寒坐下来,继续宽慰着唐堔。
看他有意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唐堔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跟修了闭口禅一样。深深的看了陆之寒一眼,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之寒,倘若……我是说倘若,这般处境的不是白露,而是萧离,而且你的面前就摆着一个可能会带他回来的法子,你又当会如何做?”
陆之寒没想到唐堔会问他这些,更没想到他居然看出了自己和萧离关系的变化,遂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这么问,还是我怎么知道你们俩的?”唐堔看着陆之寒,自嘲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之寒,用没用情,用情多深,单是看眼神就能看的出来的。这不像是喜怒哀乐,能凭着自己的定力隐去,不让外人识破。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意是骗不了人的,看见所爱之人的那种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我只是因为白露这件事情绪不太好,可我脑子不糊涂,眼睛更是没瞎,你们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么久,不想看出来也难。只不过你们没提,我自然也不好意思讲出来。”
陆之寒的面色有些窘,好像是自己的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可转念一想,他和萧离又不是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没必要非得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吧,想到此处,心下释然了不少。
唐堔看着陆之寒脸色的变化,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情字一事本就难说,谁也不知道会因为怎样的机缘遇上。能日日看见所思所想之人本身就是一种福分了,其他的,不必索求太多。”
“正是这个道理!”陆之寒展颜附和,是啊,他所求的,不就是这些么,人已在,情已深,那些旁的什么,实在没必要放在眼里心上,再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既如此,若是易地而处,你又当会如何做?”
陆之寒知道唐堔是在说他刚刚的假设,若真是萧离陷入这种境地,他又会如何呢,是会和萧离一样冷静的继续等待着,还是如唐堔一般拼上一己之力也要试上一试呢?
“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实在是不好讲,毕竟再怎么易地而处,也还是局外人,心境终归是不一样的。不过,若真是阿离这般,我想我也不会在乎什么代价下场,什么旁人规劝。只管想尽一切办法,让我舍不得放手的这个人回来。”
“那就是了,我也知道我可能是有点考虑不周,太过草率了。可现在我眼前除了她没有别的,也不想有别的。所以,你会帮我的是吗?”
陆之寒看着唐堔,好像是被他这一番话给劝服了,点了点头。白露终归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别人再怎么想,也不过是以己度人的臆测,究竟怎样还得他这个局中人自己定夺。既然他意已决,他们也没有什么道理和立场硬拦着他,如若是能尽点微薄之力,也算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好,我帮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尽管吩咐,我们的交情在这里,你有些什么要求都是不过分的,能办到我定当全力而为!阿离那边,我去说,保证他不会弄出什么乱子。”陆之寒义正言辞道。
“那就……多谢了!”唐堔神色缓和了少许。
“不过,真的不用请连公子过来吗?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呢?”陆之寒问道。
“连怃?之寒你真是看得起他,他也就对于医术毒理还擅长些。他连家又不是什么妖门邪派,这些邪术他怎会知晓,就算真把他叫过来,也是两眼一抹黑,比我们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就他那个病弱的样子,还是别在折腾他跑一趟了。”
“那便不劳烦他了。”
陆之寒走的时候,已近亥时。这位前来劝人的陆公子,被唐堔几番话下来成功策反了,反而回过头帮着唐堔劝说萧离去了。
萧离自刚才赌气离开后,便直接回了小院。遣人做了吃食自顾自的吃完便撤下了,连个饭汤儿都没给陆之寒剩下。他知道就陆之寒那点儿甜言蜜语也就骗骗自己还行,一对上唐堔那只高深莫测的老狐狸那是完全不够看的。刚刚不过是他不愿意搭理自己,否则就他那张嘴,哪会给自己留下还嘴的机会,肯定一早就会怼的他说不出话来。
此时尚且还早,若在平时,萧离不会这个时辰就早早熄灯睡下,可一想到陆之寒待会儿回来一准儿会帮着唐堔说些什么,就不想和他多话。
门开了,陆之寒踩着月色走进了房中,带着一身清冷的霜华。小心的关紧了房门,撇了一眼除了茶壶再没其他的桌子,又看看床榻上躺着的那人。陆之寒知道,这人多半是生气了。
换好了衣服,将那冷气裹在衣衫里放在屏风上搭好,这才摸索到了那人身侧,挤进了锦被中。一如往常的将人捞进怀里,嗅着他的发香。
萧离后背一热,贴上一个人,瞬间把他背后的冷风都挡走了,他下意识的往那人身上又靠了靠,却又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在跟他生着气。于是乎将后撤的身子又往前挪动了几分,硬生生扯出一条一掌宽的缝隙,横亘在两人之间,被锦被外的冷气灌满。
见他如此,陆之寒长臂一挥,将人重新捞了回来,挤没了那条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