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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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心不少。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游离着,紧咬的牙关有些酸麻,不知道又等了多久,门终于开了,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在他身上摸索片刻,呼唤着他什么,只是眼前模糊一片,那声音也悠远的很,来不及到他身边,就被吹散了。
等到耳畔那一声声的浅淡呼唤也不见了之后,唐堔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断开了他与现实的连接,意识便落入一片混沌之中。
江琰在送完沈嬿秋之后便回了唐堔的房中寻他,那里自会又人盯着她,用不着他瞎操心。在门外敲了半晌的门,既没人应,也没人开门。这个节骨眼儿上唐堔不会乱跑,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是,也绝不会离了这屋子太远。
轻手推开门,进去转了一圈,屋里果真没人,江琰心声奇怪,莫不是去苏木那找主母去了?心下一动,向着苏木哪里跑去。远远的就瞧着两个人说的热闹,院儿里还摆了一地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点天灯的形儿都看不出来。不过这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院门口守着的丫鬟,再无旁人了。
顿时,江琰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这才初六,难道?
匆忙跑回屋子,推门直奔暗室而去,打开门之前他的心还在突突的跳,打开门之后看到唐堔的样子他的心突突的更厉害了。
一个脑袋两个大,真让他那乌鸦嘴说中了,主上果然是提前毒发了,这回跟平时不一样,唐清远那个便宜爹现在还在床榻上躺着流口水,这阵子更是连人都认不得了,更别说问他点什么事儿,剩下的那俩,一个是沈嬿秋,一个是唐郢。一个被他们主上监视起来了,一个被砍了。
这下子,真是让他六神无主了,眼瞅着唐堔昏过去,江琰不再耽搁,扭头去了雁笙台把江城拉了过来,反正人已经砍了,后面他们想怎样便怎样吧。现如今还是那个毒发还没药的便宜主子比较要紧些
二人赶回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正好撞见回来的白露,手里还拿着一个半成品,只有一个主骨的天灯。
第304章 路遇白露()
“你们两个这么急急忙忙的赶来做什么?是不是你们那个主上又有了什么馊主意。”白露手里摆弄着那“天灯”,嘴里倒也不闲着的揶揄着唐堔。
这回与平时不同,两个人都有些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和白露解释这档子事儿,就照他们主上那个性子,不告诉白露他身上这毒,也是极有可能的。
江城平时不太爱说话,这一到了关键时候更是一脚踹不出两个屁来,吭哧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儿,白露看他神色不自在,心里稍稍起疑,但终归还是没往那处想。这等平时习惯了面无表情的人,但凡脸上有点什么其他的不同,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除非他能练就的不喜形于色。
倒是江琰这种平日嬉皮笑脸惯了的,反倒不那么容易招疑。
“哈哈!那个,没什么事儿,咳!主母你也知道,主上最近一直在筹备过年的事,让我们帮着想想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本来这事儿是要瞒着主母您的,到时候要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我也只能透露这么一点儿,剩下的给您留点悬念,到时候让主上亲自告诉你!”
过年这事儿白露也知道,还是她最开始跟唐堔提起来的,没想到他竟然看得这样重,不觉心里欢喜的很。
“你们现在过来,就是说唐堔没在书房?”听他们俩这意思是过来找唐堔的,那正好进去见一见,顺便给他看看这天灯的雏形。
“哎~那个,主母,要不,要不您再去重新造一副主骨吧,我觉得这头重脚轻,到时候别在栽下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江琰一个闪身上前,将白露拦在了门外,还是那副没大没小,嬉皮笑脸的样子。
江琰接连两次拦住白露,让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虽然面上看不出来,可这股奇怪的感觉一直在心头盘旋着,挥之不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唐堔呢?是不是在里面,我去见他!”白露收起笑,一脸严肃的问着江琰,侧着身子就想绕过江琰。
“主母,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肯定是您想多了!”江琰继续拦着她,好似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进这个门。
之前他同我说过他身中那剧毒的秘密,算算日子也快到一个月了,该不会是他那毒发作了吧,所以这两个人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看见自己还出手阻拦,为了不让她看见唐堔毒发的那副样子。
“江琰,你不用拦着我,他都告诉了我。”白露摇摇头,将那主骨倚在了门边上,“他现在应该在里面吧,带我进去看看吧。”这话说的有气无力,刚刚那股兴奋劲儿一眨眼的功夫收敛的干干净净。这一招想必也是跟他们主上学的。
既然白露知道这件事,那他们就不必费心思再去隐瞒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此时的情况。
“你是说,他的毒发,提前了一天?”白露进屋四处张望,却没见到唐堔的影子,看见江琰二人的去处,才又小跑了两步跟上。
“不错,之前都是每月初七,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怕是对这毒,也造成了什么影响。”
第305章 血色翻涌()
江琰在书案旁摸索着什么,只听得“咔哒”一声响,连条细缝都看不见的一堵厚实的墙就从中间齐整整的分开了,缓慢的推出一个只供两人行进的窄门出来。
透过其内有些晦暗的光,看见了屋子里同样很讲究的陈设,以及混杂在陈设当中一动不动的唐堔。即便是昏过去了,也昏的并不安稳,眉峰紧蹙,痛苦之色尽显。嘴里不知在小声的念叨些什么,多半是梦魇时的呓语,脖子上细密的汗把领子都浸湿了好大一片,就连床上的被他抓在手里的锦被都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如此一幕撞进白露的眼睛里,差点把她撞得一个站不稳,险些跟唐堔一块儿昏过去。摸到唐堔身边抓住他冰凉的手,贴在他耳边唤着什么,企图将他叫醒。三番五次下来,却没有一丝作用。
“夫人,没用的,没有药,主上只能挨过去,别无他法。”万年沉默的江城此刻居然说了话,用以制止白露此时多此一举的行为。
白露用一旁的纱绢抹掉唐堔头上再次浸出的冷汗,又尝试掰了掰他坚硬如石的手,才卸下一身气力坐在了床榻边。
“之前不是说,他娘那里还有解药吗,为什么不去问她要?”
江琰耷拉下脸,:“她?她才不会把药给主上,那女人巴不得主上早点死,不过主上命大,至今都没能遂了她的愿,这些人渣,要不是当初他们为了一己私欲,主上何苦要遭这份罪,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全都捏着这事儿不撒手,把主上往死路上逼。”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江城拦住了。
“去拿些安神香来吧,就算是不顶用,了胜于无。”
“唉!”江琰转身离开了,从那道细缝里挤了出去,顺道去了一趟苏木的院子,把那还兴致勃勃,埋头苦干的小子给揪了过来。
连翘已经烧了热水在一旁备着,安神香也被江琰上供似的点在了一旁,此时此刻,就算是他们有灵气,有修为,有比凡人长一些的寿数,也不得不困在方寸之地中,大眼瞪着小眼,看着床上的那位挺尸,却什么也做不了。
安神香换了一茬又一茬,烧的只剩下尾巴的残香七倒八歪的横在香炉底部,杂乱无章,江琰顺手燃了一根又插了进去。这香点了这么半天,对床上躺的唐堔没什么作用,倒是把守着他的这些人熏的是昏昏欲睡,眼皮子直往下掉,抬都抬不上去。
连翘在白露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后才后知后觉的回了一句,拿着冷掉的水出去了。
“哼!呃……啊~”几声喊叫过后,就是变得更加粗重的呼吸声,昏睡了一个时辰的唐堔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僵硬的手指还在不依不饶的抓着那锦被,猛然睁开的眼睛里翻涌起一片血红,看不清楚原本的瞳色。
江城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即将发疯的唐堔牢牢的捆在了床上,冷静的不像话,不等白露追问他原因,刚刚还挺尸在床上的唐堔猛地挣扎起来,脖子上青筋直突,嘴里呜呜的喊着,眸子里被血红占满了,俨然一副失了神志的样子。
第306章 懂其苦楚()
唐堔几近狂躁的挣扎着,平日里令人忌惮的唐公子此刻却连一根细绳子都挣不开,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唐堔,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你还认不认识我,我……我是谁?”白露一只手费力的压住他一侧肩膀,妄想让他那眼神转过来。
唐堔确是如她的愿偏过了头,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是陌生的,没有了丝毫情意,没有了他总挂在眼底深处的锐利,也没有了对着她时独有的那份柔情蜜意。望进他眼底深处,只剩下了仇恨,愤怒,痛苦和迷茫,一同搅在那红的漩涡之中,带走了她最熟悉的唐堔,取而代之扔进一个陌生的魂魄。
只是瞧过一眼之后,唐堔便又回过头去,不再看她,即便只是一眼,也让白露寒凉到了骨子里,暖烘烘的炉子也烤不暖她那被抽走,仿若扔在冰天雪地的神思。她害怕了,甚至有些退缩,不敢靠近这样的唐堔。这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一个六亲不认,神志不清的怪物。
不!他怎么能是怪物!怎么可以怎么想他!如果不是那些人,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在这之前始终都是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他会害怕吗?就像现在的她一样。还是说,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存在。
直到现在,白露才算真正明白了,唐堔口中不值一提的毒,究竟是怎样折磨他的。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要抱抱他,抱抱这个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却在面对毒发时孤立无援的男人。即便白露同他已经这样亲近,可他还是将这些东西藏得好好的,一边一角都不让白露看见。只想让她看见他伪装的富丽堂皇的宫殿,隐藏起背后腐朽尘埃的柱墙。可能是怕她担心,也可能是怕吓坏她。可现在唐堔不是一个人,还有她。
白露这么想着,手上也就这么做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抱住了面前这个可怕的怪物,而且十分用力。她一面拍着唐堔的后背安抚,一面不停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话,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喊他的名字。
想象中的发狂没有持续多久,他的眼睛里竟意外的闪过一丝清明,不过稍纵即逝,眼里的血海便将之吞没了。那之后他便再次陷入昏睡,脑袋一歪,压在了白露肩头,身体的全部重量也压在了白露身上,差点让白露脱手把他扔出去。
重新将他塞进被子里,白露才得空坐在一边不停的倒吸凉气,刚才唐堔失控,力气也不受控制,没什么分寸。挣扎中不免会误伤到白露,只不过她强忍着没松手罢了,即便是给绑上了,但也不是一点危害性也没有。
连翘帮白露揉捏几下,这才将那股酸麻劲儿尽数消散。几个人,一把香,就这么守了唐堔十二个时辰,其间江城还尝试用灵气探进唐堔的灵脉里帮他减轻一点痛苦,可没了药的缓解,灵气根本就送不进去,稍一深入,就会被另一股更加霸道的气给顶回来,几次尝试下来,只能放弃。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每次白露的拥抱如期而至,那被暴虐附体的唐堔好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