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王妃不好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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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昀十分不解的抬眸看着易九霓,“已经嫁人又如何,难不成已经嫁人就不能帮我试药了?”
“那是自然。”易九霓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拒绝眼前这个男人,“你是怎么把刚刚那人吓走的,能教我吗?”她生硬的岔开话题,希望这男人不要再揪着试药的事情不放。
见她牙关紧咬,绣眉微蹙,伽昀以为易九霓总算还有羞耻心,刹那间居然心中一松,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来。
可他哪里知道,易九霓心中,却是在为拒绝他而感到惋惜不已。
“这是秘密。”伽昀顺从的改变话题。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也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走了。”
伽昀利落的起身往厢房外面走,可易九霓却“腾”的站了起来,“等一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伽昀回头对易九霓邪邪一笑,随即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出了易九霓的视线。
师岩躲在柜台后面,眼见伽昀出了店门,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厢房,“这男人什么来头,问出来了吗?”
易九霓依旧看着门外,惋惜的摇了摇头,“没有。”还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样的极品,真是太可惜了。
“若是能和这人交个朋友,看那裘川下次还敢不敢来作威作福!”师岩以为易九霓是在为这个惋惜,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易九霓没有理会师岩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烂摊子就交给你收拾了,我得回王府了。”
“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师岩一撩面颊边散落下来的乱发,一边十分洒脱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易九霓没有与他客气,提起步子就出了店门。说来也巧,正在易九霓经过黑市门口,准备去租辆马车回王府时,居然不期然的又遇见了那辆挂着黑色灯笼的马车。
那马车静静的停在烈日下,拉车的马儿被晒的汗流不止,如同刚刚从水中爬出来,之前赶车的车夫此时不见踪影,易九霓估摸着可能是去茶铺里避暑去了。
“这马真可怜。”易九霓啧啧感叹一声,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又多看了那马车两眼,这才去附近的马车行租了一辆简单的马车,急急的朝王府赶了回去。
那原本没有丝毫动静的挂着黑灯笼的马车,在易九霓离去之后,突然从车帘里面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只见伽昀正端坐车内,一双狭长的眸子中叫人看不清情绪,此时目送这易九霓的马车远远离去。
“走了。”见易九霓的马车消失在远处的拐角,伽昀这才放下帘子。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霎时间出现在马车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赶车的健壮车夫。车夫没有多言,坐上车板,驾着马车顺着易九霓离开的方向就驶了过去。
易九霓回到王府时,已经日薄西山。此时暑气消散了大半,在枝头叫了一天的知了,似乎都有些累了,嘶鸣声渐趋衰弱。
琴天坐在屋前门槛上,双手支在膝盖上,托住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发丝,似乎已经在外面坐了很久。见易九霓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琴天原本无神的双眼立马生动起来。
“您可算回来了!”琴天压低嗓音,跳起来一把抓住了易九霓的手臂,“幸好王爷还没回府,不然太妃那边早就传晚饭了。”
易九霓累的脑仁发紧,脚步虚浮,也就任由琴天将她拉进屋中,按在了圆凳上。
“瞧您这一身汗臭味,可不能被太妃和王爷闻见了,我去给您打洗澡水。”琴天没给易九霓说话的机会,兀自絮絮叨叨的走出院子,将易九霓一个人留在屋内。
“小小年纪就这么唠叨,真是”易九霓无语的摇了摇头,口渴的说不出第二句话。她拎起桌上的茶壶,没用杯子,直接揭开盖子,喝了起来。
一壶凉茶下肚,易九霓的脑子终于清楚了一点,她抬起脚,一把脱下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布靴,扔在了一边。穿上用木板和布条做的夹脚拖鞋后,这才站起身,一边扯开身上黏糊糊的衣服,一边往内室走去。
易九霓的屋子不大,是三间屋子连成的一间大屋,她住在右手边的内室,中间用作客厅,而左边就留给琴天居住。
绕过摆在内室门前的那扇绘着江河图的红木屏风,易九霓将脱下的衣服放进了门边的脏衣篓里,直脱到身上仅剩上下两件她自己亲手制作的内衣,这才舒心的在贵妃榻上坐下。
小榻边上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刚刚洗过的葡萄,正闪着鲜亮的光泽,易九霓捏起一颗葡萄,将泛着清香的果肉挤入口中。
就在她吞下果肉,准备再接着吃时,下腹却突然传来十分熟悉的痛感,易九霓摸了摸小腹,“不会吧?已经一个月了?慢着,我刚刚才喝了凉茶,哎呀,这下糟了,非得痛死我。”
琴天回来时,就看见易九霓裹着纱衣,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还把头埋在被子里,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
“这是怎么了?”琴天急忙走到易九霓床边,见她的内衣上染了一些红色,这才了悟,原来是来了月信。
“水准备好了?”易九霓的头紧紧埋在被子里,虚弱无力的问了一句。
琴天急的脑门上都是汗水,“怕是来不及洗澡了,我刚去取热水的时候,迎面碰上太妃派来传话的小厮,说是王爷已经去了太妃那里,让所有女眷快些过去呢。”
“啊!”易九霓奋力抬起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黄金千两,与奚王这一面,是一定要见的,“给我梳头吧。”
说完,她勉力站了起来,坐到了梳妆台前。
等到她们把一切都收拾妥帖,王府上下已经点起了灯烛,易九霓忍着腹痛,对着镜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走吧,琴天。”
第9章 王爷安好()
以往奚太妃不来的时候,奚王府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奚王整天不见踪影,几个小妾就算想邀媚取宠,拈酸吃醋,都找不到由头,故而易九霓也乐的清净自在。
眼下奚太妃和奚王两尊大佛都在王府,故而王府上下丫鬟小厮忙乱成一团,就算是易九霓所在的偏僻角落,间或都能看见几个提着灯笼路过的丫鬟小厮。
“您疼的厉害吗?”琴天扶住易九霓的手臂,见她额头浮出不少虚汗,有些担忧。
易九霓面色冷静,似乎没有将腹痛放在心上,“还受的住。”
虽然易九霓嘴上逞强,可琴天却看见她暗暗咬紧了牙关,就连话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反正王爷和太妃都不大待见咱们,想必也不会十分注意您。”琴天自我安慰,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就算她的主子不能给奚王留个好印象,也不能不在人前出丑。
易九霓无语的摇了摇头,玩笑的敲了敲琴天的脑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死丫头。”
见易九霓还有心情开玩笑,琴天这才稍稍放心。
两人一路行来,看见了不少捧着托盘的丫鬟正朝着太妃的院子走去,倒是没有看见厉玫儿她们。
“您说我们会不会又是最后一个到。”琴天和易九霓站在太妃的院子外面,听到院中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听声音,似乎是太妃。
易九霓轻轻点了点头,“乌鸦嘴,你猜的不错。”
此时不少小厮丫鬟在院里院外快速穿行,一个个面上肃然郑重,似乎连抬起头都是一种罪过。
如果现在进去,必然会成为一屋子人的焦点,就算太妃不屑理睬她,厉玫儿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狠狠奚落她一番,一众女眷不甘示弱,也一定会趋炎附势的说上两句。届时奚王就算不想看到她,也不得不对她瞧上一眼,易九霓一边想着,一边无可奈何的迈进了院子。
虽说她想让奚王注意到她,可不是现在,易九霓摸了摸抽痛的小腹,整理了一下面目表情,这才微微垂下脑袋,装出和平日一样一团和气的样子。
听小厮丫鬟们说,太妃为了让奚王与一众女眷好好亲近一番,早已在正堂摆了两张大圆桌。就算是位份低贱的陪房,都有机会和奚王在一室吃饭。
说好听点,今晚是后院女人们与奚王难得一次的聚餐,说难听点,就是奚王翻牌子的日子。那些女人必然会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个个竭尽所能的去引起奚王的注意。
易九霓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朴素的天蓝色纱裙,摸了摸发髻上孤零零的银步摇,深呼了一口气,这才提脚踏进屋内。
绕过门前一扇镶着玉石的描金红木屏风,易九霓抬头看见圆桌主位上坐着奚太妃,她身边坐着精心装扮的厉玫儿,古屏倒是没有在衣着上下什么心思,只是面上的妆容似乎比平日精致了几分,看起来十分惹人爱怜。她识相的坐在离太妃和厉玫儿稍远的地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太妃和厉玫儿说着话。
旁边那桌熙熙攘攘的坐了一桌子陪房,她们不敢大声讲话,只得三两成群的咬着耳朵,不知在讨论什么。
奚王倒是不见踪影,不是说他已经来了吗?易九霓站在门边不动,悄悄观察了一番屋内的形势。
“怎么还不进去?”身后传来男子冷冷的声音,随之一阵压迫感从背后传来,易九霓霎时背脊一僵。
琴天倒是反应灵活,立马低下脑袋闪到一边,慌张的屈膝行了一礼,“给王爷请安。”
易九霓脑子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立马学着琴天的样子,垂着脑袋,闪到了一边,“给王爷请安。”
祝黎奚穿着轻薄的白色常服,暗绣精致祥云纹的黑色的缎带饰在领口与袖口处,低调又不失奢华,得宜的裁剪将他显得更加挺拔颀长。他垂眸看了眼还屈着膝的易九霓,眼神平静,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
这人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易九霓大着胆子抬起了头,没成想祝黎奚却依旧在看着她。他的眸子平静深沉,似是一汪寒潭,看的易九霓心下一紧,本就抽疼的小腹似乎疼的更加厉害,她下意识的抿紧嘴唇,两条眉毛陡然蹙了起来,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到了脸颊上。
见易九霓抬头,祝黎奚这才十分自然的别过脸去,提起步子,向主位上的奚太妃走了过去。
此时祝黎奚为她挡去了所有视线,易九霓立马十分有眼色的跟在祝黎奚身后,借机走到了桌边。
厉玫儿本来见易九霓再一次迟到,还想借机折辱她一番,可一见到祝黎奚从她身后进来,立马笑逐颜开,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王爷安好。”她急切的冲到祝黎奚身边,伶俐的抬头朝祝黎奚眨了眨悉心装点过的双眸。
古屏十分得体的提起裙角,娴静的随在厉玫儿身后,给祝黎奚福身请安。旁边那桌的七个陪房自然没有胆量贴到奚王近前请安,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站了起来,垂下脑袋,整齐的问了声“王爷安好”。
祝黎奚径直走过厉玫儿和古屏身边,没有多看两人一眼,到奚太妃身边坐了下来,“母亲安好。”
见祝黎奚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厉玫儿一张俏脸羞的通红,古屏却神色如常,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奚太妃见两个媳妇儿被自家儿子晾在一边,嗔怪的瞪了祝黎奚一眼,见他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