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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综武侠]权臣之路-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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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冬日冷肃的天空,泪就怎么也止不住。这就是闯入者的惩罚吧,永远不会有人真情待你。

    云惟珎灰心极了。

    旁边有路过的侍卫和请见的大臣,看见他这个样子,心中都暗自议论着皇帝对他的看重和他的忠心,瞧瞧这泪流满面的。有一二关系稍近的,连忙过来安慰他。

    云惟珎惨笑,你看,他在伤心,可没有人知道他伤心什么。他日,若是在灵堂上哭,别人恐怕以为他在笑吧,笑从此大权在握。世人总是这样愚蠢,世事总是无常,最愚蠢的还是自己啊!

    云惟珎踉跄着出宫,养居殿内的皇帝收了眼泪,淡淡道:“出来吧。”

    太子从层层明黄色的纱幔中绕出来,捡起地上的杯子,在手里不断的摩挲。

    “朕早就说过,云惟珎重情,只有动之以情才能打动他。他方才坚持不让你知道,你就是不知道的,你以后要厚待他,黑脸朕已经唱了,你就把这个白脸唱好!”

    太子还是愣愣的看着那个玉杯,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嘱托,也没有听到皇帝的声音从刚才的悲痛莫名,到现在的淡漠无情。

    大总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中,把那壶酒,当着皇帝和太子的面倒在了花盆里,然后把酒具放在了靠墙的博古架上。大总管最了解皇帝了,他走到龙床边,默默的把靠垫拿开,伺候皇帝睡下。熄了殿中的大部分烛火,只留龙床边上的一组盏灯。大总管又默默的出去了,他的性命取决于陛下还能活多久,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所以,他就这样无视了太子,让太子站在光线渐渐暗下来的大殿里,最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大总管站在内殿的门外,听着里面悉悉索索的响动,心里叹了口气,皇家人呐~

    太子对那个冬日的最后印象,就是不讨喜的灰白和暗沉,最后养居殿被推翻重修,太子想着那日跳动的灯火,突然感觉有人拉他的手。

    “我的好陛下,您又走神到哪儿去了?”

    太子……不,皇帝,皇帝定睛一看,自己实在龙辇上,看着云惟珎一脸“这个时候还能走神,我也是服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到也是实话啊,当初你生拉硬套的给我加了个帝师的帽子,现在又认我做义弟,明旨封亲王,不是乱了辈分是什么!”云惟珎简直对不靠谱的皇帝绝望了。

    “元琰,帝师又没有明旨加封,当初是朕新登基,没有威信,才让你这般妾身不明,现在好了……”

    “你才妾身不明,你才妾身不明!”云惟珎抓起傍边的软枕就往皇帝脸上扔,皇帝受他的影响,这龙辇里也放了许多软乎乎的抱枕。

    “胆敢以下犯上,看朕怎么收拾你。”皇帝也来劲了,他迫切的需要发泄脑海里不愉快的回忆,帝国最位高权重的两个人,就在龙辇里玩起了枕头大战。

    铁山走在龙辇旁,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只吩咐他旁边的大宫女,准备好梳子等物品,待会儿肯定用得到。

第三十九章() 
保和殿的一场大宴,让云惟珎的声望威势更上一层楼,那些当初想要倚老卖老讲点儿资历的老臣,都下意识的收敛不少。毕竟品级在那里摆着,这世上又有“不敬”这种诛心的罪名。

    云惟珎又怎么会想报复他们,真要折腾,人在他面前站着,他们就要行礼,一个二个七老八十的,只要在大冬天的跪上几回,保证就折腾掉半条命。

    可惜,云惟珎也不是高枕无忧的,为着这个亲王之位,年都没有过好,来往拜访的人如过江之鲫。

    其实人家外任的官员也很苦恼,年礼都是早就备好的,他这么突然升了高位,礼物还得重新备一遍,那些出发得早的,还要回去返工,也是不辞劳苦。

    忍无可忍的云惟珎躲到了宫里。皇帝在大正宫东暖阁笑得直打跌,“这都小一月过去了,他们怎么还不消停啊~”

    “还不是陛下干的好事儿,您敢说没有暗示纵容朝臣?”云惟珎翻了个白眼,揉了揉眉心,苦恼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又是一番迎来送往,这年底的两个月,我竟一丝空儿都没有了霸爱:冷王贵婿。”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们昭谒亲王倒是避之唯恐不及。”皇帝取笑。

    “唉,兄长,你就别挖苦我吧!我承认,奉承话我也是爱听的,可你不知道那些送礼巴结的人什么模样。董林你还有印象不,就是那个甘州知府,他所管辖之地,靠近高原,又多与草原人接触,条件艰苦。今年入京述职,估计是不想再回去了,上蹿下跳的到处找门路。昨天跑到我府上了,送了重礼,金银不计数,红宝石的腰刀、千里骏马,名贵皮草更是数不清……还,还腆着脸叫我爹!”云惟珎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阵脸红。

    “什么,什么?”皇帝喷了一口茶,用发现大新闻的眼神盯着云惟珎,他可得把这笑话听完了。

    云惟珎咬紧牙关,恨声道:“说什么视我为父,要拜我做义父,愿执子侄礼侍奉,我吓得赶紧推却说‘都是朝廷命官,怎能以义父子相称。’他倒是来劲了,马上接口:‘义父说的是,不能这么称呼,显得太不亲近了,那儿就直接叫父亲了。’关键是董林多大年纪了,五十了,五十!就那张老脸!你听听,你听听,比起无耻,在下也是输了。”

    云惟珎说起这个简直跳脚,看着那么一张长须飘飘的老脸叫自己父亲,云惟珎觉得自己简直不能直视父亲这两个字了,太破廉耻。

    回应云惟珎的是一阵哈哈大笑,皇帝锤着靠背,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眼里都是笑出来的泪花儿,指着云惟珎,道:“父亲,哈哈哈,父亲!”铁山也在一旁跟着笑了起来。

    “您可真高兴啊!看我这么惨,您不多笑几声怎么够本啊!”云惟珎阴测测道。

    “嗨,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到宫里来就是。”皇帝赶紧收声,坐直身子,努力做出衣服严肃的模样,以示自己并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然而他那压都压不下的嘴角出卖了他。

    皇帝努力找话题,突然看到龙案上的奏本,拿了一份折子递过去,道:“正好你来了,帮我瞧瞧这个。”

    云惟珎接过一看,大恨自己腿长,还不如待在府里被人恶心呢!

    折子是长篇大论、旁征博引、辞藻华丽、文采飞扬,其实总结起来也就四个字:“请立太子。”

    云惟珎皱紧眉头,半响没有说话。

    “想什么呢?”皇帝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皇帝感觉云惟珎是在神游天外吧。

    云惟珎放下奏折,无奈苦笑道:“我在想,说一句‘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言’能不能躲过去。”

    “美得你!”皇帝笑骂:“你如今已经是亲王了,也是我的皇室中人,家事国事你都能沾上边儿,哪儿能躲得过去。”

    “刚刚兄长还说惹不起躲得起,如今我是连躲都躲不起了啊。”云惟珎感叹,指着手里的折子道:“这苟御史是哪家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兄长还未过而立,正值壮年,他跳出来闹什么?”

    “哦,你这两个月杂事缠身,恐不清楚,这个家伙就是刚来补上的,估计你还没空闲,没有看到吏部报过去的文书呢。”皇帝道。

    “看来朝政果然是一天也松不得啊,这才歇了几天,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相府弃女太嚣张。”云惟珎再次问道:“谁塞进来的?”

    “我怎么知道,要不是他跳出来上了这么一道折子,我都不知道有这人!”皇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吏部的名单是谁核准的?”

    “你不在,自然是岳筌鸿。”皇帝肯定道。

    “成,我回去查清楚了再来禀告兄长。这人恐怕也就是探路的石子,还是等搞清楚幕后的人,再来做决定吧。”云惟珎道。

    “嗯,可以。”皇帝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不过立太子这事儿,现在不说,以后肯定也要说到的,元琰,你看我是立谁好?”

    云惟珎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几位皇子都还是稚子幼童,能看出什么贤明德行来。皇嫡子又还是襁褓婴儿,现在说这事儿,为时过早。”

    “早晚的事儿,你总是躲不过去的。算了,先不说人选,你说我是真么时候立太子好?”皇帝在云惟珎面前是很少自称朕的,自从云惟珎封亲王以来,就更是以我自称。这样的温情与厚爱,云惟珎却只是总能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冰凉,他从未忘记养居殿那杯毒酒,冰凉的触觉。

    “兄长知道的,我的性子,善谋不善断,若要分析形势,倒是头头头是道,若让我拿主意,总是优柔寡断。”云惟珎委婉的推脱道。

    “这可是你谦虚了,朝中谁不知道云大人最是杀伐果断,言出必践。”皇帝笑道。

    “那是因为经过分析后得出明白的结论,我只是按照应该做的去做,不为旁人的非议和事情本身的艰难而妥协。”

    “好,这才是一国首辅该有的风范。说来容易,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元琰,你就帮我分析分析什么时候立太子吧。”皇帝退步道。

    “这立太子,还是先讨论立不立的问题吧。立太子能保证朝局平稳过渡,也断绝别的皇子、逆臣非分之想,万一,我是说万一陛下有什么,朝廷也不至于崩盘。但话又说回来,立太子真的能防止别人作乱吗?纵观史书,就是做了太子,做不成帝王的又不知几凡。从扶苏公子开始,到太子据,再到太子承乾,身死功败的太子格外多,千古名君的太子又分外可怜可叹。人的野心都是无穷的,就是一母同胞也不能阻止相互杀伐争斗,岂是一个太子之位能够阻止的。”云惟珎淡淡道。

    “那元琰的意思是,不立太子?”皇帝不确定道。

    “不立太子更糟。在您还身强力壮的时候,他们会串联朝臣,结党营私,党同伐异;等您精力稍有不济,他们就会奋起发难,更是把好好的国家拆得四分五裂。”云惟珎叹息,“我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等您精力稍微下降的时候再立太子吧。这样前面的时间可以让各位皇子都入朝历练,让您观察谁才是有治国之能、真龙之相的;后面等太子立了,又能手把手教导,天子位分尊贵,到时候就是旁的皇子有什么心思,经过历练的太子,也能压下去了。”

    “向我当年一样。”皇帝感叹,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他父皇晚年的时候,已经没有可以托付朝政的成年皇子了。

    “可我总怕风云变幻,总有我措手不及之时。”皇帝还是不敢放心。

    “那就秘密建储吧。”云惟珎最后只能祭出这个了。

    “在您觉得时机还不到明立太子的时候,先把您心中的人选写下来,密封,密存,放置诏书的地方只有您的几个心腹知道,这些心腹掌握的要是也只是几分之一,只有几个人合起来,才能找到打开诏书重生校园之商女。这样就是这些人里有人叛变,也不会个个都变节吧?若是您有个万一,让宗正、内阁、大将军、皇子、后妃,一起见证,把密诏取出来就是。”

    “万一有人更换密诏呢?”皇帝不放心的问道。

    “兄长,我的好陛下,这世上的事情哪儿有什么万无一失。若是有人真的能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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