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藏珠 >

第94章

藏珠-第94章

小说: 藏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最好,麻烦你与那位说下,依照约定将我的祖宅还给我。还有我的女儿,也请他多多照顾。”柳氏说道。

    “我会转达,你先回去吧。”僧人说完,便从角门离开了。

    *

    因为木诚节是奉召入都城,所以路上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到达长安。他们从朱雀大门进入,整条恢弘的街道便展现在眼前。

    木景清是第一次来长安,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觉得比阳苴咩城大了许多,人也多了很多。不同肤色的人在街上走着或交谈着,其间最多的就是胡商,还有来自遥远西域的驼铃声响。

    长安是市坊结构,大大小小的坊星罗棋布,十分规整地排列,商铺主要是集中在东西二市。

    木诚节在长安也有府邸,在兴平坊,离皇城很近。

    嘉柔对长安既陌生而又熟悉。除了儿时那段模糊的记忆,她对长安的印象只剩下前世的牢房和东市的刑场。

    在长安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木诚节的府邸自然不能跟阳苴咩城的王府比,缩减了很多。事实上除了那些名门望族,皇亲国戚的府邸,能够占一个坊以外,百姓的住家都有严格的规定,很多都住的单房。

    木景清自己住一个院子,木景轩需要乳母照顾,也分了一个院子,剩下的院子便不多了,嘉柔只能跟顺娘同住。不过好在一个院子里也不止一个房间,嘉柔也就同意了。

    众人在府中各自收拾东西,木诚节先带着木景清去进奏院递名帖,顺便再带他拜访一下熟悉的几个官员,毕竟要打听曲江宴的事情。

    崔氏则把嘉柔叫到自己房中,对她说道:“昭昭,我们明日就去拜访你的舅父和外祖母,到时候你打扮得好看些。”

    “离外祖母过寿不是还有一些时日吗?”嘉柔问道。她本以为不用那么快去崔家的。

    崔氏笑道:“我们刚到长安,他们便知道了,派了人过来,叮嘱我明日一定要带你过去。”

    嘉柔对他们的印象很模糊了,有些还从没有见过面。前世她被抓到长安以后,崔家的人为了避嫌,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她知道自己跟的人是谋反的逆臣,不能怪他们。

    凤箫想了想,拍掌道:“这样说的话,就算其它氏族想要害云南王世子,也没有承爵的机会,反而是木氏最有嫌疑?那竞舟大会上的”

    “还无法下定论,毕竟想要南诏大乱的势力,外部也有很多。射箭之人,已经安排好了?”李晔问道。

    “安排好了,推在了高家一个弓箭手的身上,还去见过云南王。但云南王好像不是很相信,只赏了五贯钱。”

第九十二章() 
购买比例不足;此为防盗章

    三十多年前中原那场大乱,虽以朝廷的胜利告终,但也埋下了很多隐患。

    有些大乱时的降将,因朝廷无力收归他们名下的军队;便封他们为当地节度使;镇守一方。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卢龙;成德;魏博节度使,并称河朔三镇。

    此后,藩镇势力割据;大者连州十余;小者也兼有三四州。他们之间不时连横叛上,或以武力相并;纷争不断。

    淮西节在淮水之畔,在诸藩镇之中势力本不算强;直到虞北玄夺了其养父之位,接任淮西节度使。他收留亡命之徒;把他们编入牙兵,藩地内不服管制的,一律血腥镇压。巡视州府的时候,网罗各色人才,甚至不惜重金聘请朝廷的清要官员为自己帐下的幕僚。

    短短几年;淮西节就从原本所辖的四州;扩展到如今的七州;并能与河朔三镇叫板。

    而此时,他还不到三十岁。

    木诚节知道虞北玄绝非池中之物,未料他竟敢将主意打到南诏,染指爱女,自然怒火中烧。

    晌午时,父女俩又因此事争执。木诚节气急,用力扇了木嘉柔一巴掌。他平日对女儿亦算严厉,但从未打过她一下。这巴掌下去,连他自己都十分震惊。

    木嘉柔当场哭晕过去,至今未醒。

    “大王,外宅那边请您无论如何过去一趟。”门外,随从小声禀报道。

    木诚节正为女儿的事烦心,口气不好:“何事?”

    “前阵子您不在,外宅不敢报过来。那位娘子生了个小郎君。”随从恭敬地说道。

    木诚节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推门出去。

    *

    王府的后宅被分隔成几处院子,其中居北且修葺得十分精美的,是王妃崔氏的居所。

    崔氏出嫁之时,不仅带来了丰厚的嫁妆,还带了很多的能工巧匠。云南王府便是他们的心血之作。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将园林的精巧和秀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主屋之内,下人都安静地各行其事。

    崔氏坐于内室的床边,拿着巾帕为躺在床上的少女擦脸,眉间笼着愁云。

    陪嫁的乳母阿常小声安慰道:“娘子别着急。等小娘子醒了,咱们再好好劝劝。”

    崔氏叹气:“昭昭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更改。那虞北玄不知用什么法子迷了她的心窍,我们根本劝不动。我最担心的是与李家的婚约。”

    阿常看了一眼盖着锦衾,紧闭双目的少女,暗自摇了摇头。

    小娘子不满婚约,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早年,木诚节北上长安之时,曾与李家结下一段不解之缘。两家约定为儿女亲家,只等木嘉柔十六岁之后便出嫁。

    李家系出赵郡李氏,与陇西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并称为五姓七望,是世家大族中的顶级名门。

    尽管到了本朝,这些士族的势力已经逐渐减弱,不似前朝时那般呼风唤雨,但他们仍然掌握着中原极大一部分的权势和财富,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崔氏知道李家家风甚严,倘若知道未过门的儿媳要与人私奔,婚事难成还是其次,就怕两家因此结下什么仇怨。

    床上的少女忽然双手按着脖颈,不停地挣扎,似乎十分难受。

    “小娘子!”阿常叫了一句。

    崔氏回过神来,连忙抚摸女儿的手臂,柔声唤她:“昭昭,阿娘在这儿,不怕。”

    少女在母亲温柔的安抚声中逐渐平静下来。

    她尚且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一个巨变。

    *

    两日后的午间,王府后花园的自水亭外,依次排开两列衣着鲜丽的婢女仆妇。

    亭中的阑干上趴着一个少女,穿着祥云纹白色绫半臂,印宝相花绢褶翡翠裙,裙下露出一截精致小巧的云头锻鞋。

    池塘中荷叶田田,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头鲤鱼游戏于梗茎之间。一只蜻蜓飞过,点了下平静的水面,惊得游鱼四散。

    木嘉柔刚醒来时极为震惊,不敢相信自己非但未死,还回到十五岁的时候,周围的人事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这两日稍稍缓过神来,却是思绪万千。

    她重生了,在她和虞北玄相识之后,准备逃家之前。她给了他人生中最好的九年,以为夫妻风雨同舟,心心相印。临死之前,才知道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如今那一世的梦醒了,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她也该醒了。

    这辈子,他谋他的宏图霸业,娶他的长平郡主,这些再与她无关。

    侍女玉壶从亭外走进来,看到郡主还是一个人坐着发呆,十分担心。明明大夫都来看过,说身体并无异样,怎么性子突然变了许多?

    她放下手里的双鱼纹银盘,走到嘉柔的身边,试探地问道:“郡主,从岭南快马送来的早熟荔枝,您要不要尝尝?”

    嘉柔回头,看到那盘中的荔枝粒大饱满,壳如红缯,应该刚离枝不到两日。

    荔枝在靠北的地方是金贵物,有钱都吃不到。主要是太难贮存,摘下四五日则色香味尽去。但在云南王府,倒并不稀罕。

    “阿耶还未回?”

    玉壶应是。两日前木诚节有事出府,至今未归。

    玉壶看了看四下无人,俯身轻语:“郡主之前叫婢子收拾的包袱,已经放在房中了。您如果想离开王府,不如趁大王未归”

    嘉柔一反常态,态度坚决:“把包袱拆了,以后不准再提此事。”

    玉壶万分吃惊。就在几日之前,郡主还一副随时要跟那人私奔的模样,吩咐她把包袱都收拾好了,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小娘子!”阿常从凉亭外进来,脚步虽急,但体态仍旧端庄。

    “怎么了?”嘉柔抬头问道。

    阿常顺了顺气,才说:“大王回来了,还把外宅那几个都带了回来,就在娘子的住处呢。”

    外宅里住着木诚节的侍妾柳氏,还有她所生的女儿顺娘。这些年,他们两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更没见过面。

    阿常板着脸继续说:“柳氏生了个儿子,想要名分,连月子都顾不得坐,就抱着儿子上门相求。娘子心善,答应让他们先住下。哎,真是气死我了,大王这不是给娘子添堵吗?”

    清河崔氏乃是数百年的名门望族,振臂高呼,士庶无有不应。阿常年轻时便进了崔家,身上不自觉地带着名门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气,自然看不上柳氏这样的别宅妾。

    “阿婆莫气,屈屈一个妾,阿娘还对付不了吗?我们去看看。”嘉柔站起来,率先往亭外走。

    阿常故意落在后面,跟玉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两日,郡主可有什么不对劲?”

    玉壶小声回道:“刚才婢子试探地问了问,郡主竟然说不走了,还要婢子别再提那件事。”

    阿常不禁有几分疑惑。她跟着崔氏嫁过来,看着嘉柔长大,可以说十分了解她的性子,几乎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两日前,嘉柔刚醒来时,表情错愕震惊,后来又扑在崔氏的怀里大哭。之后,整个人就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请大夫过府诊治,也没瞧出什么毛病。

    “这样最好。那件事本就不光彩,传出去要毁郡主的闺誉,往后谁也不准再提。你跟郡主的关系最为亲近,平日多留心照看。”阿常叮嘱道。

    “是,婢子会注意的。”玉壶恭敬地应道。

    木诚节点头道:“那是我妾室所生的孩儿,你有话不妨直说。”

    “敢问,大王的那位妾室是否还在人世?”大夫又小心问道。

    这是什么问题?木诚节皱了皱眉,应道:“她在南诏,没有一同入都城。但她身子骨向来好得很,你怎么这么问?”

    “这就奇怪了。人的体质虚弱,一种是先天的,一种是后天的环境造成。云南王府锦衣玉食,小郎君如今体弱多半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大夫摸着胡子说道,“小的在都城为不少穷苦百姓诊治时常见此例,大多是母亲营养不足,导致难产。而多半孩子生下,母亲也就油尽灯枯了。偏偏您又说孩子的母亲身子骨好得很老夫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生小郎君的时候,没有发生险况吗?”

    这个木诚节倒是答不上来。当初曾应贤将柳氏赠给他,他也不过是喜欢听她弹琴唱曲,并没有多上心。后来跟崔氏争吵,他无处可去,便宿在柳氏那里,怎知柳氏竟怀孕了。纵然如此,他也只是多添了几个人在别宅伺候,十多年间,没再碰过她。

    一年多以前,他终于打了场胜仗,被部下灌醉。那部下不知怎的又把他送到了柳氏的宅子,而后柳氏又一举得孕。他忙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