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半条命-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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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
不远处,一道颇为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以为是萧凌陌叫她来给她签名的,正看着,却见她不自在的抬了抬墨镜,跟着服务员朝另一侧走去。
那边有个三面垂席的小亭子,她倒是没追过去看,倒退了一段路,正好能和小亭子没被遮上那一面遥遥相对。
那亭子里坐着的男人,可不就是她不久前才发了私信联系过的季节!
简直是疯了!
这女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这种敏感时期居然还敢出来约会!
一想到那帮子混蛋现在正在距离这儿几十米的地方寻欢作乐,待会儿还一定会经过这儿,纪茶之连洗手间也顾不得去了,忙朝那座小亭奔去。
她倒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也并非心疼米娜,纯粹觉得可惜了季节,毕竟他毫不知情。
席子一掀开,米娜吓得了一跳,一下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你你怎么”
季节倒是没有显得很紧张,笑着跟她打招呼,“真巧啊小豆丁!”
“巧什么巧!”纪茶之她二话不说,从旁衣架上取下那件男士外套丢到他怀里,扭头问米娜,“你是不是非要害死他才开心?路是你自己选的,前面是天堂还是黄泉那都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何必还拉个垫背的!”
舍不得混蛋帮给的资源又不愿意放弃所谓的其实只是比约炮稍微高了那么一些境界的爱情,贪心的人总会把自己的路走最终成绝路。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
米娜神色陡然一紧,生怕纪茶之会把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捅出来,推着她就往外走。
纪茶之整整被她扯歪的衣袖,回头又看了季节一眼,眼神中充满警告,“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看在他帮过我的份儿顺便过来提醒一句,到底听不听那是你们的事儿,毕竟真穿帮了,遭殃的又不是我。”
季节再傻也能听明白纪茶之说的意思,站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亭子。
人在圈里,身不由心,反正也不过是个乐儿。
“季节!”米娜一下子就慌了,追上去拉住他衣袖,“你听我说!”
季节拍了拍她手背,无声的将它捋了下来,“原本就是个火包友,我可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这圈儿里的游戏规矩就是这样,你我都明白,也希望你能遵守。”
比起季节米娜或许真的动了些感情,纪茶之听到啜泣声,摇了摇头。
眼泪本来就是女人用来对待感情失败的一种态度,不管她是否真的爱那个男人,也不管她到底爱他几分。
“谢了小豆丁。”
季节子自她身边走过时,低声说了一句,纪茶之笑笑,没回他。
米娜怔怔的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树丛拐角,追上前,破罐子破摔似的拦在纪茶之面前,“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的私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后者顿下脚步,平静的盯着她,“不是为你,他们在。”
听到后半句,米娜的身子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一下。
“你以为这条路是我想走的吗?”她泣不成声,眼泪衬着纯情的脸看上去真像三月里的梨花。
“你可以拒绝的,不是吗?”只要你不贪心,这世界上没有不能拒绝的事情。
就像她和景丞丞,她能够拒绝但却一直默认他的靠近,又何尝不是在贪
“那你呢?你拒绝了吗?你以为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米娜一句话戳中她心思。
纪茶之的脸色变了变,竟没走。
“你以为他现在宠你就真的能够一辈子高枕无忧飞上枝头变凤凰吗?一年前我也是他的女人,也是受着他恩宠过来的女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永远不要被他温柔的表象给欺骗,因为等待你的将会是一场噩梦!”
米娜看着她的脸,笑得讽刺,“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次性的,像遛鸟一样逗弄几天开了苞儿后就会扔给那帮人,你我还有无数她们的身体都不过是这些人的玩具,比充气娃娃都不如!”
她的声音颤抖得有些不像话,不像是报复更像是在宣泄,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些郁结在她心里的事情全都抖出来,抖给另一个人分摊。
纪茶之忽然觉得她悲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是句十足的风凉话,却也不失为真话。
“都是自愿的。”
她回了米娜一句,哪怕内心澎湃如潮,可这原本就是她听说过的真实景丞丞,也是她进入他的世界后看到的真实的情形,没有任何藏掖。
是啊,都是自愿的。
金钱和权利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被人抗拒的诱惑,接触过人上人的生活害怕失去后从云端跌入凡尘,所以才会自甘堕落成为那帮人为所欲为的玩物。
米娜叹了口气,靠在树下不停的流眼泪。
纪茶之问她,“你爱过他吗?”
她摇摇头,“总有这么一个男人,让你不敢仰望不敢肖想。”
“其实,这些他都跟我交代过。”临走前,纪茶之如是道。
第五十章 这是块软玉 也是根肋骨()
米娜未必有多爱季节,但他却是临界在她自由和禁娈生活中间的第一人,于是渴望发酵成了类似爱情吧。
纪茶之开始缓慢的往回走,仔细的想着米娜说的话,这帮人共享女人的场景她见过不止一次,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刚才在楼阁里也是,但如果米娜不提,她几乎就要置身事外了。
她算是景丞丞女人吗?他们这样算睡过吗?还是只能算睡了一半?景丞丞说在她十八岁之前不会要她,所以是在那之后才会将她分享吗?
其实昨晚上他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但纪茶之记得他说会为了她改过自新
“茶茶。”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空气里淡淡的漂浮着一股子沉水香味儿,越来越近。
景丞丞把她搂在怀里,珍而重之,“去哪儿了,我到处找,打电话也不接。”
找不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彻底妥协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接他电话回他短信,就足够了,爱不爱他,交给时间。
纪茶之摸出口袋里静音的手机,果然有数个未接电话。
“迷路了。”
箍着纤腰的手愈发紧了紧。
“刚才我应该跟着你的,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那么小的一个人儿,他无法想象如果把她弄丢了自己该怎么活,也不敢想。
“景丞丞。”
“嗯?你说。”
纪茶之在他的禁锢中转过身,习惯性的去看他的眼睛,“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除了不要我。”景丞丞答得干脆。
“你跟米娜既然已经没关系,能不能以后不再插手她的事情?不管萧叔叔他们跟她怎么样,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去掺和,你能答应我吗?”
季节和米娜算是彻底掰了,景丞丞这边如果不再追究米娜昨儿晚上的冒犯,那么这件事应该就算翻篇了吧。
当然,她也只是试探着说,并不确定景丞丞真的会听她的,但后者觉得纪茶之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忙不迭答应,“保证不会。”
光听语气都能感觉到他这会儿的好心情,她的唇角也不由得跟着弯了弯。
两人牵着手往楼阁走,包厢里已经完事儿,换了种比较浓郁些的香料很好的覆盖了空气中弥留的那股情欲味儿。
纪茶之的嗅觉较敏感,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景丞丞牵她到窗口坐下,拿了扇子一下下的帮她扇着风,不凉却正好能驱散她在她鼻尖涌动的气息。
趁着上菜期间,她单手撑着太阳穴侧过脸去看他,完美迷人。
米娜说她也是在景丞丞恩宠中过来的,也享受过他的温柔,是现在这样吗?
“景丞丞。”纪茶之又叫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喜欢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这种在别人看来极为放肆的称呼俨然已经成为她的专属。
“你会跟他们分享我吗?”她压得极地的声音在他耳边快速掠过。
手上的扇子微微一顿,俊脸蓦地沉了下来。
“纪茶之。”
这次轮到他连名带姓的叫她,语气阴沉,桌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将视线集中到两人身上。
“你那脑袋长着是为了看起来比较高吗?”
景丞丞拢了扇子重重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疼得她“哎呦”一声,他又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揉,只是脸色依旧阴翳。
“小软玉,你可真是能耐了,老子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景三发脾气。”萧凌陌乐得哈哈直笑,特意亲手给她斟了杯茶,“来来来,跟叔叔说说,你怎么他了?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看上别人了那才好,老子这辈子没啥心愿,就想看看景三被人甩的样子!”
“她甩了我,是不是你们几个陪老子睡?”
景丞丞冷冷抬眸,目光如炬般扫过众人,几人下意识菊花一紧,齐刷刷将手背到身后捂住自己某处。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继续别过脸去教训身边那东西,“老子就你一个命根子,谁要敢动,三条腿全部打断!”
“你小子也有软肋啊!”程佑庭戏谑他。
可不就是,这是块软玉,也是根肋骨。
景丞丞将纪茶之的椅子转过脸,面朝他,端了饭碗一勺勺的往她嘴里喂,时不时又换筷子去挑她喜欢吃的菜,鱼没刺儿,虾去壳儿,所有事儿都不准服务员过手,全是自己一手做的。
亲爹怎么样,他就是怎么样。
“何止是软肋,你看看他这样儿,比供祖宗还孝顺,老子就没见过他对自己亲妈这么好过。”
“就你话多。”
玉骨扇“啪”一声敲到萧凌陌手背上,后者又忍不住嚎了一声。
成了话题中心,纪茶之哪儿还敢多说话,低着头不停咀嚼着,俩腮帮子鼓得如同土拨鼠。
恩宠和爱宠其实是有差别的,她现在正在慢慢品味中。
午饭后,景丞丞送她回学校,纪茶之吃着小留园的几样点心合适又特意让给打包了一份带回喂夏晨曦。
她揪着临下车的那点子空档又问他,“我算是你女人吗?”
见后者脸色不太对,忙不迭开了车门就跑,远远看见景丞丞才从车窗里伸出手对她比了个“no”的手势,开心得像个孩子。
米娜和景丞丞,她信后者,也信自己。
回到宿舍才看到微博里收到的季节的回信:你男人水很深啊。
季节刚才看到景丞丞了?
纪茶之疑惑,随手回了句:有多深?
跟海一样。
她笑笑,看着童趣的寝室,脑子里又浮现那道神只般的身姿。
不止是海,也是宇宙,所有人在他的生命中都不过是颗微不足道的星辰。
她,真的能够成为特殊吗?
“好你个纪茶之,老子一个人在学校食堂吃糠咽菜,你倒好,偷溜出去吃大餐居然还不告诉我!”夏晨曦冲进门,使劲儿在她身上嗅了嗅。
“我我明明有说”
“说啥说,你说你跟你便宜爸爸约会去也没说是去吃大餐啊!”
“那下回带上你,以后只要是去吃东西就一定带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