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的小团子-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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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黛茜渐渐哭得累了,就被带进厨房,放到流理台上坐着,一边揉揉眼睛,一边用揉好的那只眼睛看爸爸打开冰箱门,从冷冻室里取出上回没有吃完的冰淇淋。
含泪的大眼睛一下子闪烁起亮晶晶的光。
甜食治愈幼儿的心,但对胃未必友好,这会儿也是只挖了少少的两勺在碗里。
黛茜不贪心,两勺已经足够快乐。
等到捧着碗吧嗒吧嗒吃完冰淇淋,她也已经金鱼一样将喜欢的人回家了的伤心抛到脑后,再抱着布娃娃去玩具房玩,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玩得很好。
毕竟最重要的人还在身边,方才还在一如既往地一边带点嫌弃让她不要把花脸蹭到衣服上,一边拿餐巾纸过来替她擦擦。
“分离不是什么难以忍耐的事情。”托尼道。
他抱臂倚在门口,低头看看从积木箱里翻大块积木的女儿,沉默一下,道:“要你理解是早了一点。”
周末翻篇,等于重新投入忙碌的工作日。
那是普通人。
对于托尼来说,斯塔克工业有人料理,本来就不用他多费心,想放假随时都可以放。
晨起洗漱,他一如既往推了几个耳熟不耳熟的采访,这回难得愿意往屏幕看一眼:“这个《星球日报》……最近出现的频率很高。”
频率高不见得有什么用,还是给推掉了。
托尼今天要带黛茜出门。
小雏菊家里关不住,带去远些的地方玩一玩也好。
巴哈马群岛的度假计划暂时搁置,取而代之的目的地是华盛顿西雅图。
董事长在西雅图有个八千平方英尺的豪华农场,大房子,好环境,青山环绕,绿水长流,还有专人饲养奶牛、羊驼和马。
没当过有钱人,永远不明白有钱人的快乐。
私人飞机从纽约到西雅图飞了将近五个小时,飞行平稳,没有产生气流颠簸,让黛茜睡了个饱饱的觉。
睡得好,下飞机时格外精神。
去农场还得坐一段路的车。
团子坐在安全座椅上,好奇瞧着窗外绵延不绝的绿,再一瞧,瞧见了软蓬蓬大团云朵般的羊群,也算又见了一回世面,高兴地晃着腿,用手指给老父亲看。
她今天穿一身小小的白连衣裙,头上戴顶大蝴蝶结的草帽,放在地上也像团云朵。
收了佣金替托尼看房子放牧的人叫阿瑟,长得高高壮壮,五官格外硬朗,说话像在喉咙里塞了个扩音器一样响亮,一开始还觉着有点吓小孩,但说了几句话,知道他其实很温柔,也喜欢宝宝。
看见黛茜,阿瑟从长长的靴筒里抽出一支用草根编成的虫,放到她跟前来逗着玩。
黛茜不认识他,也不认识那虫,眼睛虽然盯着,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小婆婆似的不愿意要。
“没关系,收下吧。”阿瑟道,“很好玩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笑,露出嘴巴里洁白的牙齿。
慢慢地哄,似乎还是没什么用,但放在地上,由做父亲的捡起,再放到那小手里,她又是肯要的。
还肯和爸爸一起,跟在这个叔叔的身后四处看看。
房子外头的草地上,有一群羊驼在散漫地活动。
黛茜喜欢动物,上次在动物园没看见羊驼,如今远远地看着,不知怎么生出几分害怕,可又好奇,拿着玩具一步一步地挪过去看看。
“这些羊驼很温顺。”阿瑟道,“走前去看不碍事。”
他是不知道什么叫立flag。
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因为黛茜还没走近,其中一只离群独自吃草的羊驼抬头看见她手里一晃一晃的草,眼前一亮,也算当仁不让的行动派,立马就拔腿跑过来。
吃草的羊驼可爱,奔跑的羊驼非常可怕。
把小雏菊吓的,也转身撒腿就跑。
明明还隔着那么长一段距离。
这一跑似乎威力无穷,在草与草之间带起的风,席卷了整片草原。
风卷成个向上翻涌的漩涡。
乍看以为眼花,但托尼几乎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往前几步,俯身抱起跑过来的女儿,护在怀里,大手覆了她的耳朵。
抱起黛茜的同时,天际一道长虹贯云而下,掀起猎猎高风,撞在地面,轰隆一声。
小团子哪里见过这样怕人的?小身子一哆嗦,尽管被及时捂住了耳朵,还是直怕得往爸爸怀里缩,小手紧紧揪着托尼的衣服不肯放。
巨大的彩虹来得飞快去得也飞快,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一层白白的烟尘,像上浮的蒸汽。
烟尘散去,露出躺在地面奇诡图腾正中央的一个大大的人影。
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头发散了一后脑,能看见那健壮躯体上贲起的肌肉。
值得欣慰的是,肌肉一起一伏,说明还有呼吸,被彩虹劈也没死。
那人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看……
是个非常眼熟的锤子。
小手扯着老父亲的裤子想往上攀爬,这回终于如愿以偿,给抱在了怀里。
绵软的身子紧紧依偎着,叫人生出不忍来。
再折腾,她怕真的要哭了。
托尼低头看搂着自己脖子的小小的女儿,脸颊碰着了她柔柔的淡金的发,像一片云拂过去。
他嗓子里涌上来极轻的一声叹息,终于开始解拳击手套。
这是不打了的意思。
彼得在旁边松一口气。
黛茜每次护她爸爸,都要转头来瞧他,那眼神震惊又可怜,生生催出他满腔的负罪感。
第八十一章()
你的良心不费痛吗?这副模样即便平时吃饭吃得开心也少见。
所以当小团子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意识到冰淇淋不会来时;大眼睛里期待不已的亮晶晶就换成了伤心的亮晶晶。
伤心得很有层次感。
黛茜先是确认心爱的冰淇淋真的插翅而飞;眼睛一眨;眼眶湿润起来。
她倒还没有哭;环顾四周,扶着冰箱颤巍巍站起,开始思念不在身边的老父亲;小声地叫一句“妈姆”;才啪嗒啪嗒掉下一个幼儿生命难以承受之痛凝结成的大颗泪珠。
“噢。”幻视两只手伸过去,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我……”
他感觉胸腔咚咚咚地跳。
咚咚咚是紧张的节奏;无计可施,纵使有雄辩的口才,此刻也哑口无言——说什么黛茜都听不懂。
试图背诵冰淇淋成分表来哄孩子失败之后;超级英雄终于灵光一现,想起儿童出行车上塞着临行前保姆给的糖果,拿出一颗,剥开糖纸在黛茜跟前晃晃;才把这只边呜呜边找托尼的泪包安抚住。
“好了,没事的。”
幻视最终还是手臂僵硬地抱起面团似的小雏菊。
他学在别墅里看见的托尼的手势;轻轻拍黛茜的背,感觉怀里这哭泣刚止还颤抖着抽噎的脆弱生命平静下去;长出一口气。
像打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
“对不起。”他道歉道得相当诚恳;低头问抓着自己衣服的团子;“原谅我行吗?”
小熊的衣服毛绒又温暖,布偶一样。
这么一低头,莫名觉得她更小只了些,才一丁点大的孩子,趴在怀里,毫无杀伤力,却轻而易举将人钳制得举双手投降。
甘愿投降。
幻视心里升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受。
这感受在黛茜拿着糖果仍旧伤心却愿意还往他怀里缩一缩时,放大成了鼓胀胀的热意。
神奇的幼崽。
这桩乌龙说起来也怨不了幻视。一个不需吃喝、靠光合作用就能活下去的超级英雄,连衣服都能自己变,带钱出门实在多余。
科学的观察与研究进行不下去,囊中羞涩的临时保姆决定还是带着黛茜回别墅。
谢天谢地,一路上没再出什么乱子。
幼儿悲喜如风,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但情绪转移得也很快,小团子吃了糖果,回家途中看见停留在树上的一只鸟,伸手指一指,就没想哭的欲望了。
甚至还愿意学舌,跟着幻视“鸟鸟鸟”一路,到家时语库里已经多出个会讲的字。
幻视没走正门,推着车和孩子进了地下车库。
来回两趟太耗费时间,如果主客观条件允许,他情愿用飞的。
黛茜刚刚看见自己家房子那会儿就知道回了熟悉的地盘,两只小胳膊老早抬起来,要从关着人的儿童车里出去。
“斯塔克先生该回来了。”幻视计算下时间,慢慢道。
他说不上来开心还是不开心,但肯定如释重负。
这种如释重负使他有些出神,手上动作却没停,抱起黛茜,顺带用公式计算了下她如今的体力值,心道托尼再不回来,等会儿这团绵软的犯困,又该到处找人。
幻视一面想,一面双脚离地,漂浮起来。
漂浮上升过程中,躯体渐渐成了透明无色的。
这是他在改变自身密度,以便实现物理穿透——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他使用得得心应手,甚至完全凭本能在操作。
因而忘了一件事情。
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东西。
如果角落里蹲着、默默看完全程的机械手臂会说话,复述起来大概是这么个样子:
幻视带着黛茜飞起来撞地下车库的天花板。
幻视的头穿过了天花板。
幻视的脖子、胸膛、腰都穿过了天花板。
幻视消失了。
黛茜留在天花板。
黛茜掉下来。
还要配个午夜剧场的尖叫,来表现千钧一发的紧张感。
小团子还觉着好玩,身体腾空一瞬间以为在飞,高兴地伸手抓抓空气。
然后呼啦啦地掉了下去。
换任何一个人看,心脏也受不了。
从这样的高度往下摔不是开玩笑,能活活摔没黛茜的一条小命。
坠落不过瞬息间。
幸而在小团子才坠落到一半时,凭空伸来一只手,将她稳稳接在了臂弯里。
幻视像从空气里长出半个身子,悠悠接住黛茜,放到眼前看看,确认没事,才慢慢又长出另一半身体。
他正要落地,余光一扫,忽觉车库里多了个人影,警惕陡生,飞快地转脸望去,随即浑身一僵,嘴唇微张地没了声音。
金红装甲覆身的钢铁侠站在那儿,褐发凌乱,手扶豪车,懒洋洋似老早就藏匿在车库等着看这场好戏。
但还热乎乎的飞行器说明他刚刚赶到。
两厢对视,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安静得能听见机械手臂在角落里偷偷移动的声响。
唯独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小团子还回味刚刚失重的刺激,兴奋地叫一声,在幻视怀抱里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扯扯他的衣服,想要再玩一次抛高高。
最终还是托尼先开的口。
老父亲瞧着幻视,说话时声音含笑,笑得牙根痒痒那种:“接得真不错。”
斯塔克家的别墅顶上有个巨大的露天泳池,阳光投下来,折射得一大片水泛起湛蓝而粼粼的波光,池边有带饮料的沙滩椅,还有两架放着枕头的小床。
如果喜欢,直接住在上边也没问题。
“站好。”托尼道。一边说,还要一边捉着他女儿的胳膊,防止脚下滑了摔倒在地面。
进泳池玩耍前的淋雨一般由保姆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