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的小团子-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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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茜在玩他的领带,余光瞥见彼得在看这头,又不安分地乱动,想再让彼得抱抱。
再抱还不如直接住他家。
“走了。”托尼招招手,也不回头看,心知彼得一直站在家门口目送,快到走廊转角才慢慢说了最后一句话,“背包跟自行车组的包裹在大门后头。”
这回托尼亲自抱孩子上车,倒终于免了哈皮的一次黑锅。
车启动的时候,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团子恋恋不舍,一直盯着车窗看。
“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老父亲道。
刷一下将帘拉上了。
这绵软的就猛地一扭。
纵使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哈皮也觉出黛茜小小的不开心来。
谁说小孩子就没有脾气,托尼家里的养的这个实有一定程度的分离焦虑,尤其像今天这样不说一声就走,倘若没有彼得,小团子能边哭边找一个上午。
托尼不说话。
黛茜的不乐一直持续到家门口。
她给托尼从安全座椅上抱出,抬眼望见熟悉的地下车库,知道到家,扭着要下来自己走。
孰料不遂人愿,父亲的臂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说话。”托尼道。
怀里这条小鱼还是挣扎,直到他从车库冰箱里拿出一包糖,拆了一个在手里,才令得她乖乖不动弹,两眼望着想要。
“说话。”他还是坚持,“我怎么了?”
小团子不情不愿,加上词汇量有限,为着那点子不开心和糖果憋半天,憋出两个词:“妈姆,没……”
说完就往怀里乱钻。
这次怎么钻也不见老父亲将自己抱开。
背上落了个大手轻轻地拍,混在电梯关门上升的细微声响中,他说的话她听不懂,他也没指望她听懂:“当初掉我这里你就该后悔。”
这么说着,黛茜又抬起头看他。
她今天哭的时间长,小小一层眼皮浮着粉,但脸蛋还是面捏的一样可爱。
“好吧。”托尼道,“啵啵。”
胡子扎扎的唇在这小东西的脑门儿上亲一亲,好歹养了一年,心知这样表亲近最能哄她高兴。
果然听得黛茜咯一声,又是眉开眼笑的了。
老父亲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
只是这温柔刚起,下一秒就给余光里一个端坐的身影屏退到不知哪里去。
那人穿得休闲,衣袖卷到肘弯,手上端了一杯咖啡,虽然他不喝咖啡。
袅袅热汽里,一双碧绿的眼无比认真地盯着方才还很温情的钢铁侠看。
真的很认真,就差做笔记。
团子还在看这边。
真不知该算坏事还是好事——她因为这份震惊,一时没再哭,也没再巴巴地要找老父亲,只是在彼得默默放下奶瓶时,扶着墙站起身,过来找他要奶喝。
睫毛上还颤颤地挂着泪,连带着头上小球球也不甚精神地耷拉下去,睡醒了没梳理,绒毛乱乱的。
小手又抹泪又爬地板,摸得脏脏,即便如此,当给黛茜轻轻揪扯住裤腿的时候,彼得心里也踩了棉花一样柔软,弯腰抱起这团,放她到擦拭干净的流理台上坐。
那小胖腿盘得像模像样。
“试过水温了,不烫。”彼得轻声道,把奶瓶放在黛茜手里,“喝吧。”
小孩子,说到底还是有些护食。
黛茜接过奶,捧着含了饱饱的一大口,又不咽下去,脸颊鼓鼓。
不知是不是因着方才撞见彼得“偷吃”,她喝得不很安稳,总有意无意把视线放过这边看他。
蜘蛛侠挺直腰杆,竭力使表情正义凛然。
他自认是问心无愧地跟小团子对视,哪想她看着看着他,表情渐渐……有几分凝重。
“?”
彼得心道不该如此,正要再笑笑,却见喝着奶的这个慢慢吐出奶嘴,犹豫一下,最终战胜了自个儿的护食本能,将奶瓶递到他跟前来。
他有些发呆。
这不是大人怔怔就是小孩子发呆的循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止,但这回愣怔过后,邻家英雄心里挤海绵一样涌起股好笑,然后就真的掩面笑出声。
笑里夹杂些热乎乎的感动,像方才冲奶粉的水,一不小心倒了一点到心窝里。
难怪都疼这小小的一个,实在惹人疼。
“我……刚才喝过了。”彼得屈膝同黛茜平视,笑道,“谢谢你。”
话说完,见小雏菊动作飞快地将奶瓶护回去,含着咕咚咕咚,脸颊喝得红润润。
明明不舍,可见刚才那一让做了多大的让步。
要能这么安安稳稳地把奶粉喝完,实在是幸运。
可惜黛茜记忆好得很,没人再觊觎她的饭,捧着安心喝了两口,渐渐地又回想起那莫名失踪、到现在也没个人影的无情老父亲,眼眶湿润,脑袋往外探着还要找。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的良心不费痛吗?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她吓得不轻;尤其亲眼看见父亲挨打;吓得回家一路都还缩在托尼怀里哭,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脸颊上一串眼泪刚擦掉,马上又滑落了另一串。
这么下去;怕嗓子哭哑。
托尼脸色非常不好看;大手一直轻轻拍着这一小团的背;后续处理花了些时间,等到终于换车回家,夜幕已经无比深沉。
哈皮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黛茜;很是内疚。
他脸上还青紫着,偶然一碰,龇牙咧嘴。
幸好都平安无事。
他这么想着,没想到庆幸得太早了些。
小团子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眼角带泪地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却渐渐不对劲起来。
待托尼觉察;面色一凛;伸手去摸;滚烫得吓人。
辛普森在家里好好地睡着,被一通电话吵醒;抵达别墅时还在用哈珀的小梳子梳头。
“怎么突然地发烧?”他问。
嘴上问;手头并不闲着;又量体温又听心肺;看小团子脸蛋通红;呼吸都费力,眉心蹙拢,再听托尼说了前因后果,毫不客气地怼:“当然是吓坏了!”
辛普森本来不打算用药,只让哈珀给黛茜贴退烧贴,再摘了裹在外头的薄毯物理降温。
但居然没有用,体温不降反升,一直烧到华氏1024度,那小小的一团可怜地蜷缩着,辛普森急忙再看看,最后才给喂了药。
折腾一番,黛茜的烧才渐渐退下去。
哈珀还取了一点尿液去验,再三确保黛茜已经没事,才跟着辛普森离开别墅。
头发乱乱、抱着布偶在床上坐着的团子还不太精神,脸颊残留点烧后的红,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哈皮得了命令回去休息,托尼一夜没有合眼。
他喝下一点水,在浴室草草冲洗了身上打斗的汗,发梢滴着水,走回幼儿房一瞧,笨笨倒是还在尽职尽责地摇着扇子哄宝宝睡觉,但他的宝宝趴在床沿,毫无睡意,一定要等他。
看见爸爸,黛茜才弯起微微肿着的小眼皮,有些开心地笑起来,小脚一踮一踮,想让他抱抱。
她的一双眼睛此时正常无比。
没有红光。
辛普森检查时完全没觉得眼睛有什么不对,但哈皮信誓旦旦说亲眼看见了黛茜眼睛的异常。
托尼后来也看过绑匪被烧坏的武器,没有极度高温烧不成那种样子。
哈皮最担心有人拍录下当时的画面,贾维斯在网络上搜索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托尼将黛茜从摇篮床里抱起,伸手摸摸她的脸。
这是他的女儿,慢慢地养了快一年,从那么小养到这么大,好好地吃饭就让人宽心,受到伤害,像要把做大人的心肝挖出一块肉。
“妈姆。”
黛茜额头上的退烧贴贴久了不稳,老随动作一动一动,弄得皮肤痒痒。
她就抬头在爸爸胡子上蹭一蹭,发觉还是痒,摸摸退烧贴,再摸摸他的胡子。
手小小嫩嫩的没一点,握着亲一亲,亲出奶味儿来。
托尼闭上眼。
小团子虽然体型比同龄人要小些,身体素质向来不错,睡一觉马上就精精神神,又是个活泼的宝宝了。
不知道该不该说因祸得福,但这次烧后,黛茜确确实实得到了些令人高兴的好处。
比如多了很多玩具,吃饭时托尼喂的次数比保姆多,饭前想吃零食,老父亲脸上漠漠,最终都愿意撕开鱼肉肠的包装,让她吃一两根。
她玩玩具的时候,托尼在一旁看着,偶尔也愿意躺在那儿做个人形展板,任由这小的把各种玩具往自己身上放。
最最重要的是,这两天晚上睡觉都能跟爸爸一个房间。摇篮床给放到了主卧里,洗得香香喝了奶,先躺在大床上听故事,听睡了就放到小床上去,一觉醒来也不用贾维斯特意通知,大人就在旁边,黛茜愿意坐着自己玩很久。
但即便如此,晚宴后遇袭的经历还是对团子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睡前醒后她更黏人了些,托尼离家的时间久一点也要找,如果无人回应,马上就掉起眼泪。
在她稚嫩的认知里,未必能明白托尼当时占据绝对的优势,也不知道反重力枪的一拳对装甲覆体的钢铁侠其实造不成什么伤害。
唯独记得爸爸被人打得很疼。
今天的黛茜是一条小小的尾巴。
距离事情发生已过了两天,正是周六,董事长懒得工作,在家里设计新的装甲。
黛茜坐在地板仰着脑袋看新闻,世界瞬息万变,加上托尼刻意压了舆论,电视上报道的已经是新鲜事,没什么节目回顾那场被钢铁侠轻松解决了的意外。
看着看着,小雏菊耳朵一竖,扭头看,果然望见托尼正起身不知要到哪里去,骨碌一下爬起,眼睛笑出小月牙来,高兴地跟在后头。
他走一大步,她就走两小步。
她今天早上偶然一跟得了乐趣,渐渐把这当做游戏,整个上午只要老父亲一动,哪怕她正看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也要起来跟一跟。
托尼本来想去厨房拿瓶水喝,走没两步,听见贾维斯在耳畔道:“先生,您有客人。”
他不很在意,心不在焉地:“什么人?”
话问出口那一瞬间就知道不用问了。
从车库出发的电梯已经升到客厅,门往两边开,露出里头并排站着的三个人。
身高有别,站成了手机信号。
这三个倒都是已经见过、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提着大包小包,一抬眼先看见跟在托尼屁股后头、笑得小眉毛弯弯的黛茜,都放了东西,伸手“呦呦呦”地逗起来。
“……”
董事长面无表情道:“赶出去吧,贾维斯。”
挖一勺,再挖一勺。
她已经猫似的舔嘴巴舔了许多回,雀跃不已地小声嗯嗯,虽然不知托尼为什么突然愿意给冰淇淋吃,但有得吃总是令人快乐。
等圆碗里装了三勺香甜,托尼将冰淇淋杯随手递给笨笨,再拿起支小小的辅食勺,让黛茜握住:“自己吃。”
团子放在勺柄上的手握成了小拳头,还不怎么会用餐具,一通缓慢的乱划,终于把勺伸到碗里,拨上来一点点冰淇淋,迫不及待往嘴巴送。
第一口冰淇淋就让小雏菊宝宝彻底成了个幸福的宝宝。
那白嫩嫩脸蛋上的一双大眼沉醉地眯着,快眯成两道弯弯的缝,红红的小嘴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