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虎-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竺妗�
“姐姐,我们一起去找通天棺,那是你的归宿,也是我的归宿,我陪着你一起躺进去,好吗?”出了闺房,他停住了脚步,对着那块离魂锁,再次轻轻的呼唤着。
倾城痴痴的转身,僵硬的躯壳缓缓朝那个封闭的小院,封闭的死门绕过去。。。。。。
夜风起,花落如血!
倾城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接近那一道死门,封闭多年的死门。
爹临走之时,曾经交代过,那是一道死门,只有死人才可以进入的死门,现在倾城正一步步朝它走过去,难道此刻她已是一个死人,可以走动的死人?
她不是死人,只是她的灵魂已被人控制,已被小哲南捏在手里。
他正驱赶着她,朝那道门走过去,一步一步走过去。
死门紧闭,挡住了她的脚步,她轻轻伸手推开了它,推开了那道黑洞洞的尘封已久的门。
一阵阴冷的风,一阵强力吸引着她的风卷起,卷着她进入了那道门,一条窄窄的甬道,直通一间石屋,一间黑洞洞的石屋。
就在门口一刻,小哲南犹豫一下,立刻快步上前,牵住了倾城姐姐的手,冰冷柔弱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缓缓的沿着甬道,朝那间黑屋走过去,朝着那个黑洞洞的门洞走过去。。。。。。
风渐骤,卷起一地残花,血红色的残花!
铺天盖地的从她们身后的那道敞开的死门扑进来,散满了甬道,也散满了她们的身体,在如潮的血花簇拥下,他牵着她走进了黑洞洞的黑屋,打开了那具棺材,摆在石屋中央的石棺。
就在棺开一刻,倾城突然间转身,眼光痴痴的望着远处朦胧月色里的高大城墙,她的眼光似乎透过了结实的城墙,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曾经等待了很久很久的一个人。
她痴痴的目光里居然多了一点水花,两行清澈的泪水缓缓滑落面颊。
“姐姐,我们该走了!”哲南脸上现出一丝惶恐,立刻急促的拉了一下倾城的手,自己先爬上了棺材,跳了进去。
“姐姐,进来吧,我陪着你一起走,到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只有我们相依为命的地方!”小哲南站在棺材里,一双眼睛刚刚能够露出来,殷切的看着倾城,一双小手死死的捏着胸前那一块玉坠。
听到呼唤,倾城茫然转身,顺着陈哲南的指引,轻轻抬脚跨入了棺材,缓缓的躺在了棺材里。陈哲南俯身爬在了倾城的胸前,偎依在倾城的怀里,一只小手紧紧牵住了倾城的一只手。
这一牵,就是七百多年,是生死相依的七百年?还是绑架挟持的七百年?
失去了灵魂的苏倾城不知道,手握倾城灵魂的血婴陈哲南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牵着倾城姐姐的手游荡生死之间很幸福,至于倾城姐姐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
风卷着花瓣纷纷扬扬,渐渐将两个“相依”的亲密身影淹没,淹没在一片血红色的花的海洋!
那一道沉重的石棺盖开始缓缓闭合,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它,将渐渐升起的黎明的第一抹晨曦中缓缓关闭在石棺之外的世界。
就在石棺缓缓关闭之时,那一道封闭的城门,将陆无名封闭在城外的城门,正随着黎明的第一抹晨曦,缓缓的打开。。。。。。
一轮红日升起一刻,那一道关闭的城门已洞开,而那一道沉重的石棺却彻底封闭。
城门洞开瞬间,陆无名高大结实的身影飞一般的冲入了城门,守候城外的他似乎已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说不清的躁动不安,一种害怕失去的慌张情绪。
死寂的苏府,死寂的封闭小院。
突然间开始震撼,地动墙摇的震撼,那一具石棺关闭后开始缓缓的下沉,存放石棺的石屋也在缓缓的下沉,那一道敞开的死门居然开始自动关闭,缓缓的自动关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引力拉动着它缓缓关闭。
石棺,石屋渐渐沉入地下,一个半圆的石壳缓缓从地下翻转而起,又缓缓的罩在了下沉的石屋之上。
石屋淹没地下一刻,也就是半圆石壳罩住下沉土坑一刻。
石棺湮灭了,放置石棺的石屋也湮灭了,而在它们湮灭的地方却多了一座坟墓,一座浑圆的青石墓,天衣无缝的青石墓。一夕风雨,苏家又死了人,死了三十七个,病倒的病人也少了三十七个。
这一夜,苏府没有一个蚊虫,也再没有一个健康者犯病,幸存者在庆幸之余,一早纷纷走出各自院落,围绕着那一树鲜艳的驱蚊奇花,一夜风雨侵袭,已是落花满地,枝头却又依然花开灿烂似血,旧花落的急,新花生的更快。
苏家幸存者深深吸取着那一股来自鲜花深处的生命味道,一个个脸上红润,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活力风采。
主事人苏天成却没有这份闲心,一早便吩咐几个依然坚守,没有辞职的老家丁雇佣了几十条壮汉,驱赶三十七辆大车去城西的棺材铺装了三十七具棺材,然后回苏府将三十七具尸体入殓,再将棺材抬着送出了西北角的一道角门,那是苏家专门供死者出门的一道角门。
三十七个至亲本族,就这样急匆匆,悄无声息的送走了,最简单的葬礼都没有,更没有人替他们送葬。
在幸存者眼里,这些染上瘟病的本族人,就是一个个随时会传染瘟病给自己的瘟神,恨不得将那些依然活着的瘟病者也装入棺材拖出苏家,当然更不会留恋那些已经死去的解脱者。
病倒的已经无药可救,死去的已经无可挽回,而他们这些依然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继续延续苏家的香火,苏家的荣耀!
那边角门死者出门,这边正门出现了两个人,两个风尘仆仆的陌生人。
第232章 泥娃娃()
“云州客商何承天,求见苏天成先生。”何承天一副大师派头,一到门口立刻朗声自报家门,声名要求见苏府管事。陆无名盖了一顶破斗笠,压住了面目,躲在何承天身后暗影,在何承天强大的气场笼罩之下,俨然一个随身小跟班。
“你是?”正在院里忙碌的苏天成,被何承天的中气十足的话语声惊动,远远的迎了出来,疑惑的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在下何承天,云州阴阳术士,听说贵府千两悬赏祛病,特地千里南下,专程前来替贵府驱妖化邪。”何承天嘴里朗朗有声,目光已从敞开的大门扫视苏家院落格局。
“嘿嘿,那些都是江湖传闻,不过是几只毒蚊毒虫,现在已经有了驱赶之法,不必再劳烦大师。大师不辞辛苦远道而来,本该好好接待,可是本府最近诸事繁忙,上上下下一片混乱,恕不能接待何大师。”苏天成见又是一个闻讯前来骗钱的江湖客,不得不勉强应付几句,客客气气的下了逐客令。
“驱蚊之法,莫非就是那株血婴花?嗯。。。。。。好奇特的味道,果然透着一股邪气。”何承天鼻子嗅了一下,立刻将目光聚集在那一束血红的血婴花。
“这花名苏瑾,是苏家大小姐亲自为它取的名,是我们苏家的守护之花。这位大师可不要信口胡说,家丁,送客!”苏天成脸色一寒,立刻下令家丁驱赶这位添乱的江湖术士。
“慢!我只要看看那些还没有死的病人,如无法救治,立刻就走。”何承天伸手制止了两名上前的家丁,目光冷冷的落在苏天成脸上。
“好,大师随我来!”苏天成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带这位不速之客去看看那几十条奄奄一息的苏家性命,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作为苏家主事便不应该放弃。
何承天仰首挺胸,大步而入,跟着苏天成直奔那个隔离小院,苏家幸运者见又有了希望,立刻跟了一片,毕竟隔离院子都是他们至亲之人,一旦有了希望,他们当然希望病患者能够起死回生。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何承天吸引一刻,躲在他身后的陆无名几个箭步,窜入了那株血婴花之后,悄悄朝苏倾城的闺房溜过去。
这边何承天一路匆匆,已跨入了隔离小院,一股浓重的腐败恶臭扑鼻,连这位经历过尸气冲天的血毒阵的何大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熟悉的味道,这股味道居然将他的思绪带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场血腥屠杀,这不是那一夜苏天河布下的血毒阵,毒死无数士兵,村民之后,遍地血毒尸体散发的味道么?
因果报应,当年苏天河布下的血毒,深深植入了陆家村的每一寸土地,不但肥沃了野草,同样也养活了被封了棺盖,靠地气生存的血婴母子。
如今靠吸取肥沃泥土里毒血腐尸生存下来的血婴,将同样的血毒带到了江南,带到苏家,带给了苏天河的每一个家族成员。
“大师,请!”苏天成停在了院门外,请何承天进入诊断。
何承天稳住呼吸,大步跨入了那个院落,却并不进屋去看病人,而是一边嗅着鼻子,一边在空阔的院子里转悠起来。
呛啷!
一声清脆的龙吟虎啸,一道寒芒自何承天背后升起,化作一道光弧插入了他脚下的泥土,曾经种植花草的松软泥土。
哇——哇——哇——
一阵声嘶力竭,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苏府寂静的院落。
何大师的剑已高高举起,剑尖上居然插着一个娃娃,一个个粗糙的泥娃娃。
那凄厉的哭声居然是来自那个泥娃娃,一个没有生命的泥娃娃怎么也会哭?而且哭的如此凄厉,如此逼真?
它不但会哭,而且还在流血,被剑尖插入的伤口,居然不停的流血,暗红色的污血。
啊噢——
就在这边一片诧异一刻,一个病患窜出了房间,胸口插了一根木棍,血不停的顺着木棍流淌,他捂着胸口艰难的走了几步,跌倒在院子里,一双目光死死的瞪着架在空中的泥娃娃,一只手朝着泥娃娃一抓,整个人已僵硬凝固。
那个泥娃娃的哭声也嘎然而止,瞬间没有了声息。
何承天眉头紧锁,掏出一块金黄的黄布,缠住了空出的左手,伸手上去轻轻的将剑尖穿着的泥娃娃拿下来。
捧着泥娃娃朝那具刚刚自杀的尸体走过去,对着尸体端详了片刻,那泥娃娃的面相竟然与死者有九分相似。
何承天将那只泥娃娃轻轻放在死者伸出的手,那只僵死的手居然紧紧抓住了泥娃娃,那一双瞪着的眼睛,居然缓缓闭合,死者嘴角居然挂了一丝微笑,一丝诡异的微笑。
何承天手中黄布轻轻擦拭一下剑锋,寒光一闪,天河神剑已入了鞘。
在场的苏家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
何承天也不说话,又开始默默转悠,在另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在场的人一个个提心吊胆,等待着刚才那一幕重现。
这一次何承天没有选择出手,而是慢慢蹲下来,捡起一根小木棍,撕扯了一条黄布,用小木棍将黄布插在了地上。
如法炮制,他在这个小院一连插了六处地方。
然后缓缓起身走出这个院落,围观的人见他一脸青黑,也不敢多问,纷纷避让,替他让出一条通道。
何承天转到另外一个院落,又插了四处标记。
。。。。。。
一路搜索,几乎每个院落都被插上了黄布标记,只有一处除外,那就是苏倾城居住的苏家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