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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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立刻会意,赶紧倒了两粒药,扶着张青云的脖子送入了他的嘴巴,然后端起半杯剩水,灌入了张青云的喉咙。
咳咳咳!
张青云被呛得不停的咳嗽,脸上渐渐舒缓,身体慢慢放松靠入了身后松软的沙发。
“谢谢!”张青云终于缓过一口气,艰难的冲无名笑了一下。
“张总,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下。”无名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提议张青云躺床上休息。
“不用,现在没事了,反正我也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张青云望着无名,眼里透着慈爱,整个似乎一下子又充满了活力。
无名点点头,坐在了张青云对面。
“只是一阵心痛,不碍事。吃了药就好了。”张青云缓缓坐直了身体,笔直而坐,身上又恢复了那种凌然的霸气。
“心痛?你得了心脏病?”无名关切的看着张青云。
“不是心脏病,是心病!”张青云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病?”无名眼光瞟到了那块挂在张青云心口的玉坠,自己当年的护身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是啊,我这一辈子结了三次婚,加上没结婚的,纠缠了很多女人。除了忙事业,就是忙女人。事业已经成了过眼烟云,回忆里留下的只有女人,因我而死的女人。
每次一想到她们,我的心就会痛,钻心的痛。
我知道是小灵在作怪,她不愿意我的心想别的女人,她在折磨我的心,撕扯我的心。
我对不起那些因我而死的女人,更对不起小灵,现在她贴心的陪伴在我心里,我却忍不住回忆,忍不住想起那些因我而死的女人。
我知道小灵也不愿意这样,也不愿意看到我如此痛苦,可是她一定也无法控制自己,一个女人如果能够看到自己的男人的心,看到他的心常常想别的女人,她的心就会痛,她的情绪就会失控。。。。。。
我对不起因我而死的那些女人,更对不起痴痴纠缠我一生的小灵。。。。。。”
张青云痛苦的絮叨着,痛苦的忏悔着,牙关咬出了血,却没有掉出一滴泪。
他一生孤傲,一生强悍,一辈子都流血不流泪。
无名默默的聆听着亲爹痛苦的忏悔,他完全理解张青云的那种心痛,因为他自己的胸前也有一个女人,也有一颗心贴着自己的心。
他没有想过别的女人,但在别的女人侵犯自己身体的一刻,他感受过那种心痛,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
对于亲生父母之间曾经的恩怨,作为后辈的无名只能保持沉默,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阴缘纠结。
“无名,早点睡吧,你一定要保持充足的体力,清醒的头脑。”张青云吐出了心中郁结的块垒,感觉舒服了很多,起身拍拍无名肩膀,回卧室去了。
无名望着张青云有些佝偻的背影,几乎脱口而出喊一身“爹!”,话到口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管他口头不愿承认,但他的心已渐渐承认了这个亲生父亲。
当年他拒绝张青云的财富,也拒绝了这个亲生父亲,以为靠自己的一身本事一样可以生存在这个世界。
现在重重危局,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张青云的财富,张青云的帮助。
就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刻,张青云早已经从S市赶到H市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他已经决定用最后的生命守护自己的儿子。
血浓于水,他已决定要用浓浓的血化解他和妈之间的恩怨,共同守护自己的儿子,守护自己儿子必须守护的陆家祖坟。
从明天开始,他们一家人就要并肩战斗,共同去面对强势而来,咄咄逼人的对手,保护源源流淌几百年的家族血脉。
无名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害怕失去的恐惧,在他短短的生命旅程,身边已失去太多的亲近的人。
张青云现在已是他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没有了他,无名就会真正成为一个孤魂,游离茫茫人海的孤魂。
第133章 古剑()
一个幽深的小巷,一个古旧的青砖围墙的四合小院,就是何学礼爷爷开办的那家民间研究机构的所在地。
夜已深,小院里门口依然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小院的门虚掩着。
张青云吩咐司机停车,远远的将他的座驾停住了巷口,而此刻一头白发,花白胡须的何老先生正在恭送那位红色轿车的主人出来。
白天人多眼杂,深夜拜访已是这家民间机构的一条默认的规矩。
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职业正装,一袭轻纱披肩,气质非凡,举止高雅的年轻女人走出了小院,目光优雅的四下扫了一眼,低头钻进了轿车,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深处。。。。。。
“省电视台的主持人丁蓝?她怎么也深夜拜访何大师?难道她也是何大师的信徒,找何大师帮她测算运势?”张青云混迹生意圈,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了离开的那个女人是个小名人。
一个隐居深宅,与世隔绝的世外大师,居然深夜接受一位年轻成功女士的深夜造访,或多或少都会给人一些猜测,一些遐想。
张青云跟无名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开始变得忧心忡忡,他们都意识到即将面对的何大师绝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一个堕落了的大师,远比一群发达了的流氓更可怕。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是爬上了受人尊重的位置,可以掌握别人命运的人,却又不受任何道德良心约束,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既然来了,就要进去会一会这位何大师,这位二十年前指点张青云的已故何大师的嫡系传人,新一代的何大师。
笃笃笃!
张青云轻轻叩响了紧闭的大门。
“谁呀?”铁门开了一扇巴掌大的窗,一只眼睛看了出来。
“我们是专程拜访何大师的。”张青云赶紧说明来意。
“有预约么?”里面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没有,不过我是何大师儿子何经礼的同学。”张青云赶紧自爆家门。
“哦,那你明天让何律师替你预约一下,没有预约恕不接待!”话音未落,已将扇瞭望窗紧紧关闭。
“喂!”无名正要上前推那扇窗,跟看门人理论。
“无名,别急,先等等!”张青云按住了无名伸出去的手,摇头示意他不可造次。
无名立刻理会了张青云的意思,那位何大师一定早已知道了他们已立在门外,只不过是在摆架子装模作样,两个人心照不宣,默默的站在了门外。
“干柴,贵客远来,怎能拒之门外?赶紧请二位贵客进来。”不出张青云所料,一声洪亮如钟的呼声隔着紧闭的大门直透耳鼓。
这一声表面中气十足,门外的张青云却已听出了其中的一点虚弱,中气虽然很足,可惜不是天然修炼的那种足,而是服用了大补。
吱呀!
门缓缓打开,守门人伸出干枯的手向二位不速之客作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他名叫干柴,居然真的骨瘦如柴。
无名跟着张青云大踏步的穿过院里花草间的长廊,进入了外表翻修一新的正面堂屋。
进门便是一间装饰很古怪古旧的办公室,除了现代化的照明灯具,家具装饰都是清一色的古色古香。连桌上的茶壶茶具都透着一丝古朴。
墙壁上挂满了很多古怪的图案,古怪的文字组成的壁画。一柄包着铜绿色剑鞘的古剑悬挂在老先生座位后面的墙壁上,显得格外的醒目,格外的凝重,似乎透着一股凛然的寒气。
“二位贵宾远道而来,请坐!小二,小五,赶紧给贵客上茶。”一个白胖白胖,满脸红光,一身唐装的老人雄踞在一张雕花太师椅。
见张青云,无名进来,傲慢的伸手示意他们就坐,吩咐旁边伺候的两个年轻小伙子给来客沏茶。
一进这间办公室,无名的目光立刻被正中悬挂的那把古剑吸引,目光一直死死锁定在那把古剑,一刻也不敢松懈。
自从他踏入办公室,一股森森的寒气便从那把古剑直逼过来,它透着一股让无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在无名的逼视下,那把古剑似乎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嗡声。
“好剑,好一把古剑!”无名不由得脱开赞叹。
“好眼力,果然不愧陆家后人。”何大师眼里露出一丝赞赏,赞赏中带着诧异。
“何大师,我可不可以借它看一下!”无名感觉这柄剑似乎在哪里见过,居然不顾它透出的森森敌意,提出要拿下来看看。
“嗯,这个使不得,它是何家镇宅之宝,怎可外人随意观看。”何大师语气里透出一股阴冷之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微妙,宾主之间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却多了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
“二位喝茶!”小二,小五两位青年弟子端了两杯茶上来,打破了这种僵持。
“一别又是几年,自从爷爷走后,何叔叔居然打破陈规,也开始收外姓弟子了。”张青云赶紧没话找话跟何大师套近乎,缓和眼前的紧张尴尬气氛。
“嘿嘿,让张总见笑了,他们都是我带的研究生,没事就到办公室里帮帮忙,打打杂。人文大学开了一个国学专业,非要让我挂一个客座教授的虚名,哎,盛情难却,盛情难却!”何大师表面谦虚,骨子里却很得意,在他手里,一向不入流的何家祖传的那套阴阳玄虚,终于可以登堂入室,进入官办的国学机构。
“何叔叔,无名就是我和小灵的孩子,大师虽然隐居深宅,应该也猜出他是谁,猜出我们的来意。无名年轻气盛,还请大师多多指教。”张青云寒暄之后,立刻切入了正题。
“嗯,小二,小五,带张总到休息厅喝茶休息,我跟这位陆先生有事要谈,没有召唤,不要进来打扰。”何大师也换了一副严肃冷静的态度,吩咐闲杂人等都回避一下。
空荡荡的办公室,就剩下了无名跟何大师相对而坐。
“何大师,何家这柄镇宅之剑,正气凌然,寒意森森,一眼看去就是一把难得的宝剑。我似乎曾经相识,大师可不可以跟我讲讲它的来历?”无名的目光依然不离那柄剑,嘴里不停的啧啧赞叹,挑起何大师心中的虚荣感,最后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何大师见无名如此夸奖这把剑,不禁也得意起来:“这把剑乃是何家世代相传的一把上古名剑,不但外表古朴高贵,剑锋锋利,还可以镇宅辟邪,除妖斩魔,凡是鬼魅一族见到它必定心惊胆寒,知难而退。”
无名从何大师的语气里,明显听出了一丝挑衅,他已公然把自己列入了鬼魅一族。
“如此神兵,必然有非常之来历。可惜年代久远,我们这些后辈已经无法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可惜,可惜!”无名假装没有听出何大师话中含义,依然痴痴的赞叹那把剑。
“你真的想知道它的来历?”何大师故作高深的看着无名。
“求大师指点,让晚辈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无名一副很崇拜的表情。
“好,今天也让你见识一下何家镇宅之宝的锋芒!”何大师缓缓起身,缓缓拿起那柄剑,缓缓的拔出了七寸多长。
一阵炫目的光芒扑面而来,无名急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