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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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贺兰寻温柔的看着她,手中拿着衣物翻烤着。
两人身前点着篝火,外面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于河岸,山洞中哪时来的风,带着一丝芳草的清香,吹着洞顶岩石上的水滴,落于青石之上,发出滴答脆响。
她摸着身下披的衣服,才惊觉,是他的外袍。
借着火光才看清楚,贺兰寻只着中衣,坐于篝火前,袍子的下角有撕碎的痕迹,胸口的伤已包扎好。
那皱褶的衣服穿于他身上,竟一点也看不出狼狈之色。
这人气质真是出奇的好,衣衫不整,也自带风华,出尘绝色。那黑色的雪缎的中衣,紧紧包裹着修长如玉的身躯,宽阔的肩膀,呈迷人的倒三角形,起伏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曲线。
她又不免想起,贺兰寻有严重的洁癖,如今为了救她,而沦于这步田地。心中翻起一丝波澜。
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跳加快,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相处,可是今日这样的反常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赶忙捂住鼻子,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快要流下来的鼻血,藏匿起来。
老娘英明神武,难不成今日要毁在这男色之上。
贺兰寻见她有些不自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带着一丝稻草的清香。
“脸为什么这么红,这是发烧了吗?”言毕,往她这靠靠。
江离轻咳一声,以遮掩自己的失态。她起身坐好,发现胸腔中的那股灼热已经好了很多。看来花寻欢所说是真的。
“咱们出来那林子了吗?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已经出了那林子了,外面现在在下雨,怕你着凉,所以在这里等着雨停了,再出发。”
“哦”
待她看清楚了贺兰寻手上拿的东西时,蹭的一起跳起来。抱着自己胸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你,脱,脱我衣服,干、干嘛。”
贺兰寻一脸无辜
“我背着你还未出林子时,就已经开始下雨了。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难不成让你一直穿着湿衣吗?”
少女一激动,起身立于火光后,雪白的天蚕丝中衣,包裹着修长的腿,往上是不盈一握的腰,起伏间,如同飞天仙女中手持的琵琶,葱白的手指紧紧的抱着自己胸前,确不曾想,胸前挤出一道更优美的曲线。
那绯红的脸颊,淡扫娥眉,一双丹凤眼,如沙漠夜空中的繁星。
贺兰寻抬头望着眼前这美好,一时失了神,少女顿时愠怒。怒目而视,惹得他一阵轻笑。
“你放心,我对胸小的女人不感兴趣。”
江离“”
片刻,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比你大就成。”
正在烤衣服的贺兰寻一个踉跄,差点将那外袍丢在火堆里。
她吼完,便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找了个角落默默坐下。洞外来的风,一阵阵刮过,带着丝丝水汽。“过来。”贺兰道
“干什么?”因刚才失言,她深觉丢脸,没好气道
“那里是风口。”
“哦”半晌后,她低头起身,又坐回了刚才的火堆处。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诡异氛围。
贺兰寻依旧悠然自得的烤着衣服
“你这脑子,当年是如何破的那一桩奇案?我很好奇。”他轻笑道,眼角带着一丝调侃后的得意。
江离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巴不得赶紧找个话题走出这诡异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那么久了,你还记得?”她哂哂道
“那当然,如雷贯耳。”贺兰寻眼中笑意更甚
“其实也不算是我破案。当时那男子是死在厨房之中,而他主家的厨房,不论窗户,还是门,皆是用的上等的铁木所制。
为的就是怕外人进入,投毒阿,盗窃什么的。后来我父亲在查探完所有的现场之后,才发现,那门上的被破坏的痕迹,是后来府中人早起,发现厨房被反锁,破门而入,才造成的,并不是凶手破门而入,至此,便再无任何发现了。案子,也便进入了死局。”
“那你是如何知道端倪的?”贺兰寻将烤干的衣服披于她身上。
“回来后,我见父亲坐在那里叹气,才听闻这件事情。于是我让父亲将那案发场地一字不落的复述给我,因为当时年纪小,经常口出狂言,听完父亲叙述后,我道,那既然是厨房,肯定有烟囱阿,烟囱也可通向外界,不算是密室杀人。于是我父亲根据这个线索,抓到了那个作案的侏儒。其实,算不上是我破的案子。”江离低头笑道
“可是因为你的一句戏言,改变了当时的死局,算起来,你也是功不可没。”贺兰道
“是阿,我父亲也是这样说的”江离低头不语,陷入了久远的回快。
提到江承熹,她心中的那块伤疤,好像又被揭开了,一股酸楚的痛的涌向心头。
贺兰寻见她不语,心知是触动了伤心事。遂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没事,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山洞里,倒映着相拥而坐的两人,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是谁在火光倒影中,巧笑倩兮。山洞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春季的第一场雨,往往是开启着南疆雨季的钥匙。
一个时辰后
雨势终于收住了,雨滴打落于芭蕉叶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轮皓月自西山偷偷升起,洗过的天空,繁星点点,倒映在雍河之上,让人分不清,哪是影,哪是天。
是谁在风中轻笑,带着遥远而清香的梦
一百零八章()
当贺胧找到那个河岸的山洞时,已过半夜。
洞口出传出的火光,让他深信,里面就是他要找的主人,他在门口徘徊着,正纠结要不要这样就进去,万一进去了,遇见些那什么,什么的,倒霉的还是自己。
这万一不进去,若里面不是主人,或者他亲爱的主人受了什么危险,那怎么办。
两下权衡下,他狠狠心咬咬牙,一跺脚冲了进去。
见贺兰寻与江离只着中衣,于篝火中相对而坐,遂松了口气。
他贱兮兮的看着两人,眼神暧昧,表情猥琐。
半晌山洞时发出一声惨叫。
当天边的朝阳再次升起,照耀在自己的国土之上,江离伸了伸懒腰,她忽然觉得今日的太守府分外的顺眼,以前看不上的那些花花绿绿恶俗的摆设,在今日的晨光下,显得分外美丽。
堂前的海棠树,悄悄吐蕊,花墙之下两株粉桃,灼灼盛开,西窗下的那颗梧桐树,开出紫色的小花伞,不时氤氲时甜甜的芳香。
贺兰寻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端坐于西窗下的书案前,他手持一杆玉笔,正在描摹丹青。一头乌黑长发束于脑后,手指修长如玉。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初入王府的那段日子。
她拿一本书,斜靠于南窗之下的卧榻上,因这几日的意外与颠簸,她那些手下县官们,终于良心发现,不再将雪花般催命的政务推到她面前,将各自可自行解决的问题,默默完成。
最近几天,太守府上出奇的安静
倒是刘域,偶尔带着补品,或自己炒制的茶叶和一些补品,前来探望,但皆被贺胧大人挡在门外。东西留下,人不能进。
贺胧大人近来是春风得意,一则觉得自己由小跟班变成大跟班了,二则觉得自己主子,对待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了,这地位大有超越远在平城的南柯之势。
自领了命令,一干闲杂人等皆不可打扰王爷与御史大人休养,便成了不离口的官话。
于是有人说,需汇报近日来的改革情况,需汇报近日来的雍河治理情况,需汇报近日来的北乡流寇情况。云云
贺大人端坐于梁上,手指一竖“除非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起兵造反,其余一干不伤人命,不碍吃喝的事,你们自行处理。国家不能白养你们,百姓不能白纳税阿,俸禄你们不能白拿,好歹自己也干点活吧。”
于是那些在贺大人口中,只拿俸禄,不干活,整日白吃白喝的县令们,默默收起自己的折子,羞愧的捂着老脸转身夺门而出。
默默的拼着老命处理政务。不敢在那磨刀霍霍的贺大人面前造次。
一时之间,各地的牛油蜡烛销售一空。皆是被县令府上采购去。
于是素日里酉时未过,县令府上,便不见踪影的官员们,皆于近日内,点灯熬油加班加点在书房处理政务,成了常态。
那股懒政与糜烂的官场风气,在这位年轻御史到来之后,正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贺兰寻抬头看了一眼少女手的拿的书“你好像很喜欢读此类地质民俗类的书。”江离闻言笑道“这本水经是我费了很大功夫找来的。孤本,很珍贵的。”她笑着,神秘兮兮的说
“哦?御史大人最近读过珍贵的此孤本后有何感慨阿”贺兰寻笑道“所谓,政治家敏感于主权归属,文化人敏感于历史伦理,老百姓呢,则敏感于生态差异。这些生命节奏,风俗特点,一切的背后,又都潜藏着世代的自尊与委屈。这种世代的自尊与屈辱一旦寻了契机爆发,那也是股了不得的力量。我想,若是能找出,并和平解决,说不定还能为我大魏永久解决这块头疼之地。”少女说完狡黠一笑。
贺兰寻放下笔,有些诧异“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少女歪着头,不解道“为何这样说。”
“我原以为,你在这做个临时太守,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碍于皇命难违,心中记挂的肯定是你江氏一族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打算在这里解决世族矛盾。这样的你,让我,很惊讶。很惊艳”
他眼神悠远,深邃,复杂中带着一丝探寻,那探寻的目光让江离费解。
“这与我江氏一族的事情,是两码事。我想这与我年少时继承了父亲的半身血有关吧,我父亲便是那样一个人,他永远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辜负自己的国家。而如今,他将这身为国为民的血倾注于我,我便不能负了他。”少女眼神坚毅,带着一丝久违的苍凉。
贺兰寻眼神明灭不清,那一惯烟光浩渺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与变幻。所以直到两年后的柔然之战,当江离看清了对面那个将她打下山涯的人的模样时,才恍然想起,那年仲春,两人于永州城府,贺兰寻再听到她那样一番言论时,原来那复杂明灭的眼神,原来是这番含义,当然这也是后话了。原以为这样安静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几天。
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在春雷后的惊蛰雨中,突然来临。永州府迎来了第一个异国最高级别的拜访者,姜崇这日清晨,江离与往常一般,准备去书房。刚到门口,便见一小厮匆匆而来。
“大人,有客到了,说要见您。”
“客,哪里来的客?”江离问
“南疆来的客”那小厮一点惊异之色,惶恐不安的看着眼前人。
“知道了,去备茶吧。”她一面吩咐,一面加快步伐,迫不及待的想探知,究竟是谁来了。
二进内的花厅前,一人红衣如血,站在那一幅海棠春睡图前。
“是你?你为何为会来此?”江离惊诧于眼前之人。
因为主帅于战前,为营救御史大人,掉进南疆所设陷井里,大魏兵将们格外愤怒,势必要一举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