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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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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知,近几日,或者说,近一个月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找过胡氏。”江离问

    “昨儿晚上,夫人在案前写一本小册子,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发财的东西,动动手便可得十两银子呢。我好奇,什么样的好事,可得这么多钱,凑近一瞧,是这几年来,她所接生的孩子的生辰八字。当时也没多想,以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可见过,前来找她拿这册子的人?”江离问

    “不曾见过,只有我夫人一人与她接触。”

    “不对,今日还有一婢女将那人引进来,快,快去找找,那侍女在何处。”江离急促道

    片刻,一府兵来报。“大人,在前院的偏厅,发现了一侍女的尸体,也是匕首穿心,一刀致命。”

    “吕梁,把这两人带回去。交与仵作查验。”

    后又安顿好了房铮,便带人离开了。

    经仵作的查验,胡氏与其侍女,皆是被匕首一刀穿心而死,伤口朝上,可见行凶者要高于两人。

    而这种短的匕首,只能是近身攻击,从尸身状况带看来,这行凶者与两人都相识,因为二人没有任何挣扎。

    江离看着仵作呈上来的资料,有些懊恼。是她小看了凶手的狠辣与缜密。

    现在好了,刚刚找出的端倪,断掉了,案件重新陷入死局。

    花寻欢已将脸洗净,换上了她的衣服,见江离愁眉不展

    “我们不是知道了那个与胡氏接头的人,是个太监吗?难道不能从这里查起吗?”

    “你有所不知,宫里的太监,每隔几年便会放出一批人来,这些人受过严苛的宫中规矩,因而平城内的达官贵胄,多会追求攀比心理,买回家做用人,所以整个平城内,少则几千多则几万的阉人,如何查。”

    花问情见四下无人,偷偷附在江离耳边道“我在那太监身上放了炎回花?等着晚上咱们再出去瞧瞧。”

    “炎回花,是何物?”江离问

    “嘿,我之前不是给你讲过吗?我们发羌族,世代以巫术出名,虽然我花家是以医术为生,但这些东西,我们也会养的。”

    她笑嘻嘻的拿出一个小盒子,那盒子通体粉白,唯中心闪烁着一点红光,那红光似带着翅膀的东西,在盒子里流动着。

    “这就是我的法宝。到晚上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快收拾收拾自己,养足精神,晚上咱们捉鬼。”她狡黠一笑,带着一丝得意。江离心知,花问情定是要让她手中那盒子,去寻找那个胡氏偏厅里的太监吧。

    戌时一刻

    街上的灯火已渐灭,只剩下天空中一轮皓月,与满天繁星。

    此时城东北的墙头上,两个脑袋上下窜动。

    一人手中拿着一红色小盒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离与花问情。她二人一身夜行衣,紧紧的裹在身上,露出两只明亮如星的大眼睛。

    而这墙头,不是别人家的,正是今日她们被围困于此的房府上。

    花问情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那玉盒上。片刻,血被融进去,于中间开始出现一小洞,那洞慢慢变大,直到里足够让里面那只小东西飞出来。

    那东西像一只小飞蛾,周身带着浅浅的粉红,当它飞出盒子里,先是舒展了一下翅膀,在盒子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直冲到了晌午时分,那太监待过的偏厅里。

    它先是在那椅子旁边旋转几圈,颜色逐渐有些深了。

    片刻,它开始追寻着某种气味曲曲折折的向外飞去。

    而那方向,赫然是白日里从胡氏屋中走出的太监,所离去的方向。

    它在前面走,江离与花问情远远的跟在后面。

    那东西颜色越来越深,到了最后,竟然呈现出一种说难焐�

    它在前面突然停住,在原地打转。

    江离这才发现,这是皇宫的东北角。高高的宫墙,阻挡了它的道路,但同时,这东西还像是惧怕什么似得。逃一般的飞回了花问情手中的小盒子里。

    它进去的一刹那,盒子原本出现的洞口已原封不动的长好,若不是上面有一点点的血渍,便像是从未打开过一般。

    “它怎么突然飞回去了。”江离不解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那太监是来自这宫里的。你看它颜色到最后都变成了血红,说明那炎回花,就在这宫墙之隔。”

    “什么人在墙外。”宫墙内传出一声厉喝。

    两人对视一眼,听得墙内动静,便迅速撤去。少卿府

    华灯初上的夜,已渐渐进入尾声。窗外连风声都渐止了,只有夏虫,于西窗下不知白天黑夜的唱着。

    江离关上了西窗,花问情斜靠在窗下的塌上。抚摸着手中的盒子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她问道

    “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切有证据,我想先把今日的事告知侯爷,请他拿个主意吧。”江离道

    “是吗?这不明摆着吗?那太监就是从宫里出来的,你就算告诉他,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带着兵马去宫里?”

    花问情分析道

    “依我看,这件事情,你就应该去回禀皇帝。让人彻查宫中保证能查出那人来。”

    “好了,不早了你今天辛苦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江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花问情赶了出去。

    烛火已灭。月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她在床上睡不着。脑中反复的想着今日的事情,耳边又想起了花问情的那句话。

    是阿,就算是长孙嵩知道了,还是一样没办法,再说最近边疆动乱,已让他头疼,还要让这些事情去麻烦他吗。明日,还是去吧。次日清晨

    云中宫外,拓跋嗣下朝后换下了龙袍。

    此刻,他一身缟白长袍坐于桐树下,与太卿崔宏于下棋。

    高岭自外前来,附在拓跋嗣耳边低语几句。拓跋嗣唇角微扬道“带她过来吧。”

    对面的崔宏听此,赶忙起身道

    “陛下,臣还有要事,恕臣先行告退,改日再与陛下一决高下。”

    “爱卿且去吧。”拓跋嗣摆摆手。崔宏离去。

    正于游廊间,江离见到了这位,名气与忠心仅次于长孙嵩的重臣,两人擦肩而过,相视一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崔宏走后,拓跋嗣便着人撤掉了棋盘,摆上了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点心,又命人拿了软垫,亲自检查一翻方才放心。

    “陛下。”江离上前行礼道。

    拓跋嗣看着眼前少女,她一身黑色朝服,腰身被恰到好处的收起,手腕处,没有像文官一般,广袖披散,而是被干净利索的扎起。一股沁人心脾的英姿之气,如秋后的棠棲。

    “来了,坐吧。还未用膳吧,来先吃点东西吧。”他微笑着看着她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江离低头,立在拓跋嗣三步之遥。

    “有什么事,先吃点东西再说。”他一面指挥身边的宫发摆好碗筷,一面让她坐过来。

    江离见拗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坐过去,在拓跋嗣笑意如春风的注视下,塞了两块点心道

    “事头重大,臣必须现在说。咳咳”

    她塞的有些急,撑起的两颊,看起来着实可爱,惹得拓跋嗣一阵轻笑,温柔的递给她一杯茶。

    江离看也没看,直接灌了两口。那茶杯上镂金的云龙纹,这天底下,除天子外,再无别人敢用。见她如此,他眼中笑意更甚。

    “昨日,我们去了城北的产婆家,发现那产婆胡氏与一个太监有交易,后来我们追踪那人,发现那太监进了城东北角的宫墙内,因为一直远远的跟着,未曾见过那人相貌。由于事关重大,未敢轻意妄动。本想着捉了那胡氏回去问话,不曾想,到了那里,那胡氏竟然被人灭口了。连那个见过此人的丫头也被杀了,一夕之间,两条人命。”江离叹道

    “宫里的东北角是座废弃的冷宫,多年来并无任何人居住,早已荒废多年,自先帝走后,便有人传,那宫里经常闹鬼,我便命人将那外院子给封了。”拓跋嗣道

    “不可能阿,昨夜,我追至此处,还听到墙内有声音,似乎有人巡逻。”

    拓跋绍蹙眉,陷入沉思。

    片刻

    “高岭”

    “老奴在。”高岭上前

    “你可知宫是东北的韶华园近来有何事发生?”

    “这,这,陛下登基前,那里便已荒废,多年来并无人居住,后来内务府,更是将那处给封死了,再无人进入,只是近来,近来有人反应,说在那里见到了鬼火,有时候,还能听到些人声。宫人们都说,那是以前冷宫里死的妃子的鬼魂,因为犯了错,不被阎王恩准投胎,无处可去,所以,所以前来这里了。”高岭道

    “何时开始出现的,为何朕不知?”拓跋嗣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也没多久,就这半个月吧,有人说常常听到哭声,但着人进去查探,并未发现什么。”高岭低眉恭顺

    “那韶华园现在可还有宫女太监值守?”拓跋嗣问

    “并无。”高岭答

    拓跋嗣点头示意,高岭知趣退下。

    “小七,对此你有何看法。”

    “陛下,臣以为,这世上并无鬼神,即便有,也是有人装神弄鬼,臣有个请求。”江离道

    “准了。”拓跋嗣将手边折子一放

    江离诧异“您为何还没听是何事,便准了。”

    拓跋嗣轻笑,那两道如剑长眉,飞扬入鬓,琥珀色的眼眸如三春之水边的弱柳,垂于水面,溅起粼粼波纹。

    江离不着痕迹的偏过头去,错开那目光

    “因为是你说的。朕不必相问。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言毕,他解来一块腰牌递给她,拿着这个,可调动御前侍卫。午后的风吹的院中的梧桐树叶哗哗作响,初夏的空气里,带着一丝荷香,飘来。

    拓跋嗣起身,负手立于梧桐树下,一身月白银竹暗纹长袍,于风中猎猎飞舞,他今日的装束,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亲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昆仑山上,立于花墙下的眼眸忧郁的少年。

    “这是我十三岁前,生活的地方。也是我母妃的寝宫”他声音低沉,像穿堂而过的风,窗棂上的铜铃应风而起。

    江离一直不知如何应答,便痴痴的立在那里,目光遥遥的望着殿前云中两个字,听他讲。

    “后来,我被立为太子,先帝,便学汉武,杀钩弋,留太子,保江山。”

    他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然而,我母妃,前朝后宫,无任何靠山,无任何家族背景,也免不了”

    他长叹一声,带着慑人的苍凉,那苍凉里,有对命运的不满,有对母妃的怀念,还有对先帝的憎恨。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现在,江离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她看到拓跋嗣第一眼时,便觉得那双琥珀色明眸中,藏着深深的忧郁与痛苦。

    年幼的时光里,母亲便是他唯一的阳光,然那束阳光,确死于他的前程,死于他的另一个亲人之手,该是怎么的帝王之家,深宫帘帘重幕下,遮掩的不可见人的龌龊。

    江离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隐隐的痛,那痛不再是因眼前这人,于岁月遥遥之后的怀念,而是于这怀念里,想起自己的亲人,那个于她生命里至为重要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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