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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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我迷路了。”
她有些惭愧,自己在山脚下,顺着那些线索上山里原来半个时辰可以赶到山顶的生生走了一个半时辰。
原本可以来得及到的突然半路在某处悬崖上看见了潜伏的铁风骑,那些人消无声息的趴在崖壁上,弓弩满弦,大约有三十余人,她未及多想,便找出了从那些人死的人身上搜来黝黑的弹丸,火折子在某处突起的地方一点,掷了过去,那三十几人的队伍瞬间有七八在掉落悬崖下。
她心中一喜,想来自己当时已瞧见了这东西非同寻常,只是没想到有这样大的威力,又将身上剩余的几颗点了扔出去,才放心离开,只是这一会功夫,原本路上那些脚印与血迹被刮起的大雪给掩盖,让她找不到路,只得凭借着基本判断上山。
当她到山崖顶里,便见拓跋嗣长剑被打落,眼看就要葬身于那人刀下,身形未稳出用脚尖踢起地上的一柄弯刀,朝那男子刺去。
而那时的拓跋嗣早已力竭倒地,若是再晚些时辰即便是不死在那人刀下,也会被这呼啸的寒风与大雪给冻死。
看着一路上一直没有声响的拓跋嗣,她心中暗暗骂自己,为什么没早来一步,让他落于这副田地,于是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堵在洞口,为他挡去寒风,以此来惩罚自己的失误。直到那人终于转醒。
拓跋嗣将她的自责看在眼里,抬手揉揉她有些杂乱的头发
“女孩子怎么如此不注重形象”话音未落,便将她拉进自己身边,将那件袍子盖在她身上。
男子特有的干净阳光确有些微苦的气息夹带着血色的腥甜扑面而来,她整个上半身几乎全部靠在了拓跋嗣身上。
两人身体刚一接触,江离便觉身下一震,那是有些纤瘦确又不失饱满的男子躯体,她脸红了红,想着终究是男子有别,以手撑地,想悄悄拉开些两人距离,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
这厢还未动,只听头顶那人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有岁月流逝的无奈,有天意弄人的遗憾,有年华最初的悸动。
“还是这么倔”
江离听得,慢慢低下了头,不言语
拓跋嗣轻轻扯开苍白嘴角,眼底弥漫着笑意,那笑意里是因怀中女子不再挣扎,是因青春年少时那一点卑微而弥足珍贵的梦想得以实现,是山洞风雪之夜少女以身挡去刺骨寒风之情。
“还在怨我吗?”
还在怨我吗,时隔四年,两人于这危机四伏,大雪纷飞的短浅山洞里,他问出了那句藏于内心四年的话
江离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于火光中倒映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阴影,半晌她扬起下巴,嘴角漾起一抹弧度。
“都过去了。”
拓跋嗣眼神黯了黯,琥珀色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意觉察的痛苦,都过去了,四个字,这样简单,好像又确实是如此简单,时过境迁,那份错过的爱恋早已不在原地等候。
他不言语,却抬手将她拉的更近些,如果下一刻开始一切都已过去,那么至少现在让你靠我更近些。
她感觉两人接触的地方有都开始发热,此时气氛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想着怎么转移话题
“六师兄,你胸前的伤是怎么回事?”
拓跋嗣看着怀中少女耳后呈现淡淡的粉红,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旧伤,不碍事。”
江离气恼的拍掉他的手,怒嗔道“不要摸我的脑袋”
惹的拓跋嗣一阵轻笑,气氛好像比刚才好些了,两人有多久没有这样心无芥蒂的交流过了,好像好久了。
在平城,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她是战战兢兢的臣子。他有国事要忙,她有血案要伸,两人好像除了公事,并未有什么交集。可是,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父亲的事情你那边查的如何?”
江离抬头望着洞外纷飞如柳絮的雪,目光空空望着长天之外
“差不多有眉目了,只是还差点头续。”
拓跋嗣顺着她的目光望过,远处山腰之上,一排黑点正在移动,向着山颠之上。
“姚姮?”
江离回首,迎上那双琥珀般忧郁眸子,那眸中一时清澈如水,一时又如荒戍塞外的边草无穷日暮,那么浩瀚与宽广,可以容纳四海之颠,忽然间她脑中一闪而过的是贺兰寻那双烟波浩渺如云的眼睛,她赶忙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累晕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看见那人。
“对,我初步怀疑后秦也有参与,但姚姮只是个信息传递者。主谋算不上,对了找到她了吗?”
拓跋嗣抬手,做不经意的给她拢了拢衣角,抬手拂去飘进来的那朵雪晶
“有密报说她已到了柔然,这次长孙嵩被困,想来是她的功劳。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我军布防图,还安插了奸细在贺兰寻密卫中,至使我们断了联系。”
“嗯”江离若有所思,点点头,她目光一直监视着洞外那排移动的黑线,丝毫没发现此刻拓跋嗣眼中的失落与疼痛。
阿离,你为何不问,我当年会娶她,你会何不置问我当年明明承诺要等着你及笄便去提亲,最后确食言,是真的与你无关了吗?
江氏一族的血案确实让你改变很多,当年你的刁蛮任性霸道,如今你的隐忍坚毅成熟,这些是痛苦的蜕变都是我带给你的吧。
是我私自离开,背弃我们的盟约,也是我的失察,让你一族蒙受冤屈,那么剩下的时间让我去痛,好过让你不顾而去的目光。
忽然她眼中光彩闪了闪,回首道“是咱们的人。吾”
她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放大的忧郁双眸,唇上一凉,一股微苦的气息传来,只是片刻,便如蜻蜓点水般离开,两人不自觉的各自转头。
拓跋嗣看着旁边的长有苔煊的岩石,以膝撑肘,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半晌,一股笑意,弥漫开,如山里的野杜鹃于春季花开时,漫山艳红,映入洪光初始的湖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刚才那般轻浮的举措,是看她瞬间光彩琉璃的眼波惊喜乍起,是看她精致的下颌如玉雕般透着光,还是,还是因为即将而来的人,打乱他们这一刻安静平和的世外桃源。
他一生冷静如厮,唯有此刻,放纵,然不悔。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江离很快把刚才的小插曲给忘到脑后,因为她看见为首的两人正是花问情与长孙延,她兴奋的窜出洞外,拼命的挥着手,待山下那些人看见她,方才回到洞里,此进,拓跋嗣已将衣服穿好,换上了平时那股雍容的笑,只是在眼波不经意转过她时,才带有的点点欢喜与疼痛。
两人身上血迹斑斑,被风雪吹过的脸颊通红,睫毛上挂着冰珠。
江离忙问花问情南平公伤势如何,花问情见她无恙笑道“有我花神医在,已无性命之危,再休养个几日便可上战场杀敌了。”
长孙延接过拓跋嗣,一行人亦步亦趋的下了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军驻扎的白陀涯后的空地上,自中心而出的金帐里,一人一身黑甲,身形如刀刻般利落,墨发如玉,以黑玉冠高高束起,嘴角挂着一丝雍容的笑意。
帐内,一中年男子,黑衣黑甲,一脸正气,正但单膝跪地的告罪。
拓跋嗣抬手道“爱卿不必如此,平身吧,尽快商议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马上要入冬了,西北天气极寒,于我大魏不利。”
男子抬头,一双桃花眼,灼灼闪亮,高挺的鼻子下是一片美人髯,此人正是首辅大人崔宏。
世人皆知魏朝崔宏大人文韬武略莫不精通,上至甄人选才,下至农桑水利无一不通,确不知他对兵法也如同处理政务一般。
崔宏道“陛下,末将于白陀涯下,发现数十人尸体,看装备与衣着,服饰是后秦国的,但那装备更像是贺兰王城的人。
现贺兰王城已露反意,那批杀手来的突然,显然是要于白陀涯下伏击我军,白陀涯地理位置特殊,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不是巧合被人所杀,怕是我大军实力不保。”
拓跋嗣点头道“白陀涯上伏击的杀手,是安卿去池云峰的路上所见,所以此功非他莫属,朕自会论功行赏。”
崔宏皱眉道“可是陛下,安同可是从恒王府出来的人哪”
拓跋嗣摆摆,眼神冷冷道“朕自有分寸”
崔宏面色一沉,眉眼闪过一丝忧色,两人话音未落,便见有人掀帘入内,带进一身风雪,正是刚刚讨论的安同,江离大人。
江大人身后跟着花寻欢,花寻欢身上背着个药箱。
两人上前行礼,随即旁若无人侃侃道“陛下今日气色不错。”
拓跋嗣轻笑一声,让两人坐下,示意帐内崔宏退去。
崔宏缓缓退出,在门帘处,稍稍停留,眼风扫了扫帐中那清瘦少年,闪过一丝复杂与忧虑之色。然这一幕还未落至江离眼中,便被呼啸而来的风雪给吹散。
帐内温暖如春,她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帐内正座的拓跋嗣
“陛下,这位花神医想必您也见过,昨日我在取得您同意的情况下,将症状告知她,她说需要望闻问切才可判断,今日没经您允许便将她带来,您不会治我这个忠臣的罪吧。”
拓跋嗣轻笑无奈道“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来吧”他轻轻挽起衣袖,将手放在案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寻欢在得到首肯后上前,轻轻搭上那人脉搏。
半晌
皱起眉头,心事重重的看了一眼拓跋嗣,那人眼神依旧微含笑意,确在她将要起身时,无意看见拓跋嗣桌上不知何时写下的“勿与她言”四个字。
花寻欢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半晌,点点头,拓跋嗣长舒一口气道“有劳您开副药方吧。”
江离听完匆匆上前拉过花寻欢道“怎么样,能治得好吗?”
花寻欢一哂,片刻又恢复道“有我在呢,放心。”
江离满意点点头“好好治,治得好有赏。”花寻欢佯装踢了她一脚,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拓跋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突然放下来,手轻轻放在胸前,四年前曾经有个人告诉他,这伤,应该活不过三十岁吧。
活不过三十岁。
他今年才二十三,还有七年,这七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登基后,他便纳了妻妾,不为别的,只为能在死前留下继承人,终于在去年,一个妃嫔生下皇子,而恰巧是那一天,他于大殿之上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她。
命运确是这样捉弄人。
他给孩子取名坲离,看着怀中小小软软的人儿,长的那么像自己,他温柔的望向床榻上的人,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那于昆仑之颠花雨中舞剑的少女,少女回眸收起剑身,贴肘而行笑道“六师兄,别来无恙。”
然天意弄人,命运从来不会等着你准备好,便会突然袭击,伤你个措手不及。
如此也好,就这样吧!
他目光空空望向长天之外,一声轻叹里,恍若隔世。话说人就是不能生活的太愉快了,你过的太舒坦连上天也看不惯,总会给你找点什么事情。
江离最近一时赋闲在营帐里,有时间便跟着花寻欢上山采药,并时不时向她打听着拓跋嗣的伤情。
自从池云峰�